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00 万 年 前 的 化 石 遗 址 ， 可 以 告 诉 我 们 关 于 恐 龙 灭 绝 的 线 索

它 就 像 是 那 天 拍 得 最 好 的 一 张 照 片 ， 增 进 了 科 学 界 对 “ 曾 经 发 生 的 生 物 大 毁 灭 的 全 部 特 点 及 范 围 ” 的 了 解 。 ＊ 本 文 只 能 在 《 好 奇 心 日 报 》 发 布 ， 即 使 我 们 允 许 了 也 不 许 转 载 ＊ 6600 万 年 前 ， 一 颗 巨 大 的 陨 石 撞 击 地 球 ， 落 在 了 现 如 今 墨 西 哥 海 岸 的 位 置 。 热 浪 烧 毁 了 方 圆 数 英 里 的 土 地 ， 几 千 里 以 外 的 生 物 也 注 定 要 遭 受 灭 顶 之 灾 ， 就 算 躲 过 了 烈 焰 和 硫 磺 ， 特 大 地 震 和 不 可 思 议 的 巨 浪 也 会 让 它 们 送 命 。 现 在 ， 科 学 家 发 现 了 一 处 不 同 寻 常 的 化 石 遗 址 。 这 里 有 着 超 过 四 英 尺 深 的 沉 淀 物 和 生 物 残 骸 ， 历 史 似 乎 刚 好 可 以 追 溯 到 流 星 撞 击 地 球 那 一 天 。 几 乎 就 在 地 球 受 到 撞 击 的 那 一 刻 ， 这 些 沉 淀 物 和 生 物 被 埋 进 了 如 今 美 国 北 达 科 他 州 的 位 置 ， 然 后 在 接 下 来 几 亿 年 间 逐 渐 变 成 了 化 石 。 这 个 化 石 遗 址 清 楚 详 细 地 记 录 了 世 界 末 日 那 一 天 巨 大 陨 石 带 来 的 影 响 ： 它 为 包 括 人 类 这 一 灵 长 动 物 在 内 的 哺 乳 动 物 进 化 扫 清 了 道 路 。 一 流 科 学 期 刊 《 美 国 国 家 科 学 院 院 刊 》（ Proceedings of the National Academy of Sciences ） 周 五 （ 当 地 时 间 3 月 29 日 ） 刊 登 的 一 篇 文 章 中 ， 一 个 由 12 位 科 学 家 组 成 的 国 际 团 队 介 绍 了 北 达 科 他 州 鲍 曼 市 （Bowman） 附 近 的 一 场 考 古 挖 掘 。 这 个 挖 掘 点 记 录 了 一 个 古 老 的 湖 泊 及 栖 息 在 此 的 生 物 迅 速 灭 亡 的 过 程 。 这 颗 陨 石 撞 击 现 今 墨 西 哥 尤 卡 坦 半 岛 （Yucatán Peninsula） 附 近 水 域 时 ， 留 下 了 一 个 被 称 为 “ 希 克 苏 鲁 伯 ”（Chicxulub） 的 巨 大 陨 石 坑 ， 在 数 千 里 以 外 引 发 了 巨 变 ， 其 中 就 包 括 现 今 的 北 达 科 他 州 。 这 场 巨 大 的 撞 击 发 生 后 几 个 小 时 或 者 几 分 钟 内 ， 海 洋 生 物 被 海 啸 和 地 震 席 卷 到 了 内 陆 ， 和 树 木 、 花 朵 、 一 些 现 如 今 早 已 灭 亡 的 淡 水 鱼 等 各 种 各 样 的 内 陆 生 物 混 杂 在 了 一 起 。 这 一 大 堆 生 物 很 快 就 被 埋 葬 了 起 来 ， 而 且 保 存 得 很 好 。 它 们 形 成 的 沉 淀 物 中 渗 透 进 了 一 些 被 称 为 “ 玻 陨 石 ”（tektites） 的 黏 土 和 玻 璃 小 球 。 这 些 玻 陨 石 在 撞 击 中 被 喷 射 出 来 ， 从 天 而 降 ， 形 成 了 熔 岩 。 