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 国 军 队 中 性 侵 案 件 激 增 ， 多 方 呼 吁 要 改 变 起 诉 案 犯 的 流 程

“ 这 不 只 是 几 个 数 字 而 已 ， 而 是 活 生 生 的 人 。” ＊ 本 文 只 能 在 《 好 奇 心 日 报 》 发 布 ， 即 使 我 们 允 许 了 也 不 许 转 载 ＊ 美 国 国 防 部 本 周 四 （ 当 地 时 间 5 月 2 日 ） 公 布 的 一 项 调 查 显 示 ， 美 军 中 的 性 侵 案 件 在 过 去 2 年 内 急 剧 增 长 ， 针 对 女 性 官 兵 的 性 侵 案 增 加 了 50%。 美 国 国 防 部 对 美 国 陆 军 、 海 军 、 空 军 和 海 军 陆 战 队 的 男 女 官 兵 开 展 调 查 ， 并 发 布 了 年 度 《 军 队 性 侵 案 件 报 告 》（ Report on Sexual Assault in the Military ）。 据 估 计 ，2018 财 年 内 约 有 20500 例 “ 不 必 要 的 性 接 触 ”， 比 2016 年 上 一 次 调 查 增 长 了 38%。 这 组 数 字 不 容 乐 观 ， 它 也 为 一 些 国 会 议 员 和 退 役 军 人 团 体 提 供 了 口 实 ， 这 些 人 曾 经 一 再 施 压 ， 要 求 改 变 军 方 起 诉 性 侵 案 犯 的 流 程 。 他 们 希 望 将 此 类 案 件 交 由 独 立 的 检 察 官 审 理 ， 而 不 是 军 队 长 官 。 加 利 福 尼 亚 州 民 主 党 众 议 员 杰 姬 · 斯 派 尔 （Jackie Speier） 一 直 致 力 于 解 除 军 中 长 官 的 相 关 职 权 。 她 表 示 ：“ 这 不 只 是 几 个 数 字 而 已 ， 而 是 活 生 生 的 人 。” 今 年 3 月 ， 亚 利 桑 那 州 共 和 党 参 议 员 玛 莎 · 麦 克 萨 利 （Martha McSally） 也 披 露 说 ， 自 己 在 美 国 空 军 服 役 期 间 曾 被 高 级 军 官 强 奸 ， 并 遭 到 了 多 次 性 侵 。 她 的 控 诉 又 一 次 使 军 中 性 侵 问 题 在 美 国 政 坛 掀 起 了 波 澜 ， 不 过 她 并 不 支 持 将 军 队 长 官 审 理 性 侵 案 的 权 力 转 交 给 他 人 。 此 次 调 查 发 现 ， 虽 然 军 队 里 针 对 男 性 的 性 侵 案 件 数 量 与 往 年 持 平 ， 但 针 对 女 性 的 案 件 数 量 却 创 下 了 多 年 来 的 最 大 增 幅 。 目 前 女 性 官 兵 在 军 中 仅 占 20% 左 右 ， 但 有 63% 的 性 侵 对 象 都 是 女 性 ， 而 且 年 龄 最 小 、 级 别 最 低 的 女 兵 受 侵 害 的 风 险 越 高 。 总 体 而 言 ， 过 去 1 年 里 每 16 名 女 性 官 兵 中 就 有 1 人 上 报 曾 受 到 猥 亵 、 强 奸 或 其 它 性 侵 犯 。 美 国 代 理 国 防 部 长 帕 特 里 克 · 沙 纳 汉 （Patrick M. Shanahan） 本 周 在 给 高 级 军 事 领 导 人 的 一 份 文 件 中 表 示 ：“ 坦 率 地 说 ， 我 们 没 有 达 到 自 己 和 彼 此 的 标 准 和 期 望 。 这 是 不 可 接 受 的 ， 面 对 挑 战 ， 我 们 不 能 退 缩 。” 