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们 说 的 “ 军 旅 风 ” 是 如 何 变 成 今 天 这 副 模 样 ？

在 时 尚 界 喊 起 “ 军 装 风 又 来 了 ” 的 时 候 ， 你 可 以 了 解 一 点 儿 历 史 本 文 由 《 纽 约 时 报 》 授 权 《 好 奇 心 日 报 》 发 布 ， 即 使 我 们 允 许 了 也 不 许 转 载 。 如 今 大 街 上 一 半 的 人 穿 得 如 同 要 上 战 场 。 不 论 男 女 老 少 ， 个 个 都 是 一 身 军 装 。 这 种 潮 流 也 打 破 了 城 市 里 黑 色 一 统 天 下 的 局 面 ， 在 购 物 中 心 营 造 出 美 军 营 区 贩 卖 部 的 效 果 —— 军 绿 色 已 然 征 服 了 整 个 国 家 。 成 衣 的 发 展 历 史 很 大 程 度 上 是 在 借 鉴 作 战 服 饰 —— 领 带 、 毛 衫 、 短 夹 克 以 及 双 排 扣 大 衣 —— 而 军 绿 夹 克 的 流 行 却 不 可 同 日 而 语 。 今 年 模 特 们 最 常 穿 的 是 类 似 于 越 战 时 期 美 军 M-65 式 野 战 夹 克 。 最 理 想 的 也 是 获 得 军 方 首 肯 的 颜 色 是 “107 号 橄 榄 绿 ” ， 不 过 在 应 用 过 程 中 诸 多 略 有 偏 差 的 色 调 都 如 此 命 名 ， 也 使 得 这 一 军 方 行 话 由 此 进 入 老 百 姓 的 日 常 着 装 词 库 。 由 于 军 服 不 受 时 尚 设 计 的 季 节 循 环 影 响 ， 也 因 此 使 得 常 人 可 以 保 持 与 精 英 阶 层 的 一 致 性 ， 即 使 衣 服 是 从 特 价 框 里 挑 出 来 的 。 不 仅 如 此 ， 军 装 还 不 挑 年 纪 。 这 样 一 来 ， 军 绿 夹 克 的 地 位 直 逼 掘 金 工 人 的 蓝 色 牛 仔 裤 ， 两 者 真 是 天 生 一 对 。 虽 说 军 绿 色 已 经 成 为 美 国 服 饰 的 传 统 颜 色 ， 事 实 上 它 的 走 红 也 只 是 最 近 的 事 儿 。 19 世 纪 初 ， 各 支 帝 国 军 队 的 服 饰 颜 色 趋 同 ， 英 军 所 用 为 绿 色 来 福 枪 的 色 调 ， 沙 皇 的 军 队 则 选 择 俄 罗 斯 绿 。 而 在 美 国 ， 华 盛 顿 将 军 则 更 喜 欢 蓝 色 外 套 和 浅 黄 色 紧 腿 裤 的 搭 配 。 这 种 配 色 由 当 时 弗 吉 尼 亚 一 家 军 用 品 公 司 提 供 ， 并 且 在 Charles Willson Peale 的 画 像 中 永 垂 青 史 。 1779 年 ， 华 盛 顿 即 规 定 大 陆 军 的 外 套 为 深 蓝 色 ， 但 直 到 1821 年 才 成 为 全 国 统 一 的 官 方 用 色 。 不 过 美 军 服 饰 的 诸 多 细 节 总 是 受 到 欧 洲 骑 兵 以 及 本 国 民 间 着 装 的 影 响 。 不 像 法 军 、 英 军 严 格 统 一 的 制 服 ， 美 军 的 制 服 传 统 可 谓 别 致 而 随 性 —— 说 得 不 好 听 就 是 爱 咋 穿 咋 穿 ， 说 好 听 点 就 是 惠 特 曼 式 的 浪 漫 风 尚 。 