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 个 造 了 蓬 皮 杜 艺 术 中 心 的 建 筑 师 ， 在 上 海 首 次 开 展

他 说 ： 风 格 固 然 很 好 ， 但 自 由 更 美 妙 。 你 可 能 没 有 听 说 过 伦 佐 · 皮 亚 诺 （Renzo Piano） 这 个 名 字 ， 但 你 一 定 听 说 过 被 称 为 “ 建 筑 界 诺 贝 尔 奖 ” 的 普 利 兹 克 奖 ， 以 及 “ 颠 覆 建 筑 界 ” 的 巴 黎 蓬 皮 杜 艺 术 中 心 。 他 就 是 后 者 的 主 要 设 计 人 ， 并 在 1998 年 获 得 了 普 利 兹 克 奖 。 蓬 皮 杜 艺 术 中 心 建 成 于 上 个 世 纪 70 年 代 ， 建 筑 完 工 后 在 巴 黎 引 起 轩 然 大 波 ， 其 前 卫 的 设 计 感 和 欧 洲 当 时 的 建 筑 风 格 截 然 不 同 ， 高 科 技 感 的 外 观 ， 房 屋 结 构 的 裸 露 ， 颜 色 鲜 艳 的 管 道 一 览 无 余 ， 反 传 统 的 表 达 令 当 时 的 巴 黎 市 民 无 法 接 受 ， 甚 至 称 之 为 “ 市 中 心 的 炼 油 厂 ”。 然 而 站 在 今 天 的 位 置 来 看 ， 蓬 皮 杜 艺 术 中 心 独 特 的 美 感 已 经 传 递 到 了 世 界 各 国 ， 不 仅 是 艺 术 中 心 、 美 术 馆 ， 乃 至 是 街 头 巷 尾 的 有 趣 咖 啡 馆 、 酒 店 、 私 宅 都 会 参 考 这 种 前 卫 、 科 技 感 的 设 计 美 学 。 位 于 巴 黎 的 蓬 皮 杜 艺 术 中 心 当 然 ， 作 为 闻 名 世 界 的 建 筑 大 师 ， 他 的 作 品 遍 布 全 球 ， 包 括 人 们 耳 熟 能 详 的 碎 片 大 厦 、 纽 约 时 报 总 部 、 关 西 国 际 机 场 、 芝 加 哥 艺 术 学 院 、 爱 马 仕 之 家 等 。 如 果 你 不 知 道 这 些 ， 但 是 对 建 筑 设 计 感 兴 趣 ， 最 近 有 三 个 月 的 时 间 ， 在 上 海 当 代 艺 术 博 物 馆 内 会 展 出 皮 亚 诺 的 建 筑 作 品 展 览 。 对 于 为 什 么 选 择 上 海 当 代 艺 术 博 物 馆 （PSA）， 皮 亚 诺 表 示 ，PSA 原 本 是 一 家 电 厂 ， 而 旧 屋 改 造 本 就 是 皮 亚 诺 很 擅 长 的 一 方 面 ，PSA 改 造 完 成 后 的 状 态 ， 显 示 出 宽 敞 空 间 ， 构 造 裸 露 等 富 有 皮 亚 诺 “ 风 格 ” 的 元 素 。 本 次 展 览 展 出 了 皮 亚 诺 建 筑 工 作 室 的 27 个 出 色 作 品 ， 每 一 个 都 极 具 特 色 ， 结 合 了 所 在 国 家 的 人 文 和 建 筑 所 在 地 的 自 然 环 境 ， 当 然 ， 皮 亚 诺 拒 绝 解 读 ， 拒 绝 “ 风 格 ”， 他 说 ： 风 格 固 然 很 好 ， 但 是 自 由 更 美 妙 。 所 谓 风 格 大 概 是 他 所 厌 弃 的 机 械 化 、 商 业 操 作 下 的 思 维 方 式 ， 而 他 所 更 为 注 重 的 是 建 筑 过 程 中 所 展 现 的 完 整 性 、 延 续 性 和 工 作 室 成 员 的 合 力 所 呈 现 出 来 的 结 果 。 