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 盐 饮 食 广 受 推 崇 ， 但 少 有 研 究 能 证 明 它 对 健 康 的 帮 助

我 们 在 给 出 似 乎 满 有 把 握 的 建 议 时 ， 其 背 后 都 应 有 充 分 的 证 据 支 撑 。 ＊ 本 文 只 能 在 《 好 奇 心 日 报 》 发 布 ， 即 使 我 们 允 许 了 也 不 许 转 载 ＊ 过 去 几 年 ， 尽 管 有 研 究 对 低 盐 饮 食 是 否 有 益 于 健 康 提 出 质 疑 ， 绝 大 多 数 大 型 医 疗 机 构 仍 然 继 续 推 荐 低 盐 饮 食 。 我 们 通 常 假 设 ， 这 些 建 议 是 在 证 据 充 足 的 条 件 下 给 出 的 。 然 而 ， 极 少 有 证 据 显 示 出 低 盐 饮 食 与 心 力 衰 竭 之 间 存 在 联 系 。 心 力 衰 竭 是 指 心 脏 无 法 向 身 体 其 他 部 位 泵 出 足 够 的 血 液 。 美 国 约 有 570 万 名 心 力 衰 竭 患 者 。 慢 性 高 血 压 迫 使 心 脏 长 期 过 度 工 作 ， 导 致 心 脏 功 能 衰 退 ， 从 而 引 发 心 力 衰 竭 。 心 力 衰 竭 的 疗 法 通 常 包 括 ： 尝 试 使 用 药 物 增 强 心 肌 收 缩 功 能 、 采 用 其 他 药 物 （ 比 如 利 尿 剂 ） 减 少 血 容 量 、 限 制 盐 分 摄 入 量 。 最 近 ， 研 究 人 员 在 检 索 用 于 评 估 心 力 衰 竭 限 钠 盐 疗 法 的 随 机 对 照 试 验 时 ， 发 现 了 涉 及 479 例 患 者 的 9 篇 文 献 。 其 中 一 篇 仅 以 摘 要 形 式 发 表 ， 没 有 一 项 研 究 纳 入 的 病 人 数 量 超 过 100 名 。 总 而 言 之 ， 没 有 一 项 被 视 为 有 低 偏 倚 风 险 。 没 有 数 据 显 示 限 盐 可 以 降 低 死 亡 率 或 心 脏 病 发 病 率 ， 能 够 影 响 到 否 住 院 或 住 院 时 间 长 短 。 在 使 用 限 盐 疗 法 的 4 个 门 诊 病 人 中 ， 两 个 没 有 起 到 作 用 ， 另 外 两 个 心 脏 功 能 的 确 得 到 改 善 。 以 上 只 是 强 烈 建 议 采 用 限 盐 疗 法 的 少 量 数 据 依 据 。 另 外 ， 西 北 大 学 范 伯 格 医 学 院 心 脏 病 学 教 授 克 莱 德 · 扬 西 （Clyde Yancy） 发 表 论 文 指 出 ： 在 有 关 限 制 钠 盐 摄 入 量 和 心 力 衰 竭 的 研 究 中 ， 仅 0.3% 的 优 质 文 献 值 得 纳 入 系 统 性 文 献 综 述 。 从 现 有 的 资 料 来 看 ， 我 们 需 要 做 更 好 的 研 究 。 其 中 一 些 可 能 正 在 进 行 之 中 ： 在 心 力 衰 竭 出 院 老 人 随 机 膳 食 试 验 中 ， 研 究 人 员 随 机 挑 选 了 66 名 出 院 老 人 ， 为 他 们 提 供 送 货 上 门 的 低 盐 膳 食 ， 旨 在 研 究 限 盐 疗 法 能 起 到 多 大 作 用 。 该 试 验 尚 未 发 布 研 究 结 果 。 在 另 一 项 正 在 开 展 的 研 究 中 ， 研 究 人 员 随 机 挑 选 了 1000 名 患 者 ， 一 部 分 接 受 常 规 治 疗 ， 另 一 部 分 采 用 低 钠 盐 饮 食 疗 法 （ 根 据 美 国 心 脏 病 协 会 建 议 的 成 人 标 准 ， 每 日 摄 入 1500 毫 克 盐 ）， 最 终 查 看 这 两 组 治 疗 效 果 与 心 力 衰 竭 的 关 系 。 