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月 10 日 ，41 年 前 ， 高 考 恢 复

《 历 史 上 的 今 天 》 是 好 奇 心 日 报 的 新 栏 目 ， 致 力 于 让 你 了 解 更 多 。 今 天 是 2018 年 12 月 10 日 ， 距 离 这 一 年 结 束 还 有 21 天 。 41 年 前 的 今 天 ， 高 考 恢 复 。 1966 年 “ 文 革 ” 开 始 后 ， 新 中 国 成 立 之 初 形 成 的 统 一 高 考 制 度 被 废 除 。 高 校 连 续 3 年 停 止 招 生 ， 后 改 为 “ 推 荐 + 审 批 ” 制 度 ， 从 工 农 兵 、 下 乡 知 青 中 招 收 大 学 生 ， 是 为 “ 工 农 兵 大 学 生 ”。“ 政 治 觉 悟 ” 和 “ 关 系 ” 取 代 文 化 水 平 ， 成 为 大 学 录 取 的 主 要 考 核 标 准 。 到 1976 年 “ 文 革 ” 结 束 后 ， 这 种 人 才 遴 选 与 培 养 体 制 已 经 落 后 于 中 国 社 会 对 变 革 的 渴 望 。1977 年 8 月 ， 邓 小 平 拍 板 取 消 推 荐 制 ， 立 刻 启 动 统 一 招 考 ；10 月 ，《 关 于 1977 年 高 等 学 校 招 生 工 作 的 意 见 》 公 布 ， 高 考 正 式 恢 复 ；12 月 10 日 ， 北 京 高 考 开 始 ， 作 文 题 是 《 我 在 这 战 斗 的 一 年 里 》。 “ 突 然 间 ， 广 大 知 识 青 年 意 识 到 自 己 的 命 运 不 再 操 决 于 他 人 ， 不 再 由 出 身 和 关 系 来 决 定 ， 而 可 能 通 过 自 己 的 努 力 来 改 变 ， 通 过 公 平 竞 争 来 决 定 。” 刘 海 峰 这 一 年 ，570 万 人 走 进 高 考 考 场 ， “ 一 时 间 ， 考 卷 用 纸 紧 缺 ， 中 央 不 得 不 紧 急 调 运 印 刷 毛 选 的 纸 张 。” 如 同 科 举 制 取 代 门 阀 把 持 的 九 品 中 正 制 、 清 末 废 除 科 举 ， 恢 复 高 考 也 不 仅 是 一 个 教 育 事 件 ， 更 是 政 治 事 件 ： 它 改 变 了 国 家 精 英 的 产 生 与 权 力 的 分 配 ， 也 改 变 了 个 体 理 解 自 身 命 运 与 社 会 处 境 的 方 式 。 这 种 沉 重 的 意 义 也 体 现 在 考 场 上 ， 一 名 监 考 员 事 后 回 忆 道 ：“ 当 时 没 有 一 个 打 小 抄 的 。 考 试 结 束 后 ， 也 没 有 一 个 说 话 的 ， 大 家 都 带 着 神 圣 的 表 情 离 开 考 场 。” 1977 年 1978 年 春 天 ，“77 级 ” 学 生 正 式 进 入 大 学 ， 同 一 个 班 往 往 有 十 多 岁 的 年 龄 差 。 这 些 学 生 包 括 后 来 的 导 演 张 艺 谋 、 画 家 罗 中 立 、 清 华 经 管 院 长 钱 颖 一 、 历 史 学 家 雷 颐 、 作 家 查 建 英 、 法 学 家 姜 明 安 、 总 理 李 克 强 、 银 保 监 会 主 席 郭 树 清 …… 他 们 和 78、79 级 大 学 生 被 称 为 “ 新 三 届 ”， 我 们 至 今 仍 部 分 生 活 在 1977 年 奠 定 的 社 会 格 局 之 中 。 