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 藏 洞 穴 发 现 新 化 石 ， 证 明 人 类 祖 先 很 早 就 能 适 应 高 海 拔

丹 尼 索 瓦 人 是 现 代 人 的 近 亲 ， 这 一 发 现 证 明 该 人 类 种 群 曾 经 生 活 在 中 亚 和 东 亚 的 大 部 分 地 区 。 ＊ 本 文 只 能 在 《 好 奇 心 日 报 》 发 布 ， 即 使 我 们 允 许 了 也 不 许 转 载 ＊ 1980 年 ， 一 名 西 藏 僧 侣 来 到 一 个 神 圣 的 洞 穴 祈 祷 。 在 洞 穴 地 上 ， 他 发 现 了 半 块 人 类 下 颌 骨 ， 上 面 还 嵌 着 两 颗 牙 齿 。 本 周 三 （ 当 地 时 间 5 月 1 日 ）， 一 支 科 学 家 团 队 报 告 说 ， 这 块 化 石 属 于 一 个 16 万 年 前 的 丹 尼 索 瓦 人 。 丹 尼 索 瓦 人 来 自 一 个 神 秘 的 谱 系 ， 该 谱 系 与 尼 安 德 特 人 类 似 ， 于 大 约 5 万 年 前 消 失 。 该 化 石 是 科 学 家 在 西 伯 利 亚 丹 尼 索 瓦 洞 穴 （Denisova Cave） 以 外 的 地 方 发 现 的 第 一 块 丹 尼 索 瓦 人 化 石 。 丹 尼 索 瓦 人 是 现 代 人 的 近 亲 ， 这 一 发 现 证 明 该 人 类 种 群 曾 经 生 活 在 中 亚 和 东 亚 的 大 部 分 地 区 。 多 伦 多 大 学 古 人 类 学 家 本 斯 · 维 奥 拉 （Bence Viola） 并 未 参 与 这 项 新 研 究 。 他 表 示 ：“ 我 们 终 于 在 丹 尼 索 瓦 地 区 之 外 找 到 了 一 个 丹 尼 索 瓦 人 化 石 ， 我 非 常 激 动 。 我 们 发 现 丹 尼 索 瓦 人 已 经 有 10 年 了 ， 但 我 们 之 前 从 未 在 其 他 任 何 地 方 找 到 他 们 存 在 的 证 据 。” 新 发 现 的 化 石 表 明 ， 丹 尼 索 瓦 人 非 常 耐 寒 。 丹 尼 索 瓦 人 生 活 的 青 藏 高 原 海 拔 高 达 10700 英 尺 （ 约 合 3261 千 米 ）， 而 他 们 仅 依 靠 简 单 的 石 器 就 能 在 这 样 恶 劣 的 环 境 下 生 存 。 这 一 发 现 还 表 明 ， 这 些 丹 尼 索 瓦 人 可 能 已 经 进 化 出 适 应 高 海 拔 环 境 的 基 因 ， 而 生 活 在 西 藏 的 人 可 能 继 承 了 这 些 基 因 ， 这 要 归 功 于 史 前 丹 尼 索 瓦 人 和 现 代 人 的 杂 交 。 1970 年 代 ， 俄 罗 斯 研 究 人 员 开 始 挖 掘 西 伯 利 亚 丹 的 尼 索 瓦 洞 穴 。 多 年 来 ， 他 们 发 现 了 大 量 的 骨 骼 化 石 ， 这 些 化 石 中 的 一 些 看 起 来 像 是 来 自 人 类 或 已 灭 绝 的 人 类 近 亲 。 科 学 家 对 这 块 发 现 于 西 藏 的 下 颌 骨 进 行 了 虚 拟 重 建 ， 化 石 上 附 着 的 包 裹 体 已 通 过 数 字 手 段 移 除 。 图 片 版 权 ：Jean-Jacques Hublin, MPI-EVA, Leipzig 为 了 寻 找 线 索 ， 考 古 学 家 把 一 些 骨 头 送 到 德 国 莱 比 锡 的 马 克 斯 · 普 朗 克 进 化 人 类 学 研 究 所 （Max Planck Institute for Evolutionary Anthropology）， 那 里 的 专 家 擅 长 从 化 石 中 提 取 DNA。 