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 值 不 会 太 随 意 吗 ， 这 个 企 业 应 用 真 值 28 个 亿 ？

《 纽 约 时 报 》 对 话 Slack 的 联 合 创 始 人 兼 CEO 斯 图 尔 特 · 巴 特 菲 尔 德 本 文 由 《 纽 约 时 报 》 授 权 《 好 奇 心 日 报 》 发 布 ， 即 使 我 们 允 许 了 也 不 许 转 载 。 Slack 是 一 个 意 图 将 email 取 而 代 之 的 企 业 信 息 应 用 ， 我 近 期 在 写 关 于 它 的 报 道 时 ， 投 资 者 给 它 的 估 值 是 10 亿 美 元 。 那 是 一 个 月 前 ， 现 在 ， 这 家 初 创 公 司 宣 布 其 从 6 个 投 资 者 手 中 募 集 到 了 1.6 亿 美 元 ， 目 前 估 值 已 达 到 28 亿 美 元 。Slack 刚 满 周 岁 ， 如 今 日 活 跃 用 户 已 超 过 75 万 ， 其 中 20 万 是 付 费 用 户 。 据 多 方 评 估 ， 它 是 迄 今 增 长 最 为 迅 速 的 商 业 应 用 。 不 过 ，Slack 在 短 时 内 如 此 迅 速 不 间 断 的 增 长 ， 注 定 要 面 对 不 断 增 加 的 科 技 泡 沫 的 质 疑 。 在 此 ， 我 对 Slack 的 联 合 创 始 人 兼 CEO 斯 图 尔 特 · 巴 特 菲 尔 德 进 行 了 一 次 深 度 访 谈 ， 就 其 公 司 及 增 长 与 泡 沫 等 问 题 进 行 了 探 讨 。 Q： 我 没 想 到 的 是 上 次 我 们 聊 的 时 候 ， 你 声 称 有 足 够 的 钱 ， 为 什 么 现 在 又 在 筹 集 资 金 呢 ？ A： 你 觉 得 你 的 钱 够 用 吗 ？ Q： 不 够 。 不 过 这 钱 给 你 也 不 是 免 费 的 ， 对 吧 ？ A： 这 话 可 真 够 直 接 的 。 我 在 这 个 行 业 已 经 摸 爬 滚 打 了 20 年 ， 现 阶 段 是 筹 集 资 金 的 最 佳 时 机 。 甚 至 可 能 是 从 古 埃 及 以 来 ， 有 史 以 来 各 行 各 业 筹 集 资 金 的 最 好 时 期 。 当 然 ， 在 这 样 有 活 力 的 市 场 中 ， 对 于 处 于 发 展 后 期 的 初 创 企 业 来 说 ， 也 是 从 风 险 投 资 者 手 里 筹 措 资 金 的 最 佳 契 机 。 而 且 ， 作 为 一 个 董 事 会 成 员 和 CEO， 我 对 我 们 的 雇 员 和 客 户 都 负 有 责 任 。 对 方 提 供 了 不 错 的 条 件 ，1.6 亿 美 金 换 取 公 司 差 不 多 5% 的 股 份 ， 作 为 一 个 受 托 人 ， 如 果 我 拒 绝 了 ， 那 也 太 轻 率 了 。 这 些 钱 我 们 并 没 有 什 么 急 用 ， 不 过 它 提 升 了 我 们 股 票 的 价 格 ， 而 且 能 吸 引 一 些 潜 在 的 员 工 来 我 们 公 司 ， 还 可 以 让 我 们 的 大 客 户 感 受 到 ， 我 们 将 长 久 为 他 们 提 供 服 务 。 差 不 多 就 这 些 。 Q： 有 没 有 负 面 的 影 响 呢 ？ A： 你 看 了 最 新 一 集 的 《 硅 谷 》 了 吗 ？ 对 于 一 家 处 于 发 展 非 常 初 期 的 公 司 来 说 —— 产 品 还 没 出 来 ， 商 业 模 式 也 不 确 定 靠 不 靠 谱 ， 他 们 不 知 道 产 品 的 转 换 率 和 保 留 率 会 有 多 少 —— 风 险 是 很 大 的 。 