1977 年 高 考 的 录 取 率 仅 为 5%。 到 2017 年 ， 高 考 报 名 人 数 上 升 至 942 万 ， 录 取 率 达 到 74%。1990 年 代 开 始 的 高 校 扩 招 给 了 更 多 人 接 受 高 等 教 育 的 机 会 ， 同 时 让 大 学 越 来 越 像 一 种 生 意 。 人 们 也 越 来 越 把 教 育 视 为 一 种 投 资 ， 期 待 自 己 或 是 自 己 的 子 女 成 为 雇 主 青 睐 的 “ 人 力 资 源 ”。 有 关 高 考 的 丑 闻 也 一 次 次 引 发 舆 论 风 暴 ， 最 近 一 次 是 今 年 浙 江 高 考 英 语 科 目 的 加 权 赋 分 事 件 。 人 们 对 这 些 事 件 的 关 注 根 植 于 高 考 所 承 诺 的 公 平 。41 年 前 ， 它 的 公 平 体 现 在 向 各 种 出 身 的 人 开 放 受 教 育 权 ； 今 天 ， 人 们 的 担 忧 则 从 高 等 教 育 一 直 回 溯 至 基 础 教 育 甚 至 幼 教 —— 竞 争 不 断 提 前 ， 不 平 等 的 形 成 也 在 提 前 。 （ 参 考 资 料 ： 央 视 《 新 闻 1+1》 ； 刘 海 峰 ： 77 年 高 考 ： 一 次 空 前 绝 后 的 招 生 考 试 ；BBC 中 文 ： 口 述 历 史 ：1977 年 高 考 —— 我 人 生 的 大 转 折 ） 此 外 还 有 ： 美 丽 岛 事 件 1970 年 代 ， 国 民 党 威 权 统 治 下 的 台 湾 开 始 出 现 “ 党 外 ” 组 织 。1979 年 中 ， 黄 信 介 在 台 北 创 办 《 美 丽 岛 》 杂 志 ， 该 刊 总 经 理 施 明 德 后 来 在 狱 中 说 ， 创 办 杂 志 的 目 的 是 “ 形 成 没 有 党 名 的 政 党 ， 主 张 实 行 国 会 全 面 改 选 与 地 方 首 长 改 选 ”。 1979 年 12 月 10 日 ，《 美 丽 岛 》 杂 志 社 成 员 在 高 雄 市 举 行 游 行 ， 要 求 结 束 戒 严 体 制 ， 引 发 警 民 冲 突 。 游 行 被 镇 压 后 ， 警 方 大 规 模 搜 捕 党 外 人 士 ， 进 行 军 事 审 判 ， 更 一 度 以 “ 叛 乱 罪 ” 寻 求 判 处 死 刑 ， 史 称 “ 美 丽 岛 大 审 ”。 最 终 ， 施 明 德 被 判 无 期 徒 刑 ， 其 余 六 人 被 判 有 期 徒 刑 。 美 丽 岛 事 件 。 图 片 来 源 ： gushi.tw 美 丽 岛 事 件 冲 击 了 台 湾 的 戒 严 体 制 。 党 外 人 士 于 1986 年 成 立 民 进 党 ， 台 湾 社 会 经 过 一 系 列 事 件 逐 渐 恢 复 了 表 达 自 由 与 社 会 活 力 ， 最 终 在 1987 年 宣 布 解 严 。“ 美 丽 岛 大 审 ” 的 被 告 和 辩 护 律 师 绝 大 多 数 都 成 为 未 来 的 政 治 精 英 。 旧 帝 国 与 新 帝 国 1898 年 的 今 天 ， 美 国 与 西 班 牙 签 订 《 巴 黎 条 约 》， 因 古 巴 问 题 爆 发 的 美 西 战 争 以 美 国 完 胜 告 终 。 《 巴 黎 条 约 》 意 味 着 一 个 旧 帝 国 的 覆 灭 和 一 个 新 帝 国 的 崛 起 。 