取 消 领 导 管 理 后 ，210 人 离 开 这 家 追 求 完 全 平 等 的 公 司

我 们 通 过 全 球 最 大 的 鞋 类 电 商 管 理 改 革 来 看 看 所 谓 的 “ 无 领 导 理 念 ” 到 底 会 带 来 什 么 “ 一 只 脚 踩 在 这 个 世 界 ， 另 一 只 脚 踩 在 另 一 个 世 界 ， 这 已 经 拖 累 了 公 司 向 自 主 经 营 和 自 主 管 理 的 转 型 。” 全 球 最 大  B2C  鞋 类 零 售 商  Zappos  创 始 人 谢 家 华 （Tony Hsieh） 在 今 年  3  月 底 给 员 工 的 一 份 内 部 备 忘 录 开 篇 中 这 样 写 道 。 在 经 历 了 一 年 多 的 从 阶 层 式 传 统 管 理 模 式 向 无 领 导 合 弄 制 过 渡 后 ， 谢 家 华 已 经 迫 不 及 待 地 想 要 彻 底 拥 抱 “ 全 体 共 治 ”（ Holacracy ） 模 式 。 今 年 4 月 30 日 以 后 ， Zappos 的 词 典 里 不 再 有 管 理 者 。 所 有 员 工 享 有 同 等 权 利 ， 他 们 组 成 职 能 不 同 的 职 能 圈 子 并 互 相 汇 报 工 作 进 度 。 面 对 老 东 家 这 样 决 绝 又 大 胆 的 转 型 ， 有 人 用 脚 投 票 。 大 约 有 210 名 员 工 （ 接 近 公 司 总 员 工 数 1503 人 的 14% 左 右 ） 选 择 买 断 合 同 离 开 公 司 。 权 力 盘 子 被 分 解 成 工 作 圈 子 这 次 民 主 深 化 大 改 革 中 ， 最 “ 受 伤 ” 的 可 能 就 是 公 司 的 经 理 们 了 。 除 了 薪 酬 和 权 力 体 制 将 被 完 全 重 置 ， 他 们 也 将 失 去 高 层 头 衔 带 来 的 优 越 和 满 足 感 。 虽 然 这 份 备 忘 录 中 ， 谢 家 华 充 分 肯 定 了 管 理 者 在 过 去 对 公 司 发 展 做 出 的 贡 献 ， 但 这 一 点 似 乎 很 难 从 Zappos 支 付 的 薪 水 上 体 现 出 来 。 相 比 同 业 ， Zappos 的 高 层 管 理 人 员 工 资 仅 有 别 人 家 的 一 半 。 而 这 一 次 ， Zappos 更 是 以 “ 阶 级 统 治 ” 妨 碍 公 司 创 新 力 为 由 要 清 扫 所 有 经 理 。 对 于 仍 愿 坚 守 岗 位 的 前 经 理 们 —— 在 2015 年 以 前 ， 仍 将 保 持 他 们 现 有 的 薪 资 水 平 ， 但 部 门 和 阶 级 都 将 不 复 存 在 ， 取 而 代 之 的 是 一 个 个 互 相 依 赖 又 独 立 运 行 的 工 作 圈 子 。 一 个 员 工 会 根 据 个 人 的 爱 好 、 技 能 和 经 验 被 匹 配 到 不 同 圈 子 内 。 前 经 理 们 则 会 有 一 个 名 叫 “ 重 塑 自 我 ” 的 新 圈 子 指 导 其 新 角 色 的 转 换 。 负 责 剔 除 Zappos 内 部 所 有 职 位 头 衔 的 Alexis Gonzales-Black 曾 在 去 年 接 受 连 线 杂 志 （ Wired ） 采 访 时 表 示 ， 在 阶 级 式 的 管 理 模 式 下 ， 工 作 更 多 浪 费 在 了 权 力 和 权 力 体 系 间 的 谈 判 ， 而 以 工 作 为 核 心 建 立 起 的 团 队 将 大 大 提 高 效 率 ，“ 我 们 从 消 除 头 衔 入 手 ， 建 立 起 一 套 工 作 系 统 。” 举 个 例 子 ， 一 个 技 术 部 门 的 经 理 在 传 统 公 司 模 式 下 可 能 还 有 行 政 管 理 的 职 能 ， 但 通 过 合 弄 制 ， 这 一 头 衔 会 被 分 解 至 两 个 不 同 的 工 作 圈 子 ，“ 这 两 项 职 责 并 不 一 定 要 从 属 于 一 个 头 衔 ”， 她 说 。 有 意 思 的 是 ， 在  Zappos  基 本 完 成 内 部 转 型 后 ，Gonzales-Black  于 今 年 三 月 离 职 去 创 业 了 。 去 年 7 月 份 ， Zappos 内 部 已 经 形 成 了 180 个 以 业 务 为 驱 动 的 圈 子 。 至 去 年 年 底 ， 这 样 的 圈 子 成 长 到 了 400 个 左 右 。 像 销 售 、 金 融 、 技 术 等 传 统 遗 留 下 的 “ 筒 仓 ” 结 构 被 嵌 入 到 这 些 五 花 八 门 的 圈 子 中 。 同 辈 竞 争 压 力 取 代 了 来 自 上 司 的 权 威 压 迫 ， 成 员 共 享 领 导 力 和 决 策 力 。 