我 们 之 前 都 已 经 见 识 过 了 。 在 做 Slack 之 前 ， 我 们 也 做 过 一 家 公 司 ， 从 很 高 的 估 值 起 步 ， 结 果 却 并 不 好 。 不 过 这 不 是 这 个 阶 段 会 影 响 我 们 的 因 素 。 当 前 的 增 长 前 所 未 见 ， 太 疯 狂 了 ， 所 以 我 认 为 负 面 的 风 险 并 不 大 。 市 场 会 转 向 ， 从 风 投 投 资 者 手 里 得 到 的 各 种 估 值 ， 过 个 半 年 一 年 或 许 就 会 变 得 不 太 乐 观 。 不 过 另 一 方 面 ， 我 们 在 银 行 会 有 上 亿 的 资 金 ， 那 样 也 不 错 。 Q： 你 是 说 为 防 止 风 投 市 场 势 头 转 衰 ， 你 把 钱 都 存 银 行 去 了 ？—— 这 是 你 的 初 衷 吗 ？ A： 这 是 其 中 最 棒 的 理 由 之 一 了 。 打 个 比 方 ， 就 说 我 们 是 做 金 矿 生 意 的 ， 或 者 说 就 是 有 个 人 坐 拥 无 数 金 子 。 金 价 噌 噌 地 上 涨 ， 这 个 时 候 卖 掉 一 些 金 子 ， 你 就 能 往 银 行 里 存 上 一 笔 现 金 ， 以 防 将 来 发 生 什 么 变 化 ， 这 并 不 是 一 个 坏 主 意 。 这 是 一 个 保 值 措 施 ， 这 个 保 值 措 施 对 我 们 的 好 处 毋 庸 置 疑 。 这 是 一 大 笔 钱 。 为 了 以 防 万 一 ， 要 是 发 生 了 啥 ， 我 们 就 是 非 常 明 智 的 那 个 。 Q： 你 曾 说 过 估 值 之 类 的 都 是 “ 随 意 的 ”， 那 Slack 现 在 几 近 30 亿 的 估 值 也 是 “ 随 意 ” 的 吗 ？ A： 公 众 投 资 者 给 出 一 个 合 适 的 价 格 时 ， 其 背 后 往 往 有 潜 在 的 理 论 基 础 。 在 这 个 市 场 上 是 一 场 豪 赌 ， 赌 的 是 这 家 公 司 市 场 会 做 多 大 、 这 个 团 队 有 多 给 力 —— 不 过 在 这 中 间 也 有 无 数 的 供 应 与 需 求 。 而 且 现 在 许 多 投 资 者 家 财 万 贯 。 所 以 我 说 “ 随 意 ” 的 时 候 ， 我 不 是 指 用 那 些 本 本 主 义 、 教 条 主 义 的 规 则 来 判 断 这 种 类 型 公 司 的 价 值 。 估 值 的 基 础 是 这 样 的 企 业 的 数 量 ——Slack 独 此 一 家 —— 你 要 是 想 投 资 Slack， 那 就 得 接 受 它 的 价 格 。 价 格 还 会 受 到 很 多 其 他 因 素 的 影 响 ： 低 利 率 、 风 投 资 金 充 足 ， 所 以 投 资 自 然 变 大 ， 不 过 他 们 的 投 资 笔 数 基 本 没 变 ， 因 此 他 们 每 一 笔 交 易 的 投 资 数 额 就 上 去 了 ， 估 值 自 然 而 然 也 会 上 去 。 Q： 那 你 认 为 Slack 值 30 个 亿 吗 ？ A： 当 然 ， 因 为 人 们 认 为 它 值 。 我 也 不 想 老 调 重 弹 ， 不 过 我 也 知 道 你 为 什 么 有 此 疑 问 ， 但 如 果 你 去 看 事 情 的 基 本 面 的 话 ， 我 们 就 会 在 到 底 什 么 有 价 值 这 件 事 儿 上 达 成 共 识 —— 直 到 我 们 产 生 分 歧 。 也 许 你 该 问 ， 我 们 一 致 认 为 的 Slack 的 高 估 值 ， 它 发 生 巨 大 变 动 的 风 险 到 底 有 多 大 ？ 