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 究 发 现 ， 人 们 在 短 短 几 年 里 已 经 对 极 端 天 气 变 得 习 以 为 常

可 能 会 让 人 们 低 估 全 球 变 暖 的 程 度 ＊ 本 文 只 能 在 《 好 奇 心 日 报 》 发 布 ， 即 使 我 们 允 许 了 也 不 许 转 载 ＊ 虽 然 异 常 天 气 反 复 无 常 ， 但 极 端 天 气 在 气 候 变 化 的 过 程 中 将 会 变 得 更 加 频 繁 。 今 年 就 已 经 发 生 了 不 少 极 端 天 气 现 象 。 但 是 ， 如 果 你 居 住 的 地 方 正 在 经 历 极 端 温 度 事 件 ， 你 会 注 意 到 它 吗 ？ 根 据 美 国 《 国 家 科 学 院 学 报 》（ Proceedings of the National Academy of Sciences ） 在 当 地 时 间 本 周 一 发 表 的 一 项 研 究 显 示 ， 这 个 答 案 通 常 是 否 定 的 。 在 这 篇 论 文 中 ， 研 究 人 员 分 析 了 超 过 20 亿 条 Twitter 信 息 ， 以 此 来 了 解 人 们 对 于 天 气 事 件 的 反 应 。 这 项 研 究 表 明 ， 其 实 人 们 在 短 短 两 年 的 时 间 里 ， 已 经 对 极 端 天 气 习 以 为 常 。 尽 管 全 球 变 暖 已 经 引 发 了 极 端 的 温 度 变 化 ， 但 上 述 发 现 可 能 会 让 人 们 低 估 全 球 变 暖 的 程 度 。 比 方 说 ， 如 果 你 出 生 于 1976 年 以 后 ， 那 么 在 你 出 生 后 的 每 一 年 里 ， 地 球 温 度 其 实 都 超 过 了 20 世 纪 的 平 均 温 度 （ 尽 管 每 个 地 方 的 具 体 温 度 有 所 不 同 ）。 弗 朗 西 丝 ·C· 莫 尔 （Frances C. Moore） 是 这 项 新 研 究 的 第 一 作 者 ， 她 想 要 弄 清 楚 人 们 是 如 何 根 据 过 去 的 天 气 经 历 来 理 解 极 端 温 度 的 。 莫 尔 是 加 州 大 学 戴 维 斯 分 校 （Davis） 环 境 科 学 与 政 策 系 的 助 理 教 授 ， 她 说 ：“ 全 世 界 每 个 角 落 的 人 们 都 会 评 论 天 气 ， 但 人 们 谈 论 的 天 气 类 型 会 随 地 点 不 同 而 发 生 变 化 ， 而 这 种 变 化 会 告 诉 我 们 ， 人 们 觉 得 哪 些 天 气 类 型 是 异 常 的 。” 该 研 究 团 队 分 析 了 2014 至 2016 年 间 标 注 了 美 国 地 理 位 置 的 推 文 ， 发 现 其 中 有 6000 万 条 推 文 提 到 了 天 气 。 随 后 ， 他 们 将 发 送 推 文 时 的 当 地 温 度 与 该 地 区 在 1981-1990 年 同 一 时 间 的 平 均 气 温 基 线 进 行 了 对 比 。 “ 我 们 想 要 研 究 的 是 ： 与 天 气 相 关 的 推 文 数 量 在 如 何 发 生 变 化 ， 尤 其 是 它 们 在 怎 样 随 着 温 度 的 变 化 而 变 化 ？” 莫 尔 说 道 。 她 和 同 事 发 现 ， 如 果 人 们 经 历 了 不 寻 常 的 极 端 温 度 （ 无 论 冷 或 热 ）， 就 会 发 布 很 多 关 于 天 气 的 推 文 。 但 是 ， 如 果 该 地 区 在 最 近 几 年 里 已 经 出 现 过 这 样 的 温 度 ， 那 么 就 算 当 时 的 天 气 相 较 基 线 来 说 已 经 属 于 极 端 天 气 ， 人 们 也 不 会 发 表 关 于 它 的 推 文 。 极 端 天 气 已 经 不 再 那 么 与 众 不 同 了 。 总 体 来 说 ， 住 在 某 一 地 区 的 美 国 人 通 常 只 需 要 2 到 8 年 的 时 间 就 会 调 整 他 们 所 认 为 的 正 常 心 理 基 线 —— 换 句 话 说 ， 他 们 不 再 把 那 些 极 端 温 度 当 作 是 极 端 的 了 。 “ 随 着 时 间 的 推 移 ， 关 于 ‘ 正 常 天 气 ’ 的 定 义 也 在 气 候 变 化 的 过 程 中 迅 速 地 发 生 了 改 变 ，” 该 研 究 的 作 者 写 道 。 未 参 与 这 项 研 究 的 加 拿 大 国 家 研 究 委 员 会 （National Research Council Canada） 高 级 研 究 科 学 家 赛 义 夫 ·M· 穆 罕 默 德 （Saif M. Mohammad） 表 示 ， 这 项 研 究 存 在 一 定 的 局 限 性 。“ 我 们 不 知 道 这 些 推 文 能 在 多 大 程 度 上 代 表 公 众 意 见 ，” 他 说 。“ 由 于 只 有 某 些 类 型 的 人 在 Twitter 上 发 文 ， 所 以 他 们 不 一 定 能 代 表 普 通 大 众 。” 尽 管 如 此 ， 穆 罕 默 德 还 是 认 为 ， 这 项 研 究 在 试 图 了 解 人 们 如 何 通 过 极 端 天 气 来 看 待 气 候 变 化 ， 是 很 好 的 初 步 尝 试 。“ 这 就 像 为 人 们 敲 下 了 警 钟 ， 告 诫 我 们 多 年 来 其 实 一 直 都 能 看 到 异 常 天 气 事 件 ， 只 不 过 我 们 很 快 就 适 应 了 那 种 天 气 。” 这 或 许 会 让 人 想 起 “ 温 水 煮 青 蛙 ” 的 典 故 。 不 过 值 得 注 意 的 是 ， 这 个 故 事 并 不 可 信 ， 青 蛙 其 实 并 不 会 让 自 己 死 在 温 水 中 ， 它 们 会 从 锅 里 跳 出 来 。 但 研 究 人 员 表 示 ， 如 果 人 们 不 再 认 为 极 端 温 度 是 极 端 的 ， 那 么 很 可 能 就 会 限 制 公 众 的 意 愿 ， 不 再 那 么 想 要 采 取 或 支 持 抑 制 全 球 变 暖 的 行 动 。 社 会 科 学 家 把 极 端 天 气 事 件 触 发 社 会 变 革 的 时 间 点 称 为 “ 机 会 窗 口 ”（windows of opportunity）。 “ 当 人 们 在 极 其 险 恶 、 甚 至 是 致 命 的 事 件 中 幸 存 下 来 时 ， 那 种 经 历 就 会 重 塑 人 们 对 于 过 去 的 看 法 ， 而 这 样 往 往 就 能 促 使 大 家 采 取 行 动 ，” 亚 利 桑 那 州 立 大 学 研 究 可 持 续 发 展 的 助 理 教 授 卡 特 娅 · 布 伦 迪 尔 斯 （Katja Brundiers） 说 。 她 没 有 参 与 这 项 研 究 。 马 萨 诸 塞 大 学 安 姆 斯 特 分 校 （Amherst） 的 区 域 规 划 教 授 伊 丽 莎 白 · 哈 明 · 英 菲 尔 德 （Elisabeth Hamin Infield） 也 未 涉 足 该 项 研 究 。 她 认 为 ， 其 他 因 气 候 变 化 而 加 剧 且 反 复 出 现 的 严 重 天 气 事 件 （ 例 如 野 火 和 飓 风 ）， 可 能 会 更 有 效 地 促 使 人 们 采 取 行 动 。 就 算 人 们 已 经 学 会 了 对 异 常 温 度 “ 见 怪 不 怪 ”， 但 依 然 能 感 受 到 它 带 来 的 影 响 。 即 使 身 处 极 端 温 度 地 区 的 人 们 发 表 的 有 些 推 文 内 容 和 天 气 无 关 ， 莫 尔 和 同 事 还 是 采 用 了 情 感 分 析 （sentiment analysis） 的 方 法 来 研 究 他 们 在 发 表 推 文 时 的 情 绪 。（ 情 感 分 析 会 寻 找 带 有 积 极 和 消 极 含 义 的 词 语 。） 他 们 发 现 ， 正 在 体 验 极 端 温 度 的 人 们 ， 在 负 面 情 绪 方 面 的 得 分 依 然 高 于 平 均 水 平 。 翻 译 ： 熊 猫 译 社 Emily 题 图 版 权 ：Tyler Varsell/The New York Times © 2019 THE NEW YORK TIM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