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

巴西极右翼领导人对亚马逊丛林的生态产生威胁,一个部落进行了反击

Ernesto Londoño · ·

“森林砍伐、气候变化和滥用火种带来的联合效应已经让亚马逊处于临界点上。如果森林消失了,原住民的处境也会变得非常脆弱,而他们是这片土地的最佳保卫者。”

本文只能在《好奇心日报》发布,即使我们允许了也不许转载*

采矿者必须离开这里。

他们的推土机、挖泥机和高压软管正在撕裂河流沿岸数公里的土地,不仅污染河水还毒害鱼类,对亚马逊地区数千年来的生活方式产生了威胁。

因此,在三月的某个早晨,蒙杜鲁库部落(Munduruku tribe)的长老们准备好他们的弓箭和长矛,往塑料袋里藏了一些食物,然后挤进四艘船里,出发去驱赶采矿者。

“我们已经决定这样做了,”部落里一位叫玛丽亚·鲁萨·卡巴(Maria Leusa Kabá)的妇女说道,她负责领导这场抗争。

他们之间的冲突其实早就开始了。

这次部落摊牌进行抗争,是原住民社区正在巴西各地展开的生存斗争中的一小部分。但是,这场战斗远不止为了他们的个人存亡,更关乎亚马逊的命运及其在气候变化中的关键地位。

近年来,巴西政府大幅度削减了对原住民社区的资助,而立法者们也在推动改变法规,以此让工业不受限制地进入本来受到国家宪法保护的亚马逊地区。

如今,巴西选举诞生了一位新的极右翼总统——雅伊尔·博索纳罗(Jair Bolsonaro),他不仅赞成废除对原住民土地的保护,还承诺会减少环境法律的执法力度,称这些法律是经济增长的障碍。此外,他还清楚表明了自己对亚马逊的意图。

“只要是原住民的土地,地下就有财富,”他在去年如此说道

在抵达 Caroçal Rio das Tropas 村庄后,蒙杜鲁库部落的斗士们正在卸下亚马逊其他村子里部落成员的行李。

蒙杜鲁库原住民部落成员们穿行在他们的原住民保护区土地上。这里已经被寻找金矿的非法采矿者所摧毁。

早在博索纳罗当选总统之前,居住在全球最大热带雨林的亚马逊原始居民后代,已经越来越容易受到采矿者、伐木者和农场主的影响——这些人正在用环保人士认为非可持续的速度开垦雨林。

据全球森林监测组织(Global Forest Watch)的卫星图像分析显示,从 2006 年到 2017 年,巴西部分的亚马逊丛林已失去了大约 23.8 万平方公里的森林覆盖面积——超过了纽约、佛蒙特州、新罕布什尔州、新泽西州和康涅狄格州的面积总和。

虽然当地禁止进行大规模工业活动,但在原住民的领土中,已经有数千平方公里的森林被夷为平地。随着博索纳罗当选总统,原住民长老们正在发出更严厉的警告。

“他代表着巴西种族灭绝的制度化,”巴西原住民协会(Brazil’s Association of Indigenous Peoples)的协调员迪纳玛‧图哈(Dinamã Tuxá)说。博索纳罗过渡团队的一名发言人称,因为官员们在集中讨论“更重要的问题”,没有人会就原住民的担忧发表评论,或是回应外界对总统看法的抨击。

专家们表示,亚马逊可以为全球吸收大量的二氧化碳。尽管巴西曾在联合国峰会上自称是可持续发展的表率,但从亚马逊的森林砍伐率来看,几乎可以肯定巴西将无法达成 2009 年制定的缓解气候变化的目标。

该一趋势也让联邦检察官和环保人士认为,亚马逊将面临不可逆转的损害,还有可能会导致原住民社区的灭绝。这些社区已经平安度过了几个世纪的难关。

“森林砍伐、气候变化和滥用火种带来的联合效应已经让亚马逊处于临界点上,”乔治梅森大学(George Mason University)的环境科学及政策教授托马斯·洛夫乔伊( Thomas Lovejoy)说道。“如果森林消失了,原住民的处境也会变得非常脆弱,而他们是这片土地的最佳保卫者。”

“分化与征服”

