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 肉 白 肉 市 场 过 于 细 分 ， 英 国 脱 欧 让 这 两 个 生 意 都 不 好 做

和 其 他 类 型 的 商 业 贸 易 一 样 ， 禽 类 养 殖 这 一 舌 尖 上 的 产 业 也 将 失 去 平 衡 。 ＊ 本 文 只 能 在 《 好 奇 心 日 报 》 发 布 ， 即 使 我 们 允 许 了 也 不 许 转 载 ＊ 伦 敦 电 — 迈 克 尔 · 贝 利 （Michael Bailey） 在 英 格 兰 曼 彻 斯 特 郊 外 拥 有 一 家 禽 类 养 殖 加 工 场 。 过 去 ， 他 饲 养 火 鸡 ， 然 后 在 圣 诞 节 期 间 出 售 。 那 时 他 只 卖 整 只 火 鸡 。 但 是 ， 现 在 大 多 数 英 国 顾 客 都 希 望 买 去 骨 的 肉 类 制 品 。 更 让 养 殖 户 生 气 的 是 ， 现 在 的 顾 客 更 喜 欢 白 肉 而 不 是 红 肉 。 因 此 ， 贝 利 不 得 不 把 火 鸡 拆 解 售 卖 ， 留 下 一 堆 没 人 要 的 大 腿 和 琵 琶 腿 （ 禽 类 小 腿 ）。 他 说 ：“ 我 们 的 火 鸡 质 量 很 好 。 但 是 一 只 火 鸡 身 上 一 半 —— 可 以 说 是 将 近 一 半 —— 的 肉 都 没 有 市 场 。 这 给 我 们 带 来 了 很 大 麻 烦 。” 几 十 年 来 ， 这 个 问 题 都 由 欧 盟 解 决 ： 备 受 英 国 人 嫌 弃 的 红 肉 在 东 欧 各 国 十 分 抢 手 ， 而 欧 盟 则 保 证 了 这 一 口 味 独 特 的 市 场 不 存 在 摩 擦 （ 零 关 税 ）。 除 了 被 挑 剩 下 的 火 鸡 肉 ， 来 自 英 国 养 殖 场 的 鸡 （ 红 肉 部 分 ） 和 老 猪 肉 也 统 统 出 现 在 东 欧 的 餐 桌 上 ， 白 肉 则 流 向 了 西 欧 。 英 国 人 可 以 吃 到 他 们 想 要 的 ， 而 养 殖 户 可 以 把 顾 客 不 想 要 的 产 品 出 口 。 但 现 在 ， 英 国 即 将 退 出 欧 盟 ， 即 所 谓 的 “ 脱 欧 ”。 和 其 他 类 型 的 商 业 贸 易 一 样 ， 禽 类 养 殖 这 一 舌 尖 上 的 产 业 也 将 失 去 平 衡 。 英 国 家 禽 协 会 （British Poultry Council） 的 首 席 执 行 官 理 查 德 · 格 里 菲 思 （Richard Griffiths） 说 ：“ 近 20 年 来 ， 我 们 可 以 随 时 想 吃 什 么 就 吃 什 么 。 这 其 实 是 一 项 特 权 。 我 认 为 ， 全 英 国 的 民 众 都 没 有 认 识 到 并 重 视 这 一 特 权 。” 人 们 很 少 注 意 到 肉 类 市 场 这 个 奇 怪 的 现 象 ， 农 户 则 称 这 个 现 象 为 剩 余 平 衡 （carcass balance）： 一 个 国 家 挑 剩 下 的 食 物 被 另 一 个 国 家 视 为 珍 馐 。 大 多 数 行 业 都 十 分 担 心 英 国 脱 欧 。 这 些 行 业 负 责 组 装 汽 车 或 飞 机 机 翼 等 产 品 ， 而 组 装 所 需 的 零 部 件 来 自 欧 洲 各 地 ， 且 这 些 零 部 件 的 交 货 时 间 往 往 很 紧 。 英 国 农 户 从 事 的 是 “ 拆 解 ” 行 业 。 对 于 他 们 来 说 ， 失 去 一 个 销 售 动 物 肉 类 部 位 的 市 场 是 毁 灭 性 的 。 