美 西 战 争 所 运 用 的 战 术 向 世 人 展 示 了 迷 彩 服 的 重 要 性 ， 在 此 过 程 中 ， 美 军 的 服 装 颜 色 从 蓝 色 转 为 卡 其 色 ， 最 终 定 格 在 橄 榄 棕 ， 典 型 代 表 就 是 德 怀 特 · 艾 森 豪 威 尔 将 军 的 那 身 短 夹 克 。 然 而 ， 橄 榄 棕 的 推 出 遭 到 各 方 嘲 笑 。 文 化 评 论 家 Paul Fussell 在 其 2002 年 出 版 的 名 为 《 制 服 》 的 书 中 提 到 ， “ 这 种 颜 色 使 人 产 生 不 好 的 联 想 ， 就 像 呕 吐 物 或 粪 便 。 ” 二 战 对 日 战 争 胜 利 后 ， 军 服 颜 色 问 题 就 成 了 美 军 需 要 解 决 的 头 等 大 事 。 橄 榄 棕 成 了 影 响 美 军 士 气 、 征 兵 效 果 的 一 大 问 题 。 而 随 着 士 兵 退 伍 转 岗 ， 身 着 军 服 ， 从 事 割 草 、 加 油 工 作 的 老 兵 使 得 这 种 颜 色 的 威 望 进 一 步 恶 化 。 1949 年 ， 美 国 军 需 处 下 令 统 一 制 服 ， 其 为 此 进 行 的 调 察 可 谓 制 衣 行 业 以 及 政 府 历 史 上 最 大 规 模 的 市 场 调 研 。 随 后 一 个 技 术 报 告 披 露 ， 顾 问 委 员 会 认 为 一 种 介 于 灰 色 和 绿 色 之 间 的 色 调 最 受 欢 迎 。 当 时 ， 军 需 处 向 24 个 城 市 ， 大 约 15000 支 部 发 放 了 军 服 ， 以 此 量 化 权 衡 新 兵 、 老 兵 以 及 军 官 家 属 的 直 观 感 受 。 随 后 ， 在 第 三 步 兵 阅 兵 式 上 继 续 测 试 ， 大 部 分 人 认 为 军 官 和 士 兵 应 当 穿 着 统 一 的 制 服 。 当 时 正 值 20 世 纪 50 年 代 中 期 到 60 年 代 初 ， 军 绿 色 野 战 服 向 世 人 展 示 了 美 军 “ 自 信 和 敏 捷 的 状 态 ” ， 对 此 ， 历 史 学 家 Shelby Stanton 在 其 著 作 《 冷 战 期 间 美 军 制 服 （ 1948 - 1973 ）》 中 称 ， “ 冷 战 期 间 ， 军 绿 色 良 好 辅 助 美 军 向 敌 军 展 示 美 国 军 人 的 职 业 化 形 象 。 ”M-65 这 一 代 号 旨 在 纪 念 军 绿 军 装 面 世 的 时 间 。 然 而 ， 仅 仅 几 年 之 后 ， 叛 逆 少 年 登 上 世 界 舞 台 ， 反 权 威 主 义 者 视 军 装 为 危 险 信 号 。 Country Joe 、 约 翰 · 列 侬 以 及 简 · 方 达 等 人 在 伍 德 斯 托 克 音 乐 节 、 麦 迪 逊 广 场 花 园 以 及 “ 解 放 军 队 之 路 ” 的 表 演 中 都 拿 军 服 说 事 儿 。 由 于 军 服 有 着 强 烈 的 象 征 含 义 ， 崇 尚 反 主 流 文 化 的 青 少 年 身 着 军 服 以 此 嘲 讽 好 战 的 政 府 。 此 外 ， 青 少 年 也 借 此 缅 怀 注 定 战 死 沙 场 的 男 孩 们 。 这 种 服 装 风 尚 对 波 西 米 亚 风 格 同 样 产 生 了 影 响 。 1971 年 ， 越 战 归 来 的 美 国 海 军 中 尉 John Kerry 立 志 对 此 做 出 回 应 ， 他 身 着 军 绿 色 野 战 服 出 席 新 闻 发 布 会 。 