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 物 摄 入 过 量 致 死 和 自 杀 数 连 年 升 高 ， 美 国 人 均 预 期 寿 命 百 年 来 首 降 | 好 奇 心 小 数 据

上 一 次 这 个 数 字 下 降 ， 还 是 在 战 争 和 流 感 的 双 重 侵 袭 下 。 美 国 疾 病 与 预 防 控 制 中 心 （CDC） 上 月 底 公 布 了 2017 年 人 均 预 期 寿 命 的 调 查 报 告 ， 结 果 可 能 出 人 意 料 —— 在 全 世 界 的 人 均 预 期 寿 命 稳 步 上 升 的 同 时 ， 美 国 从 2014 年 至 今 经 历 了 一 个 预 期 寿 命 下 降 期 ， 而 上 次 出 现 这 种 情 况 ， 还 要 追 溯 到 100 年 以 前 。 人 均 预 期 寿 命 指 的 是 假 若 当 前 的 分 年 龄 段 死 亡 率 保 持 不 变 ， 同 一 时 期 出 生 的 人 预 期 能 继 续 生 存 的 平 均 年 数 。 在 实 际 操 作 中 ， 因 为 无 法 做 到 对 同 时 出 生 的 一 批 人 进 行 追 踪 直 至 最 后 一 个 人 死 亡 ， 所 以 一 般 利 用 同 一 年 各 年 龄 人 口 的 死 亡 率 水 平 ， 来 代 替 同 一 代 人 在 不 同 年 龄 的 死 亡 率 ， 算 出 各 年 龄 人 口 的 平 均 生 存 人 数 ， 再 推 算 预 期 寿 命 。 因 此 ， 预 期 寿 命 的 数 字 背 后 ， 其 实 是 死 亡 率 的 表 达 。 报 告 发 现 ， 从 2016 年 至 2017 年 ， 美 国 人 出 生 时 的 人 均 预 期 寿 命 ， 从 78.7 岁 下 降 至 78.6 岁 。 虽 然 看 起 来 只 相 差 0.1 岁 ， 但 是 将 之 放 在 百 年 背 景 下 考 虑 ， 却 体 现 了 一 个 让 人 担 忧 的 趋 势 —— 这 个 数 字 在 2014 年 达 到 顶 峰 （78.9 岁 ）， 然 后 便 经 历 了 下 降 - 停 滞 - 再 下 降 。 这 种 下 滑 趋 势 此 前 在 美 国 历 史 上 仅 出 现 过 一 次 ， 那 是 在 1915-1918 年 之 间 ， 人 均 预 期 寿 命 从 52.5 跳 水 到 36.6 岁 ， 因 为 当 时 正 值 一 战 ， 而 西 班 牙 流 感 同 期 在 美 国 杀 死 了 67.5 万 人 。 CDC 的 主 管 Robert Redfield 将 结 果 形 容 为 “ 很 有 问 题 ” ：“ 预 期 寿 命 是 国 家 整 体 健 康 情 况 的 一 个 缩 影 ， 这 些 数 据 突 然 把 我 们 叫 醒 ， 我 们 失 去 了 太 多 的 美 国 人 ， 过 早 ， 也 过 于 频 繁 ， 而 有 些 情 况 其 实 完 全 是 可 以 预 防 的 。” “ 三 年 的 下 降 和 停 滞 ， 我 们 应 该 做 点 什 么 ？” 哈 佛 大 学 公 共 健 康 系 的 教 授 Subramanian 提 问 ，“ 我 们 要 认 为 这 是 新 的 常 态 吗 ？ 还 是 说 这 问 题 有 迹 可 循 ？” CDC 同 时 刊 发 的 另 外 两 篇 报 告 ， 为 这 个 问 题 提 供 了 一 些 可 信 的 答 案 。 心 脏 病 仍 是 美 国 人 死 因 排 行 第 一 ， 药 物 摄 入 过 量 致 死 率 迅 速 攀 升 在 死 亡 人 数 方 面 ，2017 年 比 2016 年 多 死 亡 69000 人 。 死 因 排 行 中 ， 心 脏 病 仍 然 排 第 一 位 ， 然 而 ， 心 脏 病 与 癌 症 这 两 大 头 号 杀 手 造 成 的 死 亡 人 数 是 在 下 降 的 ， 它 无 法 解 释 预 期 寿 命 的 滑 落 。CDC 指 出 ， 是 另 外 两 种 完 全 可 控 的 死 亡 因 素 拉 低 了 寿 命 水 平 —— 用 药 过 量 和 自 杀 。 2017 年 死 于 药 物 摄 入 过 量 的 人 比 前 一 年 多 了 6600 例 ， 达 到 了 创 纪 录 的 72000 人 ， 几 乎 是 1999 年 的 4 倍 ， 这 个 数 字 已 经 高 过 了 因 艾 滋 病 、 车 祸 或 枪 杀 而 死 的 人 数 。 死 亡 案 例 多 源 于 鸦 片 类 药 物 的 滥 用 （47600）， 这 比 去 年 增 加 了 45%。 人 工 合 成 鸦 片 是 罪 魁 祸 首 ， 包 括 芬 太 尼 在 内 的 止 痛 药 已 经 “ 统 治 了 鸦 片 市 场 ”。 分 析 师 们 指 出 ， 两 个 原 因 导 致 了 死 亡 率 的 上 升 ： 美 国 人 使 用 鸦 片 类 药 物 的 人 数 在 上 涨 ， 以 及 这 类 药 物 变 得 越 来 越 具 有 致 命 性 。 