这 里 面 有 个 风 险 是 投 资 者 也 许 会 说 的 ， 就 是 这 家 公 司 在 现 阶 段 ， 只 值 我 们 估 值 的 一 半 。 但 在 过 完 节 以 后 ， 所 有 的 事 情 都 翻 番 了 。 增 长 率 很 吓 人 ， 但 这 也 是 我 们 成 立 以 来 的 常 态 。 我 们 不 可 能 永 远 保 持 这 种 节 奏 —— 这 是 成 规 模 后 的 定 律 ， 市 场 会 饱 和 。 但 显 然 我 们 还 没 到 那 种 程 度 。 所 以 我 觉 得 ， 即 便 我 们 的 市 值 有 一 天 会 开 始 下 降 ， 那 也 是 从 我 们 达 到 那 个 市 值 之 后 才 会 开 始 。 Q： 所 以 作 为 一 个 创 始 人 ， 我 觉 得 这 是 融 资 的 绝 佳 时 机 。 但 如 果 你 换 个 角 度 来 看 科 技 经 济 的 话 ， 你 还 会 说 轻 而 易 举 的 融 资 是 坏 事 儿 吗 ？ A： 我 会 说 这 很 可 能 是 件 好 事 。 对 那 些 准 备 开 始 做 一 些 有 意 思 的 事 情 的 公 司 来 讲 ， 这 将 会 是 继 续 向 前 的 一 个 好 机 会 。 我 很 确 定 ， 如 果 你 改 变 一 下 那 些 青 年 创 业 者 对 于 自 己 公 司 估 值 几 何 的 想 法 ， 肯 定 会 有 些 负 面 的 影 响 ， 而 且 可 能 会 打 击 他 们 的 积 极 性 。 而 负 面 影 响 会 有 连 锁 反 应 —— 比 如 薪 水 的 压 力 和 租 金 的 压 力 。 我 们 在 旧 金 山 的 办 公 室 签 的 租 金 是 每 平 方 英 尺 62 美 元 ，9 个 月 以 后 ， 我 们 又 以 75 美 元 的 单 价 转 租 了 出 去 。 在 帕 洛 阿 尔 托 市 中 心 ， 每 平 方 英 尺 的 租 金 是 120 美 元 ， 而 且 还 不 是 什 么 好 地 方 。 但 显 然 对 于 当 地 经 济 来 讲 ， 这 也 不 是 什 么 大 事 儿 。 Q： 但 对 整 个 世 界 来 讲 ， 这 是 不 是 个 大 事 儿 呢 ？ 你 得 到 了 一 大 笔 钱 ， 但 你 并 不 真 正 需 要 它 ， 很 可 能 也 不 会 用 它 。 给 你 1.6 亿 美 元 ， 然 后 你 把 它 存 在 银 行 里 以 备 不 时 之 需 ， 这 又 有 什 么 用 呢 ？ A： 最 终 我 们 会 找 到 它 的 用 武 之 地 。 至 少 我 是 这 么 希 望 的 。 目 前 ， 这 些 钱 并 没 有 被 捐 给 那 些 无 家 可 归 或 者 饥 饿 的 儿 童 —— 但 这 也 不 是 这 些 钱 会 去 做 的 事 情 。 这 是 投 资 资 本 。 肯 定 有 人 会 争 辩 说 ， 投 资 资 本 占 经 济 组 成 的 比 重 被 人 为 抬 高 了 。 但 这 并 不 代 表 说 ， 如 果 他 们 不 把 这 些 钱 给 我 们 ， 他 们 就 会 给 那 些 无 家 可 归 的 人 。 Q： 但 是 让 非 科 技 圈 的 人 来 看 的 话 ， 这 个 刚 创 立 一 年 的 公 司 被 估 值 3 亿 美 元 ， 他 们 想 知 道 ： 如 果 你 错 了 呢 ？ 如 果 我 们 的 增 长 只 是 个 幻 景 、 并 不 能 持 续 呢 ？ 或 者 说 有 你 们 没 有 注 意 到 的 地 方 呢 ？ 而 且 不 只 是 你 们 公 司 ， 还 有 一 大 堆 公 司 也 都 很 快 筹 到 了 钱 。 你 担 心 这 个 吗 ？ 会 有 系 统 性 的 问 题 存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