伦 佐 皮 亚 诺 也 承 认 ：“ 成 功 地 展 示 建 筑 并 不 是 一 件 容 易 的 事 情 ， 没 有 什 么 可 以 真 正 替 代 亲 临 建 筑 内 部 时 所 感 受 到 的 多 元 城 市 肌 理 和 构 成 生 命 之 音 的 潺 潺 喧 嚣 。” 的 确 ， 摒 弃 了 建 筑 原 材 料 所 展 现 的 魅 力 ， 设 计 空 间 感 带 给 人 的 状 态 变 化 ， 以 及 建 筑 内 部 细 节 的 展 现 ， 对 着 小 空 间 中 的 建 筑 模 型 ， 就 算 是 辅 以 照 片 ， 能 体 会 到 的 建 筑 美 学 可 能 也 不 过 是 百 分 之 一 。 为 了 达 到 更 好 的 展 览 效 果 ， 这 次 展 览 厅 中 放 置 的 27 张 大 桌 子 上 ， 除 了 建 筑 模 型 ， 还 有 工 作 室 在 设 计 建 造 过 程 中 的 一 些 视 角 ， 用 设 计 草 图 、 材 料 、 工 具 等 来 一 一 呈 现 。 桌 子 上 方 悬 挂 着 建 筑 完 成 后 的 整 体 或 局 部 图 片 ， 建 筑 内 部 结 构 ， 如 动 物 脊 椎 状 的 大 型 木 质 模 型 等 ， 以 求 尽 量 完 整 的 表 达 。 上 海 当 代 艺 术 博 物 馆 展 厅 现 场 整 个 展 览 分 为 5 个 版 块 ： 轻 巧 智 能 城 市 、 建 造 的 轻 盈 、 音 乐 和 宁 静 的 空 间 、 艺 术 空 间 、 中 国 项 目 。 其 中 中 国 项 目 目 前 只 有 一 件 ， 是 还 在 建 的 江 南 布 衣 和 GOA 大 象 设 计 公 司 在 杭 州 的 总 部 园 区 。 当 问 及 为 何 选 择 江 南 布 衣 为 中 国 的 第 一 个 建 筑 项 目 ， 皮 亚 诺 表 示 ： 甲 方 对 于 建 筑 思 维 的 开 阔 能 够 保 证 工 作 室 的 设 计 理 念 表 达 完 整 ， 江 南 布 衣 的 创 始 人 甚 至 亲 临 了 全 球 几 十 个 工 作 室 的 作 品 ， 而 杭 州 本 身 是 一 个 自 然 环 境 优 美 的 城 市 ， 这 也 是 一 个 重 要 的 参 考 点 。 江 南 布 衣 总 部 中 ， 运 用 了 大 量 的 自 然 元 素 ， 不 仅 在 建 筑 中 庭 大 量 植 树 围 水 ， 还 在 办 公 楼 的 玻 璃 墙 外 铺 成 一 层 绿 色 幕 墙 ， 屋 顶 也 会 种 植 代 表 杭 州 的 茶 树 。 围 绕 中 庭 的 建 筑 物 底 部 设 计 成 通 透 状 ， 保 证 了 皮 亚 诺 宽 大 空 间 的 设 计 要 求 ， 让 更 多 的 人 能 够 感 受 到 自 然 。 在 建 的 江 南 布 衣 杭 州 总 部 草 图 虽 然 皮 亚 诺 不 喜 欢 “ 风 格 ” 二 字 ， 但 已 完 成 的 作 品 中 随 处 可 见 他 惯 用 的 设 计 考 量 。 比 如 ， 通 透 的 要 求 。 位 于 伦 敦 的 碎 片 大 厦 和 美 国 纽 约 时 报 总 部 ， 因 其 所 处 大 城 市 中 心 ， 为 了 保 证 阳 光 和 自 然 风 ， 整 个 大 楼 都 由 钢 化 玻 璃 和 密 密 麻 麻 的 钢 筋 构 成 ， 碎 片 大 厦 的 顶 部 并 未 封 闭 ， 双 层 的 玻 璃 墙 面 设 计 能 够 随 着 阳 光 做 出 变 化 。 左 ： 碎 片 大 厦 右 ： 纽 约 时 报 总 部 大 楼 比 如 自 然 弧 形 。 桌 面 上 呈 现 的 很 多 设 计 手 稿 都 运 用 了 振 动 波 的 形 态 ， 如 位 于 伯 尔 尼 的 保 罗 · 克 利 中 心 美 术 馆 ， 以 及 普 罗 米 修 斯 音 乐 空 间 。 