沙 纳 汉 还 提 议 采 取 一 系 列 行 动 ， 比 如 进 一 步 完 善 数 据 跟 踪 系 统 、 加 强 军 队 培 训 ， 同 时 推 出 新 的 举 措 ， 即 使 在 受 害 者 不 愿 指 认 嫌 疑 人 的 情 况 下 也 能 确 认 谁 是 惯 犯 。 此 次 调 查 涉 及 约 10 万 名 现 役 军 人 。 自 2006 年 以 来 ， 美 国 国 防 部 每 两 年 会 进 行 一 次 调 查 。 最 新 的 数 字 其 实 不 是 历 年 来 最 严 峻 的 ， 在 2006 年 和 2012 年 的 调 查 中 ， 性 侵 案 发 生 的 比 率 还 要 更 高 。 不 过 五 角 大 楼 近 年 来 已 在 性 侵 预 防 、 教 育 工 作 、 为 受 害 者 提 供 资 源 方 面 投 入 了 数 亿 美 元 ， 美 军 如 今 拥 有 一 大 批 性 侵 案 件 专 家 和 受 害 者 权 益 保 护 人 士 ， 美 国 陆 军 甚 至 还 开 发 了 性 侵 受 害 者 全 息 影 像 交 互 系 统 来 帮 助 开 展 培 训 。 尽 管 如 此 ， 调 查 表 明 目 前 美 军 采 取 的 措 施 是 不 够 的 。 斯 派 尔 表 示 ：“ 最 近 8 到 10 年 来 ， 我 们 在 这 方 面 花 费 了 大 约 2 亿 美 元 ， 但 这 份 报 告 说 明 我 们 的 努 力 没 有 成 效 。” 斯 派 尔 与 其 他 民 主 党 参 议 员 多 次 建 议 立 法 设 立 独 立 检 察 官 一 职 ， 但 她 说 军 方 一 直 组 织 游 说 ， 反 对 削 弱 军 队 长 官 的 权 力 ， 所 以 自 己 的 议 案 都 被 搁 置 了 。 加 利 福 尼 亚 众 议 员 杰 姬 · 斯 派 尔 与 多 名 民 主 党 议 员 曾 提 出 让 独 立 检 察 官 审 理 军 队 中 的 性 侵 案 件 ， 但 她 表 示 五 角 大 楼 反 对 把 军 队 长 官 审 理 此 类 案 件 的 权 力 转 交 他 人 。 图 片 版 权 ：Al Drago for The New York Times 斯 派 尔 称 ：“ 当 初 反 对 这 项 立 法 的 人 现 在 开 始 反 悔 了 。 人 们 意 识 到 我 们 应 该 进 一 步 采 取 行 动 。” 包 括 许 多 国 会 议 员 在 内 的 反 对 人 士 认 为 ， 军 队 长 官 对 案 件 详 情 最 为 了 解 ， 让 外 部 检 察 官 来 调 查 案 件 可 能 会 带 来 诸 多 不 便 。 今 年 1 月 公 布 的 另 一 份 报 告 显 示 ， 美 国 军 校 中 的 性 侵 案 件 数 量 较 2016 年 增 长 了 50%， 这 说 明 性 侵 问 题 在 未 来 的 军 队 领 袖 中 和 在 现 役 军 人 中 一 样 普 遍 。 而 普 通 大 学 和 高 校 内 的 情 况 也 同 样 如 此 。 本 周 发 布 的 调 查 数 据 表 明 ， 酗 酒 问 题 在 军 中 依 然 十 分 严 重 ， 有 62% 的 性 侵 事 件 都 是 由 酗 酒 造 成 的 。 各 个 军 种 的 性 侵 案 数 量 均 有 所 上 升 ， 但 海 军 陆 战 队 的 比 例 最 高 ， 其 女 性 官 兵 人 数 最 少 ， 年 龄 较 小 ， 级 别 也 较 低 。 在 接 受 调 查 的 10 名 海 军 陆 战 队 女 性 官 兵 中 就 有 1 名 报 告 曾 遭 到 性 侵 ， 这 个 数 字 是 陆 军 或 空 军 的 两 倍 。 