Zappos 风 格 ： 不 喜 欢 ， 就 走 人 5 月 6 日 ， 谢 家 华 接 受 《 拉 斯 维 加 斯 评 论 杂 志 》（ Las Vegas Review-Journal ） 采 访 时 表 示 ， Zappos 对 于 大 改 革 可 能 带 来 的 离 职 人 数 并 无 具 体 预 估 ，“ 在 发 出 离 职 条 件 之 前 ， 我 们 已 经 准 备 好 雇 佣 更 多 员 工 ， 所 以 这 也 意 味 着 我 们 将 扩 大 以 往 的 招 聘 计 划 。” “ 我 们 只 想 确 保 ， 对 于 那 些 为 自 己 做 出 合 适 决 定 的 人 ， 我 们 提 供 的 离 职 奖 励 足 够 慷 慨 ”， Zappos 的 标 志 性 的 遣 散 费 的 确 丰 厚 —— 至 少 三 个 月 工 资 作 为 遣 散 费 ( 以 及 三 个 月 的 COBRA 报 销 福 利 ) ， 在 Zappos 工 作 四 年 或 以 上 的 员 工 ， 每 年 将 会 额 外 得 到 一 个 月 的 工 资 作 为 奖 金 ， 还 有 三 个 月 的 COBRA 报 销 福 利 。 离 职 奖 金 已 经 成 为 Zappos 在 人 力 资 源 管 理 上 的 经 典 案 例 —— 公 司 愿 意 花 钱 鼓 励 不 合 适 的 员 工 离 职 ， 因 为 雇 用 一 段 时 间 后 再 解 雇 的 代 价 要 比 尽 早 辞 退 更 高 昂 。 2004 年 ， 谢 家 华 把 公 司 从 旧 金 山 搬 到 拉 斯 维 加 斯 ， 对 于 那 些 与 赌 城 气 场 不 和 的 员 工 ， 他 慷 慨 地 为 想 要 回 家 的 员 工 买 单 。 往 往 在 新 员 工 完 成 入 职 培 训 后 ， Zappos 的 主 管 也 会 提 出 ：“ 如 果 你 今 天 离 职 ， 我 们 会 全 额 支 付 薪 水 ， 另 外 还 提 供 1000 美 元 的 奖 金 。” 在 谢 家 华 眼 里 ， 不 接 受 眼 前 诱 人 筹 码 的 员 工 是 真 正 想 留 下 来 长 期 奉 献 的 人 ， 这 也 是 公 司 筛 选 出 认 同 企 业 文 化 气 质 的 员 工 的 一 种 高 效 方 式 ， 就 连 2009 年 收 购 了 Zappos 的 亚 马 逊 CEO Jeff Bezos 也 在 模 仿 类 似 做 法 。 无 领 导 不 是 个 新 鲜 词 “Holacracy” 一 词 是 软 件 工 程 师 软 件 工 程 师 Brian Robertson 在 2007 年 创 造 的 。 而 谢 家 华 在 邮 件 中 提 到 将 帮 助 公 司 完 成 无 领 导 转 型 的 GlassFrog 则 是 Brian 在 2010 年 出 售 的 一 款 专 门 帮 助 组 织 实 施 这 种 管 理 方 法 的 系 统 。 在 Holacracy 官 网 上 显 示 ， 已 有 超 过 300 家 组 织 机 构 签 署 了 “ 全 民 共 治 宪 章 ”， Twitter 创 始 人 、 Medium 现 任 CEO Evan Williams 也 成 为 了 其 铁 杆 粉 丝 。 尽 管 备 受 关 注 ，“ 全 民 共 治 ” 背 后 传 达 的 无 领 导 理 念 并 不 是 个 新 鲜 词 ， Zappos 也 不 是 第 一 个 吃 螃 蟹 的 人 。 许 多 全 球 公 司 都 在 尝 试 这 种 放 权 模 式 ， IBM 就 曾 尝 试 “ 敏 捷 管 理 ”（ agile management ）， 自 我 组 织 的 团 队 有 常 规 的 scrum 去 决 策 项 目 的 下 一 个 发 展 阶 段 。 海 尔 集 团 也 早 在 2013 年 就 把 公 司 分 成 2000 支 自 我 管 理 且 角 色 不 同 的 团 队 。 无 领 导 是 否 真 的 胜 过 传 统 领 导 ？ 答 案 似 乎 还 很 难 给 出 。“ 在 我 研 究 的 约 100 个 品 牌 管 理 思 想 中 ， 十 之 八 九 都 在 十 年 内 不 再 流 行 。” 伦 敦 商 学 院 的 Julian Birkinshaw 曾 在 《 哈 佛 商 业 评 论 》 上 的 文 章 中 写 道 。 就 连 谷 歌 公 司 红 极 一 时 的 “ 20% 时 间 ” 政 策 （ 员 工 每 周 有 一 天 时 间 做 自 己 感 兴 趣 的 项 目 ） 如 今 也 逐 渐 退 出 历 史 舞 台 。 斯 坦 福 大 学 的 Jeffrey Pfeffer 教 授 就 曾 指 出 这 种 深 度 民 主 化 制 度 的 悖 论 现 象 ：“ 这 些 想 法 往 往 都 是 由 温 和 的 专 制 者 CEO 们 引 入 的 ， 正 是 他 们 成 为 了 唯 一 阻 止 公 司 恢 复 到 传 统 阶 层 模 式 的 力 量 。” 在 去 领 导 后 的 Zappos ， CEO 将 真 的 卸 下 统 治 者 光 环 成 为 生 态 系 统 中 的 一 个 细 胞 么 ？ 面 对 这 些 对 些 质 疑 ， Zappos 技 术 顾 问 及 过 渡 团 队 领 导 人 物 之 一 John Bunch 依 然 满 怀 憧 憬 ：“ 我 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