以 猪 肉 为 例 ， 英 国 人 极 爱 腰 内 肉 （ 位 于 猪 肋 骨 外 侧 ， 靠 近 背 部 ） 和 猪 腿 。 根 据 英 国 农 业 和 园 艺 发 展 委 员 会 （AHDB） 的 数 据 ， 英 国 人 每 年 吃 掉 约 2300 万 头 猪 的 腰 内 肉 （ 大 部 分 来 自 腰 内 肉 制 成 的 培 根 ） 和 1900 万 头 猪 的 猪 腿 。 但 是 英 国 每 年 生 猪 屠 宰 量 只 有 1000 万 头 ， 这 意 味 着 上 述 两 个 猪 肉 部 位 大 部 分 来 自 进 口 。 相 比 之 下 ， 英 国 人 每 年 只 食 用 700 万 头 猪 的 肩 胛 肉 ， 而 五 花 肉 的 销 量 更 低 ， 每 年 只 有 约 500 万 头 。 如 果 英 国 农 户 不 能 把 多 余 的 肩 胛 肉 和 五 花 肉 卖 到 外 国 ， 猪 肉 市 场 就 会 崩 溃 。 伊 沃 尔 · 弗 格 森 （Ivor Ferguson） 是 北 爱 尔 兰 的 一 名 农 户 。 他 曾 经 养 过 猪 ， 现 在 主 要 养 殖 绵 羊 并 种 植 谷 类 作 物 。 弗 格 森 说 ：“ 有 些 肉 类 部 位 在 一 些 欧 盟 成 员 国 可 以 卖 到 更 好 的 价 格 ， 我 们 很 需 要 与 这 些 国 家 做 生 意 。” 农 户 若 想 提 供 更 多 的 畅 销 肉 类 部 位 ， 就 必 须 找 到 更 多 的 地 方 出 售 剩 下 的 部 位 ， 但 要 做 到 这 一 点 并 不 容 易 。 以 禽 类 为 例 ， 弗 格 森 说 ：“ 要 想 增 加 英 国 市 场 上 鸡 胸 的 销 量 ， 我 们 就 必 须 想 办 法 处 理 鸡 身 上 剩 下 的 红 肉 。” 在 没 有 达 成 贸 易 协 议 的 情 况 下 离 开 欧 盟 ， 将 给 英 国 农 户 带 来 灾 难 性 的 打 击 。 英 国 生 产 的 猪 肉 可 能 面 临 40% 左 右 的 关 税 ， 而 牛 肉 和 鸡 肉 可 能 面 临 60% 以 上 的 关 税 。 严 格 的 边 境 检 查 也 会 增 加 成 本 ， 很 多 时 候 还 会 延 误 运 输 。 英 国 环 境 大 臣 迈 克 尔 · 戈 夫 （Michael Gove） 承 诺 ， 将 通 过 对 进 口 食 品 征 收 关 税 来 保 护 英 国 农 户 。 但 他 承 认 ， 港 口 运 输 延 误 确 实 会 带 来 不 利 影 响 。 高 夫 在 今 年 1 月 的 一 次 农 业 会 议 上 说 ：“ 农 户 ， 尤 其 是 小 型 农 户 ， 将 会 面 临 贸 易 壁 垒 。” 但 是 ， 即 使 现 在 还 未 达 成 相 关 协 议 ， 英 国 脱 欧 也 将 增 加 检 疫 费 用 和 出 入 境 检 查 次 数 ， 给 目 前 无 缝 的 贸 易 流 程 带 来 障 碍 。 而 且 ， 如 果 因 不 能 出 口 红 肉 而 导 致 收 益 减 少 ， 农 户 可 能 不 得 不 提 高 白 肉 的 价 格 。 到 时 候 ， 只 有 富 裕 的 英 国 人 才 买 得 起 最 好 的 新 鲜 鸡 肉 ， 而 这 正 是 分 析 人 士 所 担 心 的 双 重 市 场 。 新 的 贸 易 协 议 也 可 能 导 致 更 低 廉 的 肉 类 流 入 英 国 市 场 。 对 英 国 人 来 说 ， 最 令 人 担 忧 的 莫 过 于 美 国 那 些 用 氯 清 洗 过 的 鸡 肉 。 农 户 正 在 努 力 做 出 调 整 ， 此 外 他 们 也 试 图 说 服 英 国 民 众 食 用 之 前 不 喜 欢 的 肉 类 部 位 。 