在 这 些 试 验 结 果 出 来 之 前 ， 有 人 会 提 出 ： 限 盐 建 议 又 没 有 什 么 坏 处 ， 为 什 么 不 坚 持 呢 ？ 一 个 说 服 他 们 的 理 由 是 ， 强 调 避 免 过 多 盐 分 摄 入 的 风 险 是 付 出 饮 食 结 构 方 面 的 代 价 ， 说 不 定 牺 牲 的 是 更 加 有 用 的 东 西 ； 我 们 真 的 不 知 道 哪 种 是 最 好 的 。 例 如 ， 美 国 卫 生 保 健 研 究 与 质 量 局 （Agency for Healthcare Research and Quality） 研 究 了 钠 盐 和 钾 盐 摄 入 对 健 康 的 影 响 。 今 年 公 布 的 研 究 成 果 指 出 ： 减 少 钠 盐 摄 入 “ 多 半 能 降 低 ” 血 压 ； 提 高 钾 盐 摄 入 多 半 也 能 起 到 同 样 作 用 ， 因 为 钾 盐 摄 入 的 越 多 ， 经 尿 液 排 出 的 钠 盐 也 就 越 多 。（ 当 然 ， 摄 入 过 多 钾 盐 也 有 风 险 ； 任 何 重 大 的 膳 食 结 构 调 整 都 需 要 与 医 师 讨 论 后 才 能 决 定 。） 根 据 其 他 系 统 性 文 献 综 述 ， 增 加 膳 食 纤 维 摄 入 可 降 低 心 脏 病 的 发 生 风 险 。 值 得 注 意 的 是 ， 没 有 人 做 过 钾 盐 和 膳 食 纤 维 的 随 机 对 照 试 验 ， 因 此 我 们 也 缺 乏 充 分 的 试 验 证 据 。 不 过 ， 相 关 的 膳 食 结 构 调 整 建 议 似 乎 不 像 提 倡 限 盐 那 样 如 此 直 白 和 强 硬 。 更 重 要 的 一 点 是 ， 如 果 以 上 所 有 看 法 都 缺 乏 充 分 的 证 据 ， 我 们 应 当 承 认 ， 同 时 提 出 切 合 实 际 的 建 议 ， 不 要 给 出 太 多 的 确 定 性 。 或 者 ， 我 们 可 以 尽 力 说 服 大 家 作 出 调 整 ， 全 面 追 求 更 加 健 康 的 生 活 方 式 ； 同 时 也 承 认 ， 摄 入 大 量 钠 盐 的 人 ， 如 果 降 低 摄 入 量 ， 可 能 会 有 好 处 。 我 们 也 可 以 建 议 大 家 定 期 运 动 （ 运 动 带 来 的 好 处 有 大 量 的 证 据 支 持 ）、 全 面 摄 入 健 康 饮 食 。 防 止 高 血 压 的 膳 食 方 法 和 地 中 海 饮 食 都 可 降 低 心 力 衰 竭 的 发 病 率 。 这 类 饮 食 起 到 的 作 用 可 能 比 单 纯 限 盐 大 ， 但 它 们 也 需 要 更 多 对 照 试 验 来 论 证 其 价 值 。 扬 西 博 士 在 其 论 文 中 直 言 不 讳 地 指 出 ： 限 制 钠 盐 摄 入 量 的 证 据 “ 毫 无 意 义 ， 缺 乏 深 度 ， 在 一 些 情 况 下 不 完 整 。” 他 补 充 道 ：“ 第 一 步 不 是 决 定 做 更 多 的 对 照 试 验 ， 而 是 对 有 心 力 衰 竭 症 状 的 病 人 ， 不 再 坚 决 主 张 严 苛 的 钠 盐 限 制 ， 因 为 这 种 极 端 建 议 可 能 有 害 。” 其 实 这 种 规 劝 不 止 适 用 于 限 盐 这 一 种 情 况 。 不 管 是 针 对 摄 入 的 脂 肪 、 肉 类 、 糖 分 ， 乃 至 本 文 所 探 讨 的 盐 分 ， 我 们 在 给 出 似 乎 满 有 把 握 的 建 议 时 ， 其 背 后 都 应 有 充 分 的 证 据 支 撑 。 翻 译 ： 熊 猫 译 社 夏 晴 题 图 版 权 ： Edi Libedinsky on Unsplash © 2018 THE NEW YORK TIM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