蠕 虫 被 切 断 后 为 什 么 会 再 生 ？ 科 学 家 们 发 现 了 其 中 的 奥 秘

至 于 蠕 虫 的 再 生 能 力 是 否 能 帮 助 人 类 治 愈 自 身 ， 科 学 家 持 开 放 态 度 。 ＊ 本 文 只 能 在 《 好 奇 心 日 报 》 发 布 ， 即 使 我 们 允 许 了 也 不 许 转 载 ＊ 对 于 许 多 平 时 不 喜 欢 暴 力 的 孩 子 而 言 ， 一 个 必 不 可 少 的 成 人 仪 式 是 把 蚯 蚓 从 中 间 切 成 两 段 ， 然 后 看 着 这 两 段 蚯 蚓 不 断 蠕 动 。 最 后 ， 有 蚯 蚓 头 的 那 一 段 往 往 会 重 新 长 成 一 条 完 整 的 蚯 蚓 。 科 学 家 们 现 在 已 经 发 现 了 一 种 主 控 基 因 （master control gene）， 它 可 以 帮 助 一 类 特 别 “ 坚 强 ” 的 蠕 虫 动 物 再 生 。 这 类 蠕 虫 动 物 到 底 有 多 坚 强 呢 ？ 哈 佛 大 学 有 机 体 及 进 化 生 物 学 教 授 曼 西 · 斯 里 瓦 斯 塔 瓦 （Mansi Srivastava） 表 示 ， 如 果 你 把 这 种 名 叫 “ 三 斑 黑 豹 蠕 虫 ”（three-banded panther worm） 的 生 物 一 切 为 二 或 者 一 切 为 三 ， 无 论 是 对 角 斜 切 还 是 横 切 ， 它 的 每 一 段 都 会 完 好 再 生 。 她 说 ：“ 要 想 杀 掉 它 们 是 一 件 很 困 难 的 事 情 。” 上 周 五 （ 当 地 时 间 3 月 15 日 ）， 斯 里 瓦 斯 塔 瓦 博 士 和 另 外 几 位 共 同 作 者 发 表 论 文 介 绍 了 他 们 的 基 因 研 究 发 现 。 这 一 再 生 过 程 被 称 为 “ 全 身 再 生 ”（full-body regeneration）， 这 个 术 语 体 现 了 许 多 准 备 重 新 开 始 或 创 造 第 二 个 自 我 的 人 的 想 象 。 有 人 在 Reddit 上 一 条 活 跃 的 相 关 话 题 贴 下 写 道 ：“ 我 马 上 就 要 有 一 副 新 的 身 体 了 ！！” 他 还 说 ：“ 我 就 知 道 会 有 这 一 天 ！” 另 一 位 网 友 则 写 道 ：“ 两 个 我 一 起 工 作 ， 一 起 用 我 们 的 东 西 ？（ 这 么 好 的 事 得 ） 算 我 一 个 ！” 相 关 的 新 闻 标 题 称 ， 科 学 家 发 现 了 能 够 让 人 类 肢 体 再 生 的 DNA 开 关 ， 点 燃 了 人 们 的 希 望 —— 大 家 希 望 这 一 发 现 能 实 现 人 类 肢 体 再 生 。 不 幸 的 是 ， 麻 省 理 工 怀 特 海 德 生 物 医 学 研 究 所 （Whitehead Institute for Biomedical Research） 生 物 学 家 、 论 文 的 另 一 位 作 者 彼 得 ·W· 雷 迪 安 （ Peter W. Reddien ） 说 ， 短 期 内 还 没 有 人 能 在 这 种 海 洋 蠕 虫 生 物 DNA 的 帮 助 下 生 成 第 二 具 身 体 。 但 同 时 他 也 表 示 ， 他 并 没 有 责 怪 人 们 忘 乎 所 以 的 意 思 ， 因 为 他 研 究 的 领 域 确 实 比 小 说 更 离 奇 。 “ 你 可 以 破 坏 一 条 鱼 的 大 量 心 肌 ， 然 后 它 的 心 脏 还 会 长 回 来 ，” 他 说 ，“ 你 可 以 切 除 一 些 动 物 的 下 颚 乃 至 整 个 头 部 ， 它 们 会 把 这 些 部 分 重 新 长 出 来 ， 这 很 惊 人 。” 