它 规 定 西 班 牙 放 弃 包 括 古 巴 在 内 的 大 部 分 海 外 殖 民 地 ， 将 波 多 黎 各 、 关 岛 、 菲 律 宾 割 让 与 美 国 。 美 国 由 此 成 为 全 球 性 的 霸 权 （world power）， 除 了 二 战 时 受 到 日 本 挑 战 ， 美 国 在 太 平 洋 的 统 治 地 位 一 直 延 续 至 今 。 而 在 西 班 牙 ， 战 败 则 引 发 了 “98 年 一 代 ” 新 的 文 艺 思 潮 。 年 轻 的 文 人 、 艺 术 家 和 学 者 。 他 们 反 对 没 落 的 君 主 制 ， 强 调 西 班 牙 传 统 的 文 化 资 源 ， 作 品 更 有 反 叛 性 ， 代 表 作 家 包 括 米 盖 尔 · 德 · 乌 纳 穆 诺 、 安 东 尼 奥 · 马 查 多 等 等 。 第 一 个 使 用 《 万 国 公 法 》 的 日 本 人 1867 年 的 今 天 ， 日 本 维 新 志 士 坂 本 龙 马 在 京 都 近 江 屋 遇 刺 身 亡 ， 时 年 31 岁 。 近 江 屋 事 件 之 前 ， 坂 本 龙 马 于 1966 年 促 成 萨 摩 藩 与 长 州 藩 的 “ 萨 长 同 盟 ”， 使 当 时 日 本 最 具 实 力 的 两 藩 得 以 团 结 反 抗 幕 府 统 治 ， 在 戊 辰 战 争 胜 利 后 开 启 明 治 维 新 。 坂 本 龙 马 提 出 的 “ 船 中 八 策 ”， 则 深 深 影 响 了 日 本 维 新 政 府 的 政 策 纲 领 ， 包 括 大 政 奉 还 、 设 立 议 会 、 制 定 宪 法 、 废 除 治 外 法 权 、 扩 张 海 军 、 与 外 国 建 立 平 等 的 货 币 政 策 。 在 日 本 维 新 志 士 中 ， 坂 本 龙 马 并 不 以 战 功 著 称 ， 而 是 以 飘 逸 的 行 事 风 格 受 到 流 行 文 化 的 青 睐 。 他 在 十 多 岁 时 就 写 下 和 歌 ：“ 世 人 如 何 说 我 皆 无 妨 ～ 我 所 为 、 我 所 欲 为 ， 只 有 我 知 。” 当 土 佐 藩 和 纪 州 藩 因 为 一 场 船 只 事 故 发 生 争 议 时 ， 坂 本 龙 马 首 创 了 用 《 万 国 公 法 》 调 解 冲 突 的 范 例 。 这 部 国 际 法 著 作 1964 年 在 中 国 翻 译 出 版 ， 却 在 坂 本 龙 马 手 中 真 正 发 挥 了 作 用 。 他 说 ： “ 欲 让 世 界 认 可 日 本 ， 请 自 遵 守 此 法 始 。” 两 个 有 关 人 权 的 文 件 12 月 10 日 还 是 联 合 国 两 个 重 要 宣 言 的 颁 布 日 。1948 年 的 今 天 ， 联 合 国 大 会 通 过 并 颁 布 《 世 界 人 权 宣 言 》， 第 一 次 规 定 基 本 人 权 应 得 到 普 遍 保 护 。1984 年 的 今 天 ， 联 合 国 大 会 通 过 《 联 合 国 禁 止 酷 刑 公 约 》， 要 求 在 世 界 范 围 内 禁 止 残 忍 、 不 人 道 或 有 辱 人 格 的 待 遇 或 处 罚 。 联 合 国 从 1950 年 起 将 每 年 的 今 天 定 为 “ 国 际 人 权 日 ”。 题 图 来 自 ： 新 民 周 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