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

去不了香港巴塞尔,不如来北京看斯库利展

孙今泾 ·

斯库利近 50 年的作品原作将从今年 3 月 12 日-4 月 23 日在中国中央美术学院(CAFA)美术馆展出。

别不好意思承认,你对当代艺术的好奇心早就被那些荒谬的前卫艺术和信口开河的评论家给毁了。事实就是这样——在哲学家尤尔根·哈贝马斯(Jürgen Habermas)见到肖恩·斯库利(Sean Scully)的抽象画《四幅巨镜》(Four large mirrors)前,他在各个美术馆和艺博会中走马观花,也觉得眼前所见全都“事不关己”。肖恩·斯库利,用几个红、棕、土黄和黑色大条纹的多种结构改变了这一点。

所以,我必须告诉你这个消息:肖恩·斯库利又来中国了。斯库利近 50 年的作品原作将从今年 3 月 12 日-4 月 23 日在中国中央美术学院(CAFA)美术馆展出。在 CAFA 展出的斯库利作品中,包括了名作《夜与日》《后与前》,受中国执行启发创作的大型雕塑作品《中国堆砌》和一首手写的诗。这些作品曾在大都会美术馆、伦敦泰特美术馆、蓬皮杜艺术中心等地展出或被永久收藏,去年 5 月还曾在上海喜马拉雅美术馆展出,据说反响强烈。 

夜与日


后与前


展览现场

昨天,这个年近七旬的美籍爱尔兰画家在画展开幕式上说,他不是一个“巴洛克式”的人,意思是,他并不想把事情搞复杂。当然,哪个抽象艺术家会喜欢做别人一看就懂的事呢?但斯库利一直在强调,他的作品不是那种晦涩到不行的。和蒙德里安(Piet Cornelies Mondrian)一样,斯库利早期也画了不少一目了然的油画,直到他感觉到抽象艺术“催眠性的魅力”。

在哈贝马斯看来,这个抽象艺术家仍然保有现代艺术的传统——注意,是那个属于塞尚(Paul Cézanne)、马奈(édouard Manet)的“现代”,而不是鱼龙混杂、唯恐不乱的当代。 

如果你感觉有那么点意思了,不妨听听研究了斯库利大半辈子的哲学家和美学家丹托(Arthur C. Danto)给出的几条欣赏斯库利抽象画的建议。

首先,在斯库利抽象画中频繁使用的色块通常不是简单的条纹。你只要想想蒙德里安著名的抽象格子画和《百老汇爵士乐》,就能明白这其中的差别。蒙德里安如同胶带辅助绘制的几何图形在斯库利 70 年代后的大部分作品中转变为粗糙的“石板块”,它们不那么明快,且边缘一点儿也不平滑。所以你最好走近那些如墙面巨大的画,看看画上“带有气孔的颜料层”——正如哈贝马斯做的那样。这样你至少不会在绵延不绝的一横一竖中犯困。

其次,你可以留心那些抽象画的名字,它们看起来讳莫如深,但真的不是信手拈来。你可能会发现,斯库利不少作品的名字都由两个对立的词语构成,颇有些绕口,或者说哲学意味。

画展中还有大幅的斯库利画室照片,你对抽象画作者的刻板印象也可以得到矫正——《绝望主妇》中那个闯祸不断的苏珊,她总是气急败坏地随手就把一个装着颜料的“水袋”砸到了画板上,并非典型。

总的来说,斯库利是个带有仪式感的手艺人。他在画室中通常穿得像个油漆工,下笔之准却如武功招式。斯库利拥有空手道的黑带段位,在某段时间,他沉迷于创作和自己身体同宽的作品。在和本次画展策展人菲利普·多德(Philip Dodd)的一次交谈中,肖恩特别提到了他的父亲,这个前阿森纳球员中年之后的生活平庸琐碎,却有条不紊,带有一种类似康德整点散步的仪式感。在那次访谈中,肖恩还表现得像一个严谨的德国人,强调组织结构对一幅抽象画有多重要。

这样说来,如果你是个德国队的球迷,你很可能也会喜欢斯库利的“石板抽象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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