研 究 人 员 在 论 文 中 指 出 ， 这 个 化 石 层 记 录 了 希 克 苏 鲁 伯 撞 击 对 地 球 生 命 的 直 接 影 响 。 作 者 写 道 ， 它 就 像 是 那 天 拍 得 最 好 的 一 张 照 片 ， 增 进 了 科 学 界 对 “ 曾 经 发 生 的 生 物 大 毁 灭 的 全 部 特 点 及 范 围 ” 的 了 解 。 这 个 研 究 项 目 的 首 席 研 究 员 是 37 岁 的 罗 伯 特 ·A· 德 帕 尔 马 （Robert A. DePalma）， 他 是 佛 罗 里 达 州 棕 榈 滩 自 然 历 史 博 物 馆 （Palm Beach Museum of Natural History） 的 馆 长 ， 也 是 美 国 堪 萨 斯 大 学 的 研 究 生 。2012 年 ， 他 得 到 一 位 农 场 主 的 允 许 ， 进 入 了 这 个 丰 富 的 化 石 层 ， 接 着 他 在 这 里 秘 密 挖 掘 了 数 年 。 周 五 ，《 纽 约 客 》 网 站 发 表 了 一 篇 文 章 ， 详 细 叙 述 了 他 为 之 付 出 的 心 血 。 德 帕 尔 马 开 始 逐 步 向 一 些 顶 尖 科 学 家 分 享 自 己 的 发 现 ， 一 些 科 学 家 加 入 了 他 的 研 究 ， 成 为 了 论 文 的 共 同 作 者 。 这 其 中 也 包 括 了 加 州 大 学 伯 克 利 分 校 的 地 质 学 家 沃 尔 特 · 阿 尔 瓦 雷 斯 （Walter Alvarez）， 他 早 在 几 十 年 前 就 率 先 提 出 过 ， 恐 龙 灭 绝 是 由 此 类 天 体 撞 击 造 成 的 。 岩 石 中 混 杂 着 树 木 、 树 枝 、 鱼 和 其 他 动 物 的 化 石 。 德 帕 尔 马 在 采 访 中 表 示 ：“ 你 要 是 看 不 见 风 化 的 岩 石 上 突 出 的 尸 体 ， 那 你 准 是 瞎 了 。 如 果 你 看 见 露 出 地 面 的 岩 层 ， 你 就 不 可 能 会 错 过 这 些 化 石 。” 论 文 介 绍 了 玻 陨 石 像 雨 滴 一 样 滴 入 水 中 ， 堵 塞 住 鱼 鳃 ， 随 后 鱼 被 汹 涌 的 水 流 杀 死 的 过 程 。 这 些 水 可 能 是 从 墨 西 哥 湾 穿 过 当 时 横 贯 北 美 的 内 海 流 过 来 的 。 不 过 ， 作 者 也 提 出 了 另 一 种 可 能 性 更 大 的 解 释 ： 撞 击 产 生 了 相 当 于 10 级 或 11 级 地 震 的 灾 难 性 震 动 ， 导 致 水 从 遥 远 的 琥 珀 和 海 洋 中 涌 出 ， 流 入 相 连 的 河 道 。 “ 大 体 上 来 说 ， 这 股 力 量 就 像 洗 衣 机 一 样 搅 动 着 水 流 ，” 英 国 曼 彻 斯 特 大 学 （University of Manchester） 古 生 物 学 家 、 论 文 的 作 者 之 一 菲 利 普 ·L· 曼 宁 （Phillip L. Manning） 说 ，“ 震 波 消 散 时 ， 水 体 中 的 东 西 几 乎 立 刻 就 会 被 甩 出 去 。” 他 说 ， 这 些 东 西 构 成 了 他 、 德 帕 尔 马 以 及 同 事 们 在 论 文 中 介 绍 的 北 达 科 他 州 沉 淀 物 。 德 帕 尔 马 表 示 ， 他 最 初 对 于 自 己 的 发 现 很 失 望 。 他 原 本 希 望 这 片 遗 址 可 以 揭 示 多 年 间 有 节 奏 的 季 节 变 化 。 然 而 ， 可 供 研 究 的 材 料 已 经 沉 入 了 洪 水 之 中 。 