Alison Lurie 在 其 1981 年 出 版 的 著 作 《 服 装 语 言 》 中 就 此 现 象 进 行 分 析 ， “ 身 着 盟 军 制 服 或 艾 森 豪 威 尔 同 款 夹 克 的 长 发 少 年 并 非 胆 小 的 懦 夫 ， 他 们 的 抗 议 并 非 不 加 区 分 ； 其 针 对 的 是 那 些 残 酷 而 无 意 的 战 争 ， 因 为 他 们 有 可 能 卷 入 其 中 。 ” 自 打 成 了 反 叛 者 的 标 志 ， 军 绿 夹 克 的 含 义 也 日 趋 丰 富 ， 它 是 孤 僻 者 的 保 护 伞 （ 如 ， 罗 伯 特 · 德 · 尼 罗 在 影 片 “ 出 租 司 机 ” 中 的 形 象 ）， 是 神 经 质 的 代 名 词 （ 如 伍 迪 · 艾 伦 在 电 影 “ 安 妮 霍 尔 ” 中 的 角 色 ）， 是 诚 实 人 的 勋 章 （ 如 ， 艾 尔 · 帕 西 诺 在 电 影 “ 冲 突 ” 中 的 人 物 ）， 也 是 叛 逆 者 的 标 志 （ 所 有 在 高 中 停 车 场 抽 烟 的 小 伙 子 都 可 以 为 此 代 言 ）。 1996 年 3 月 10 号 ，《 时 代 》 周 刊 登 出 一 则 关 于 美 军 在 台 湾 附 近 测 试 弹 道 导 弹 的 新 闻 ， 分 析 认 为 时 任 总 统 克 林 顿 面 对 的 困 境 说 明 美 国 在 “ 面 对 苏 联 威 胁 时 缺 乏 组 织 规 范 ” ， 同 时 向 “ 时 尚 圈 的 军 事 法 西 斯 化 ” 提 出 质 问 。 评 论 家 Suzy Menkes 指 出 ， 越 来 越 多 的 设 计 师 将 军 事 形 象 引 入 作 品 中 ， 而 这 一 趋 势 ， 令 其 十 分 不 适 。 Gucci 的 肩 章 、 Versace 的 军 装 衬 衫 、 Prada 的 军 款 风 衣 都 被 指 认 有 法 西 斯 审 美 倾 向 。 考 虑 到 这 些 品 牌 的 分 量 ， 上 述 例 子 显 得 尤 其 不 堪 。 而 且 似 乎 这 类 产 品 销 量 也 不 如 人 意 。 Menkes 提 到 ， “T 型 台 上 出 现 的 军 装 设 计 往 往 不 受 欢 迎 ” ， 1994 年 Valentino 推 出 的 迷 彩 系 列 即 遭 到 客 户 的 排 斥 ， “ 当 时 正 值 联 合 国 维 和 部 队 进 驻 卢 旺 达 。 ” 那 么 设 计 师 们 为 何 一 再 坚 持 呢 ？ Menkes 分 析 认 为 人 们 对 各 式 怀 旧 军 服 寄 予 了 某 种 浪 漫 情 怀 ： “ 当 军 服 失 去 了 原 本 的 作 用 ， 战 时 的 形 象 就 很 容 易 融 入 时 尚 设 计 中 。 ” 这 算 是 对 当 下 军 装 热 的 最 好 辩 解 了 。 可 以 说 军 绿 夹 克 真 正 登 堂 入 室 是 在 21 世 纪 ， 当 20 世 纪 渐 行 渐 远 ， 人 们 的 怀 旧 情 结 开 始 苏 醒 。 首 当 其 冲 ， 在 2001 年 春 季 发 布 会 上 ， Marc by Marc Jacobs 推 出 一 系 列 军 绿 色 有 肩 章 、 卷 袖 设 计 的 服 装 。《 Vogue 》 杂 志 助 理 借 此 撰 文 抨 击 其 他 娘 里 娘 气 的 印 花 裙 子 。 自 此 军 装 席 卷 时 尚 圈 ， 从 高 级 定 制 到 地 摊 爆 款 。 何 乐 而 不 为 呢 ？ 这 是 一 场 由 政 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