又 比 如 动 物 形 态 模 仿 的 大 阪 关 西 国 际 机 场 和 罗 马 音 乐 公 园 剧 院 礼 堂 ， 注 重 功 能 最 大 化 的 蓬 皮 杜 艺 术 中 心 。 27 件 作 品 都 各 具 特 色 。 虽 然 ， 建 筑 展 览 的 表 达 总 归 会 有 所 欠 缺 ， 一 张 桌 子 能 容 纳 的 东 西 很 有 限 ， 而 东 西 呈 现 出 来 的 序 列 和 姿 态 可 能 会 令 对 建 筑 所 知 不 多 的 人 们 感 到 一 些 困 惑 ， 但 这 种 多 元 的 展 览 方 式 或 多 或 少 能 够 比 较 准 确 地 传 达 皮 亚 诺 建 筑 工 作 室 的 理 念 。 Q： 灵 感 是 设 计 最 重 要 的 元 素 之 一 ， 当 您 感 到 灵 感 不 够 的 时 候 您 会 用 什 么 方 法 去 激 发 自 己 的 灵 感 ？ PIANO： 灵 感 并 非 高 高 在 上 的 东 西 ， 它 和 你 周 围 发 生 的 事 情 息 息 相 关 ， 但 通 常 情 况 下 你 可 能 并 没 有 发 觉 它 们 。 这 个 时 候 你 和 自 己 的 工 作 伙 伴 交 流 ， 或 者 干 脆 什 么 也 不 做 ， 在 沉 默 和 黑 暗 中 或 许 会 发 现 一 些 东 西 。 但 灵 感 也 是 建 立 在 实 践 上 的 ， 实 践 的 积 累 会 带 给 你 更 多 的 灵 感 。 Q： 中 国 城 市 化 进 程 也 已 发 展 到 一 定 阶 段 ， 出 现 了 一 些 加 建 项 目 ， 请 问 您 认 为 加 建 项 目 相 较 于 新 建 项 目 有 什 么 更 吸 引 人 的 地 方 吗 ？ PIANO： 人 们 通 常 会 觉 得 新 建 项 目 更 好 ， 没 有 拘 束 ， 可 以 从 零 开 始 创 造 。 但 我 不 那 么 认 为 ， 有 时 候 在 原 有 项 目 的 束 缚 中 也 能 产 生 很 多 的 灵 感 ， 这 可 以 说 是 一 种 局 限 ， 但 也 可 以 表 达 为 某 种 范 围 内 的 创 造 力 表 达 。 Q： 今 天 我 们 有 很 多 的 建 筑 专 业 的 学 生 和 年 轻 的 建 筑 师 在 这 样 的 一 个 小 剧 场 里 面 ， 您 会 给 到 我 们 这 些 建 筑 专 业 的 学 生 和 年 轻 的 建 筑 师 有 什 么 样 的 建 议 呢 ？ A： 这 个 问 题 是 最 难 回 答 的 。 我 有 很 多 东 西 要 说 ， 但 是 因 为 时 间 关 系 我 没 办 法 一 个 个 案 例 来 讲 解 。 我 只 能 说 ， 作 为 一 个 年 轻 的 建 筑 师 ， 不 要 轻 易 盲 目 地 听 信 权 威 所 说 的 一 切 ， 要 做 自 己 ， 拥 有 自 己 的 思 想 和 理 念 ， 当 然 还 要 去 实 践 ， 空 口 白 话 并 不 能 成 就 什 么 。 最 后 ， 你 不 要 去 走 捷 径 ， 要 学 会 去 接 受 工 作 的 挑 战 。 这 就 是 我 想 说 的 。 注 ： 结 尾 问 答 来 自 伦 佐 · 皮 亚 诺 讲 座 。 首 页 图 版 权 ：© RPBW - Renzo Piano Building Workshop Architects 文 中 碎 片 大 厦 和 纽 约 时 报 图 片 版 权 ： © Denancé, Miche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