目 前 可 以 确 定 的 是 ， 这 种 特 殊 情 况 中 有 一 种 起 到 作 用 的 主 控 基 因 ：E.G.R.（early growth response， 早 期 生 长 反 应 ）。 许 多 有 机 生 物 体 内 都 存 在 这 种 主 控 基 因 ， 包 括 人 类 。 他 说 ， 皮 肤 被 刺 破 产 生 伤 口 往 往 会 激 活 这 一 基 因 。 但 除 此 之 外 ， 我 们 对 整 个 过 程 知 之 甚 少 ， 激 活 机 制 只 是 其 中 很 小 一 部 分 。 “ 这 就 像 是 有 只 手 在 敲 击 键 盘 一 样 ，” 雷 迪 安 博 士 说 ，“ 细 胞 中 必 须 得 有 些 什 么 来 决 定 要 敲 击 哪 些 按 键 ， 也 就 是 要 激 活 哪 些 基 因 。 有 些 基 因 的 功 能 就 是 告 诉 其 他 基 因 ， 是 否 要 开 始 工 作 。E.G.R. 就 是 这 类 基 因 中 的 一 个 。” 斯 里 瓦 斯 塔 瓦 博 士 表 示 ， 开 始 研 究 前 ， 科 学 家 们 怀 疑 E.G.R. 帮 助 激 活 了 三 斑 黑 豹 蠕 虫 的 再 生 过 程 ， 但 最 终 他 们 没 能 证 明 这 点 。 为 了 验 证 这 点 ， 他 们 先 对 测 试 对 象 的 整 个 基 因 组 进 行 了 测 序 。 测 序 完 成 后 ， 研 究 人 员 用 一 把 很 小 的 刀 ， 把 数 百 条 这 种 蠕 虫 动 物 （ 它 们 就 只 有 Tic Tac 糖 那 么 点 长 ） 各 切 成 了 两 半 。 接 着 整 个 再 生 过 程 中 ， 他 们 以 不 同 的 时 间 间 隔 对 它 们 基 因 组 中 DNA 活 跃 状 态 进 行 了 监 测 。 斯 里 瓦 斯 塔 瓦 博 士 说 ：“ 至 于 再 生 什 么 时 候 算 是 全 部 完 成 了 ， 那 可 是 个 哲 学 问 题 。” 但 是 ， 有 些 具 体 的 再 生 时 间 点 还 是 可 以 追 踪 记 录 的 ， 比 如 嘴 出 现 的 时 间 和 大 脑 产 生 的 时 间 。 科 学 家 很 确 定 的 是 ，E.G.R. 和 所 有 这 些 活 动 有 关 联 ， 于 是 他 们 用 了 一 种 流 行 的 干 涉 分 析 法 ， 通 过 破 坏 基 因 的 功 能 来 验 证 他 们 的 假 设 。 事 实 证 明 ， 到 了 实 验 的 第 八 天 ， 当 控 制 组 的 蠕 虫 还 在 游 泳 和 进 食 的 时 候 ， 这 些 被 破 坏 基 因 功 能 的 蠕 虫 已 经 不 再 生 长 或 移 动 了 。 自 斯 里 瓦 斯 塔 瓦 博 士 第 一 次 从 百 慕 大 一 处 海 洋 池 收 集 到 三 斑 黑 豹 蠕 虫 后 ， 已 经 整 整 过 去 了 九 年 。 她 终 于 发 现 了 传 统 繁 殖 方 式 以 外 ， 这 种 蠕 虫 是 怎 样 从 一 条 变 成 两 条 、 三 条 的 。 至 于 蠕 虫 的 再 生 能 力 是 否 能 帮 助 人 类 治 愈 自 身 ， 她 持 开 放 态 度 。“ 按 照 生 物 医 学 研 究 的 发 展 方 向 ， 这 是 很 有 可 能 的 ，” 她 说 ，“ 我 只 是 认 为 未 来 十 年 里 这 是 不 可 能 发 生 的 。” 翻 译 ： 熊 猫 译 社 钱 功 毅 题 图 来 自 Maggie Wernet on Unsplash © 2019 THE NEW YORK TIM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