他 说 ：“ 我 研 究 多 个 季 节 沉 积 形 成 的 池 塘 沉 淀 物 的 想 法 化 为 了 泡 影 。” 团 队 在 沉 淀 物 中 发 现 了 一 处 古 老 的 淡 水 池 塘 ， 灾 难 发 生 时 ， 池 塘 里 的 居 民 很 快 就 被 一 波 又 一 波 的 沉 淀 物 和 碎 片 残 骸 包 在 了 一 起 。 化 石 中 有 鲟 鱼 和 六 英 尺 长 的 白 鲟 （ 它 们 的 鳞 片 完 好 无 损 ， 身 体 却 被 撕 得 粉 碎 ）， 有 海 洋 贝 类 ， 还 有 树 叶 、 蕨 叶 和 烧 焦 的 树 干 。 鱼 的 尸 体 没 有 出 现 膨 胀 、 腐 烂 、 被 食 腐 动 物 啃 食 过 的 现 象 ， 说 明 它 们 很 快 就 被 掩 埋 了 ， 也 说 明 这 场 灾 难 后 几 乎 没 有 动 物 能 活 下 来 去 挖 掘 它 们 。 化 石 沉 淀 里 也 充 满 了 玻 陨 石 。 这 些 细 小 的 玻 璃 珠 子 是 行 星 级 别 的 撞 击 所 产 生 的 放 射 性 物 质 。50% 的 化 石 鱼 被 发 现 鱼 鳃 中 含 有 玻 陨 石 ， 就 好 像 这 些 鱼 吸 入 了 这 一 物 质 。 科 学 家 们 还 从 琥 珀 中 复 原 出 了 玻 陨 石 。6600 万 年 来 ， 它 们 的 化 学 成 分 都 没 有 发 生 变 化 ， 而 且 与 其 他 和 希 克 苏 鲁 伯 撞 击 有 关 的 玻 陨 石 的 独 特 化 学 成 分 极 为 吻 合 。 这 一 化 石 层 的 最 顶 层 富 含 铱 。 阿 尔 瓦 雷 斯 博 士 最 初 在 其 他 地 方 确 认 过 ， 这 种 稀 有 金 属 是 大 型 天 体 撞 击 地 球 产 生 的 。 铱 是 一 种 贵 金 属 ， 属 于 铂 族 元 素 ， 陨 石 中 铱 的 含 量 比 地 球 岩 石 中 更 丰 富 。 “6600 万 年 前 鱼 的 鳃 里 就 有 撞 击 产 生 的 微 粒 了 ， 树 上 的 琥 珀 里 也 有 撞 击 产 生 的 微 粒 ， 这 太 离 奇 太 不 可 思 议 了 ， 你 得 反 复 确 认 才 能 相 信 ，” 没 有 参 与 此 项 研 究 的 匹 兹 堡 卡 内 基 自 然 历 史 博 物 馆 （Carnegie Museum of Natural History） 脊 椎 动 物 古 生 物 学 家 马 修 · 拉 曼 纳 （Matthew Lamanna） 表 示 ，“ 我 得 说 ， 他 们 想 要 说 明 的 东 西 是 非 常 非 常 难 说 明 的 。 我 认 为 ， 他 们 在 这 方 面 做 得 很 好 。” 希 克 苏 鲁 伯 撞 击 以 及 由 此 引 起 的 全 球 性 灾 难 ， 有 时 被 认 为 是 导 致 恐 龙 灭 亡 的 致 命 一 击 。 但 许 多 科 学 家 认 为 ， 导 致 这 一 巨 大 爬 行 动 物 灭 亡 的 是 其 他 一 系 列 因 素 ， 比 如 火 山 爆 发 和 气 候 变 迁 。 《 纽 约 客 》 上 发 表 的 文 章 写 到 了 有 关 挖 掘 地 点 的 种 种 信 息 ， 内 容 远 远 超 过 了 论 文 发 表 的 发 现 。 文 章 援 引 德 帕 尔 马 的 话 称 ， 他 还 在 沉 淀 物 中 发 现 了 许 多 恐 龙 的 残 骸 ， 这 意 味 着 北 达 科 他 州 这 处 遗 址 可 能 是 世 界 上 第 一 个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