海 军 陆 战 队 在 一 份 声 明 中 表 示 ：“ 性 侵 事 件 损 害 了 海 军 陆 战 队 内 的 信 任 和 凝 聚 力 ， 削 弱 了 我 们 的 杀 伤 力 和 灵 敏 度 ， 而 且 与 我 们 重 视 荣 誉 、 勇 气 、 承 诺 等 的 核 心 价 值 观 不 符 。 说 到 底 这 事 关 信 任 ， 要 相 信 海 军 陆 战 队 的 战 友 会 照 顾 彼 此 。” 此 次 调 查 发 现 ， 军 中 针 对 男 性 的 性 侵 相 比 女 性 要 少 得 多 。 总 体 而 言 ， 大 约 100 名 男 性 中 有 1 名 称 自 己 在 过 去 一 年 中 受 到 过 性 侵 ， 其 中 海 军 官 兵 上 报 的 案 例 最 多 。 尽 管 调 查 发 现 现 役 军 人 遭 性 侵 的 案 例 有 所 增 长 ， 但 他 们 上 报 的 可 能 性 反 而 比 以 往 更 低 。 性 侵 事 件 上 报 的 比 例 反 映 了 军 人 是 否 相 信 军 队 会 惩 恶 扬 善 、 保 护 受 害 者 ， 而 这 一 数 字 从 2016 财 年 的 32% 下 降 到 了 2018 财 年 的 30%。 尽 管 最 新 数 字 仍 比 2006 年 大 约 7% 的 上 报 率 要 乐 观 得 多 ， 但 退 役 空 军 法 官 兼 首 席 检 察 官 唐 · 克 里 斯 坦 森 （Don Christensen） 表 示 ， 绝 大 多 数 受 害 者 都 不 信 任 军 队 的 惩 罚 机 制 。 他 认 为 ：“ 这 说 明 旧 的 办 法 已 经 失 效 了 ， 情 况 没 有 好 转 ， 反 而 越 来 越 糟 。” 克 里 斯 坦 森 也 是 “ 守 护 我 们 的 守 护 者 ”（Protect Our Defenders） 团 体 主 席 ， 该 组 织 致 力 于 保 护 军 队 性 侵 受 害 者 的 权 益 。 他 说 受 害 者 之 所 以 不 愿 意 站 出 来 ， 往 往 是 因 为 “ 他 们 担 心 案 件 不 能 得 到 妥 善 处 理 ， 还 担 心 自 己 会 遭 到 报 复 ”。 他 指 出 ， 最 新 数 据 显 示 美 军 过 去 1 年 里 约 有 6000 起 非 限 制 性 性 侵 上 报 案 例 （ 非 限 制 性 案 例 指 受 害 人 同 意 部 队 把 案 件 公 开 处 理 并 展 开 执 法 调 查 ； 而 限 制 性 案 例 指 受 害 人 希 望 身 份 信 息 得 到 保 密 ， 部 队 也 不 会 展 开 调 查 ， 译 注 ）。 但 在 本 周 四 的 新 闻 发 布 会 上 ， 国 防 部 官 员 称 仅 有 约 300 起 案 件 对 涉 案 者 提 起 了 诉 讼 。 五 角 大 楼 在 报 告 中 指 出 ，2018 年 军 方 对 65% 案 件 在 一 定 程 度 上 做 出 了 “ 纪 律 处 分 ”， 相 比 2017 年 略 有 增 长 。 但 克 里 斯 坦 森 指 出 ， 几 乎 所 有 处 罚 都 由 军 队 长 官 酌 情 实 施 ， 不 受 司 法 系 统 监 督 ， 有 时 候 可 能 只 是 口 头 警 告 而 已 。 他 表 示 ：“ 可 以 说 ， 军 队 长 官 缺 乏 资 质 却 要 充 当 法 官 。 这 项 工 作 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