分 析 人 士 高 调 宣 传 ， 鸡 的 红 肉 部 分 可 以 替 代 牛 肉 ， 甚 至 更 为 健 康 。 他 们 还 建 议 有 关 人 士 多 开 发 一 些 鸡 红 肉 部 位 的 菜 谱 。 一 些 公 司 已 经 开 始 悄 悄 在 配 方 中 加 入 红 肉 。 贝 利 也 加 工 散 养 鸡 肉 和 有 机 鸡 肉 。 他 表 示 ， 过 去 他 一 直 为 一 家 肉 派 生 产 商 提 供 禽 肉 ， 而 这 家 生 产 商 只 要 鸡 胸 这 部 分 白 肉 。 贝 利 不 得 不 再 为 鸡 身 上 剩 下 四 分 之 三 的 肉 寻 找 买 家 。 同 时 ， 他 也 在 降 低 红 肉 的 价 格 ， 以 说 服 肉 派 生 产 商 尝 试 使 用 这 些 部 位 。 贝 利 说 ， 这 家 肉 派 生 产 商 现 在 也 开 始 收 购 红 肉 —— 他 们 花 了 6 个 月 时 间 测 试 ， 最 终 决 定 用 浓 厚 的 酱 汁 来 烹 饪 这 些 部 位 。 他 说 ：“ 红 肉 其 实 还 增 加 了 派 的 风 味 。 这 次 尝 试 最 终 还 是 比 较 成 功 。” 要 走 的 路 还 很 长 。 据 英 国 智 库 ResPublica 称 ， 英 国 每 年 出 口 25 万 至 30 万 吨 鸡 的 红 肉 部 位 ， 其 中 约 70% 出 口 至 欧 盟 。 格 里 菲 斯 说 ， 几 十 年 来 ， 随 着 科 技 的 发 展 ， 切 割 、 去 骨 对 肉 类 生 产 商 来 说 不 再 是 难 事 。 这 导 致 顾 客 不 仅 只 爱 吃 禽 类 的 特 定 部 位 ， 甚 至 还 忘 记 了 如 何 烹 饪 整 只 禽 类 。 他 指 出 ， 扭 转 这 一 趋 势 可 能 需 要 数 年 时 间 ， 不 过 英 国 脱 欧 很 可 能 推 高 白 肉 部 位 的 价 格 ， 让 顾 客 不 再 有 选 择 的 余 地 。 他 说 ：“ 我 们 建 立 了 一 个 红 肉 出 口 市 场 。 我 们 从 这 个 市 场 获 得 的 利 润 有 助 于 压 低 英 国 国 内 的 食 品 价 格 。” 日 益 增 长 的 亚 洲 市 场 可 能 可 以 缓 解 养 猪 户 受 到 的 冲 击 。 中 国 已 经 成 为 猪 脚 等 最 廉 价 部 位 的 重 要 买 家 。 相 比 失 去 亚 洲 市 场 ， 失 去 欧 洲 市 场 可 能 还 算 相 对 容 易 承 受 。 分 析 人 士 称 ， 五 花 肉 等 不 太 受 欢 迎 的 部 位 也 已 经 开 始 越 来 越 多 地 出 现 在 英 国 餐 馆 的 菜 单 上 。 但 是 ， 英 国 脱 欧 带 来 的 移 民 限 制 已 经 增 加 了 农 户 的 用 工 成 本 ， 他 们 此 时 已 经 无 法 再 承 受 任 何 贸 易 动 荡 。 贝 利 说 ， 他 的 禽 类 加 工 厂 里 大 约 有 三 分 之 二 的 员 工 来 自 欧 洲 。 以 母 猪 为 首 的 一 些 出 口 产 品 也 可 能 滞 留 于 英 国 国 内 。 这 些 猪 在 英 国 饲 养 长 大 ， 出 栏 后 通 常 被 送 到 德 国 加 工 成 香 肠 。 然 而 ，AHDB 在 2 月 发 布 的 一 份 报 告 中 表 示 ， 对 农 产 品 出 口 征 收 关 税 将 会 使 类 似 的 出 口 行 为 成 为 一 种 “ 浪 费 ”。 农 户 可 能 不 得 不 花 钱 宰 杀 这 些 牲 畜 ， 并 在 英 国 国 内 处 理 掉 它 们 的 肉 。 翻 译 ： 熊 猫 译 社 王 奕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