结 果 发 现 ， 一 些 骨 头 含 有 尼 安 德 特 人 的 DNA。 但 在 2010 年 ， 马 克 斯 · 普 朗 克 研 究 所 的 研 究 人 员 曾 发 现 ， 一 根 手 指 骨 含 有 的 基 因 十 分 不 同 ， 来 自 一 个 未 知 的 人 类 谱 系 。 在 过 去 的 十 年 里 ， 科 学 家 发 现 了 头 骨 碎 片 在 内 的 许 多 丹 尼 索 瓦 人 牙 齿 和 骨 骼 碎 片 。 在 28.7 万 年 前 到 大 约 5 万 年 前 ， 丹 尼 索 瓦 人 似 乎 曾 断 断 续 续 地 在 这 个 洞 穴 里 生 活 过 。 从 他 们 的 DNA 判 断 ， 丹 尼 索 瓦 人 与 40 万 年 前 的 尼 安 德 特 人 有 着 共 同 的 祖 先 。 他 们 曾 与 尼 安 德 特 人 和 现 代 人 类 杂 交 。 到 了 现 在 ， 东 亚 、 澳 大 利 亚 、 太 平 洋 岛 屿 和 美 洲 的 人 们 都 携 带 一 些 丹 尼 索 瓦 人 的 DNA。 丹 尼 索 瓦 人 的 DNA 在 现 代 人 身 上 分 部 广 泛 ， 这 一 现 象 有 力 地 表 明 该 人 类 种 群 可 能 生 活 在 整 个 东 亚 和 东 南 亚 ， 甚 至 是 其 他 地 方 ： 本 月 早 些 时 候 ， 有 研 究 团 队 提 出 ， 一 批 丹 尼 索 瓦 人 可 能 曾 抵 达 新 几 内 亚 ， 并 与 现 代 人 进 一 步 杂 交 。 但 一 年 又 一 年 过 去 了 ， 没 人 能 在 西 伯 利 亚 洞 穴 外 找 到 丹 尼 索 瓦 人 的 化 石 。 2010 年 ， 中 国 兰 州 大 学 考 古 学 家 张 东 菊 开 始 研 究 这 块 发 现 于 西 藏 的 下 颌 骨 ， 该 化 石 此 前 一 直 被 默 默 地 收 藏 于 张 东 菊 所 在 的 研 究 机 构 。 张 东 菊 很 快 就 发 现 ， 这 块 骨 骼 与 人 类 骨 骼 类 似 ， 但 又 不 属 于 现 代 人 类 。 张 教 授 在 接 受 采 访 时 说 ：“ 我 们 （ 现 代 人 类 ） 都 有 下 巴 ， 但 这 块 化 石 没 有 。” 最 终 ， 张 教 授 在 西 藏 找 到 了 发 现 这 块 下 颌 骨 的 洞 穴 。 附 近 寺 庙 的 僧 侣 告 诉 她 ， 他 们 经 常 在 进 洞 参 拜 时 发 现 人 类 骸 骨 。 “ 他 们 说 这 些 骸 骨 是 半 骨 半 石 。” 张 教 授 说 。 发 现 下 颌 骨 的 石 灰 岩 洞 穴 位 于 西 藏 夏 河 附 近 的 河 床 上 。 僧 侣 到 洞 里 祈 祷 时 发 现 了 类 似 人 类 的 遗 骸 。 图 片 版 权 ：Dongju Zhang, Lanzhou University 张 东 菊 和 她 的 同 事 开 始 在 洞 穴 中 进 行 小 型 发 掘 ， 他 们 找 出 了 一 些 远 古 工 具 ， 这 些 工 具 表 明 曾 有 人 类 生 活 在 该 洞 穴 。 她 把 下 颌 骨 的 照 片 通 过 电 子 邮 件 发 给 马 克 斯 · 普 朗 克 研 究 所 的 古 人 类 学 家 让 - 雅 克 · 休 布 林 （Jean-Jacques Hublin）。 出 于 好 奇 ， 休 布 林 决 定 前 往 中 国 实 地 研 究 这 块 化 石 。 