后 者 可 能 是 更 重 要 的 原 因 。 在 特 朗 普 上 台 一 年 后 ， 药 物 滥 用 问 题 变 得 越 来 越 严 重 。2016 年 的 一 个 大 型 政 府 电 话 调 查 中 ，210 万 美 国 人 承 认 自 己 有 滥 用 鸦 片 问 题 ， 据 估 计 ， 实 际 人 数 可 能 达 到 400 万 。2017 年 ， 总 统 宣 布 将 鸦 片 危 机 列 为 国 家 公 共 健 康 紧 急 事 件 ， 健 康 部 开 始 启 动 10 亿 美 元 预 算 的 项 目 来 应 急 。 但 是 加 州 大 学 的 一 名 教 授 Dan Ciccarone 称 ， 药 物 问 题 和 传 染 病 问 题 不 一 样 ， 响 应 往 往 很 慢 ， 用 药 人 口 往 往 因 为 深 感 耻 辱 而 不 去 寻 求 帮 助 。 另 一 个 处 在 上 升 趋 势 的 自 杀 死 亡 率 自 杀 目 前 排 美 国 死 因 榜 前 十 ，2017 年 ， 每 10 万 人 中 死 于 自 杀 的 人 数 从 2016 年 的 13.5 上 升 至 14。 而 和 18 年 前 相 比 ， 增 长 率 达 到 了 33%。 该 增 长 趋 势 在 1999-2006 年 间 并 不 显 著 ，2006 年 至 今 基 本 以 2-3% 的 年 增 长 率 爬 升 。 75 岁 以 下 ， 男 女 自 杀 率 都 在 上 升 ， 虽 然 男 性 的 自 杀 率 整 体 高 于 女 性 ， 但 是 女 性 自 杀 率 在 各 年 龄 段 都 上 升 得 更 为 剧 烈 。 自 杀 问 题 在 乡 村 地 区 尤 为 突 出 ， 每 10 万 人 中 有 20 人 死 于 自 杀 。 斯 坦 福 大 学 心 理 与 行 为 学 的 教 授 Keith Humpreys 解 释 道 ，“ 乡 村 地 区 的 高 自 杀 率 ， 和 60% 的 乡 村 家 庭 拥 枪 有 关 ， 这 个 比 例 在 城 市 地 区 不 超 过 50%。 人 们 在 乡 村 更 易 接 触 到 枪 支 这 种 致 命 的 自 杀 手 段 。” 根 据 CDC 的 报 告 ， 美 国 2/3 的 枪 杀 案 都 是 自 杀 。 CDC 自 杀 报 告 的 作 者 Deborah Stone 博 士 也 列 举 了 一 些 自 杀 率 上 升 的 原 因 ： 乡 村 地 区 仍 在 进 行 很 缓 慢 的 经 济 复 苏 ， 人 们 逐 渐 变 得 和 环 境 隔 离 ， 而 且 又 得 不 到 有 效 及 时 的 帮 助 ； 美 国 自 杀 研 究 协 会 的 主 席 Julie Cerel 则 指 出 ， 美 国 的 心 理 健 康 体 系 实 在 不 怎 么 样 ， 在 培 训 专 业 心 理 咨 询 师 方 面 做 得 并 不 好 ， 而 人 们 仍 然 把 去 看 心 理 医 生 视 为 污 点 。 让 人 担 忧 的 是 ， 自 杀 在 10-34 岁 年 龄 段 死 因 中 排 名 第 二 ， 而 25-34 岁 的 人 面 对 药 物 又 最 为 脆 弱 —— 还 是 按 照 每 10 万 人 中 死 于 用 药 过 量 的 人 口 计 算 ，15-24 岁 年 龄 段 从 1999 年 的 3.2 上 升 至 2017 年 的 12.6（3.93 倍 ），25-34 岁 年 龄 段 在 此 间 从 8.1 升 至 38.4（4.74 倍 ）。 也 就 是 说 ， 年 轻 人 受 这 两 种 趋 势 打 击 最 深 。 “ 我 们 看 到 预 期 寿 命 下 降 ， 不 是 因 为 80 岁 以 上 的 老 人 死 得 多 了 ， 而 是 因 为 人 们 正 在 2、30 多 岁 的 壮 年 死 去 。” 华 盛 顿 大 学 的 William Dietz 也 指 出 ， 报 告 结 果 很 让 人 难 受 ， 部 分 原 因 是 用 药 过 量 和 自 杀 的 关 联 性 很 强 ， 两 者 都 可 能 因 美 国 的 社 会 变 迁 所 致 ，“ 人 们 觉 得 社 区 里 的 彼 此 联 系 更 为 淡 薄 ， 这 可 能 导 致 了 一 种 无 助 感 ， 增 加 了 自 杀 和 成 瘾 行 为 的 几 率 。” 学 者 们 指 出 ， 药 物 问 题 和 自 杀 问 题 其 实 是 处 在 可 控 范 畴 内 的 ， 政 策 制 定 者 其 实 应 该 清 楚 如 何 做 ， 比 如 建 立 良 好 的 心 理 咨 询 体 系 ， 让 困 扰 于 两 者 的 人 有 地 方 求 助 。 “ 最 让 人 郁 闷 的 是 ， 我 们 中 的 很 多 人 都 知 道 有 些 东 西 绝 对 可 以 救 很 多 命 ， 但 却 在 建 立 这 个 服 务 体 系 时 做 得 很 失 败 。” 制 图 ： 冯 秀 霞 题 图 来 自 《13 个 原 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