很 快 ， 休 布 林 和 张 东 菊 就 开 始 与 其 他 专 家 合 作 ， 以 发 掘 更 多 信 息 。 台 湾 大 学 的 沈 川 洲 和 余 采 伦 负 责 计 算 化 石 的 年 龄 。 这 块 下 颌 骨 上 还 附 着 有 一 些 岩 石 碎 片 ， 这 些 碎 片 中 含 有 铀 。 通 过 测 量 铀 衰 变 为 钍 的 过 程 ， 他 们 估 算 出 了 这 块 骨 头 所 属 的 时 期 。 结 果 表 明 ， 这 块 下 颌 骨 至 少 有 16 万 年 历 史 ， 是 迄 今 为 止 青 藏 高 原 上 人 类 存 在 的 最 古 老 证 据 。 这 块 化 石 久 远 的 年 代 也 支 持 了 科 学 家 的 推 测 ， 即 这 块 骨 骼 不 属 于 现 代 人 类 。 DNA 可 以 揭 示 化 石 的 真 实 身 份 。 但 是 ， 北 京 古 脊 椎 动 物 与 古 人 类 研 究 所 的 遗 传 学 家 付 巧 妹 发 现 ， 化 石 并 未 保 留 下 任 何 遗 传 物 质 。 幸 运 的 是 ， 科 学 家 在 化 石 中 找 到 了 其 他 生 物 分 子 。 在 马 克 斯 · 普 朗 克 研 究 所 ， 分 子 人 类 学 家 弗 里 多 · 威 尔 克 （Frido Welker） 在 下 颌 骨 的 牙 齿 中 发 现 了 古 蛋 白 。 这 些 蛋 白 质 并 非 来 自 现 代 人 ； 相 反 ， 他 们 与 来 自 西 伯 利 亚 的 丹 尼 索 瓦 人 DNA 相 匹 配 。 随 着 新 发 现 和 其 他 近 期 研 究 成 果 ， 丹 尼 索 瓦 人 这 一 人 类 种 群 的 面 貌 变 得 越 来 越 清 晰 。 从 巨 大 的 臼 齿 到 厚 厚 的 下 颚 ， 再 到 巨 大 的 脑 壳 —— 丹 尼 索 瓦 人 头 部 的 所 有 组 成 部 分 似 乎 都 很 大 。 维 奥 拉 推 测 ， 成 年 丹 尼 索 瓦 人 的 体 重 可 能 要 远 高 于 200 磅 （ 约 合 91 公 斤 ）。 他 说 ：“ 我 推 测 丹 尼 索 瓦 人 体 型 巨 大 、 身 材 强 壮 ， 就 像 橄 榄 球 运 动 员 一 样 。” 在 高 纬 度 地 区 发 现 丹 尼 索 瓦 人 还 有 另 一 个 有 趣 的 意 义 ： 现 在 的 西 藏 人 与 丹 尼 索 瓦 人 有 着 特 殊 的 基 因 联 系 。 发 现 下 颌 骨 的 洞 穴 位 于 一 个 崎 岖 的 山 谷 中 。 图 片 版 权 ：Dongju Zhang, Lanzhou University 大 多 数 人 在 高 海 拔 地 区 旅 行 时 ， 身 体 中 的 红 细 胞 会 通 过 生 成 更 多 的 血 红 蛋 白 来 应 对 低 氧 环 境 。 布 朗 大 学 的 人 口 遗 传 学 家 艾 米 莉 亚 · 胡 尔 塔 - 桑 切 斯 （Emilia Huerta-Sanchez） 说 ：“ 这 一 应 对 机 制 并 不 是 最 好 的 办 法 ， 多 余 的 血 红 蛋 白 会 让 人 体 内 的 血 液 变 稠 。” 她 并 未 参 与 这 项 研 究 。 但 是 由 于 西 藏 人 携 带 的 EPAS1 基 因 ， 他 们 中 的 很 多 人 并 不 需 要 制 造 额 外 的 血 红 蛋 白 。2014 年 ， 胡 尔 塔 - 桑 切 斯 和 她 的 同 事 发 现 ， 这 种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