许多原住民长老认为,他们社区面临的威胁是现代版的“大卫与歌利亚之战”(David-versus-Goliath struggle,该故事成为“以小胜大”的代名词,讲述了牧童大卫战胜巨人歌利亚的故事,译注),这些部落面对的是利用亚马逊非法攫取利益的暴力团伙。

从官方层面来看,在巴西首都立法议会中,为亚马逊未来而战的呼声越来越弱。自巴西经济从 2014 年陷入衰退以来,在这场关于热带雨林的长期斗争中,倾向于放宽环境保护政策的政客和工业领导人就占据了上风。

他们在削弱 1998 年巴西宪法中关于环境保护的部分,并且已经取得了一些成功。但是在许多事例中,法律方面的争斗远远不及现实中的冲突。采矿者、伐木者和农场主正在以合法或不合法的方式闯进亚马逊雨林,将这片土地改造得面目全非。

“他们没有放弃要改变法律,但正在优先实行创造既成事实(facts on the ground)的策略,”原住民权益团体原住民宣教委员会(Indigenous Missionary Council)的执行秘书长克莱伯·布扎托(Cleber Buzzatto)说。“他们先是制造不可逆转的事实,然后再寻求改变立法。”

从空中俯瞰亚马逊,这些既成事实就像是亮橙色的伤口一样,被刻在蜿蜒流经热带丛林的河岸上。

其中,建立在瞭望角附近(Lookout Point,葡萄牙语又称 Posto de Vigilância)的金矿开采场最为引人注目,这也是蒙杜鲁库部落里最偏远的村庄所在地。

从空中俯瞰亚马逊,非法金矿场像是亮橙色的伤口一样,被刻在蜿蜒流经翠绿丛林的河岸上。

蒙杜鲁库部落的成员们在卸下非法掘金者送来的食物。

骨瘦如柴的奥斯瓦尔多·瓦鲁·蒙杜鲁库(Osvaldo Waru Munduruku)是村庄里的长老,他的村子共有 15 个家庭。在解释自己的家园如何变成非法采矿贸易的中心时,他脸色苍白。近年来,非法采矿活动已经改变了这片区域。

近年来,援助原住民的巴西联邦机构全国印第安基金会(National Indian Foundation)也减少了补助预算,这样让偏远村庄更加难以获取食物或基本的服务。除此以外,瓦鲁等多位原住民长老都渴望更好的生活水平、教育和机会,而不是孤立艰苦的丛林生活。

因此在 2015 年,当第一批瓦鲁所说的“白人矿工”经过此地并提议建立合作关系时,他动心了。

他和其他原住民长老们都知道,他们几乎不可能阻止采矿者的入侵。残酷的经济衰退状况已经驱使大量无业的巴西人进入丛林淘金。如果在他所在的帕拉州(Pará)爆发淘金热的话,他推测整个村子可能也将被毁掉。

如今,和采矿者建立合作关系已经成为丛林偏远地区的常事——这也是许多原住民长老想要阻止的事情。

“为了获取木材、矿产和土地,人们利用分化和征服的策略来促使原住民社区进行分裂,” Kaingang 部落的原住民权利律师费尔南达‧卡因冈(Fernanda Kaingáng)说。

在瓦鲁的村子里,采矿者清理出一个长条形的区域作为跑道,同时还建造了一个定居点,里面有睡觉的区域及一个小教堂。他说,采矿者每月给他 10% 的报酬——大约价值几百美元。

“我们要存钱,存到足够的钱才能为社区买东西,”瓦鲁说。他们用这些钱购买了新的船马达、发电机和收音机。

但是,很多孩子后来开始出现腹泻的情况。由于矿山的侵蚀,这里的河水变成了沙褐色。长期以来,鱼类都被作为当地的主要食物,但现在它们体内也出现了高浓度的、用来提取黄金的汞。

“以前,我们在这里有很多食物,但自从水源变得污浊,那些鱼都消失了,”他说。“我们开始担心孩子们的未来。”

濒临灭绝之后的复兴

巴西的原住民超过 89.6 万,不到全国人口的 0.5%。他们来自 300 个部落,拥有超过 270 种语言。

相比玻利维亚、秘鲁等国居住的数百万原住民,他们的规模很小。然而在半个世纪前,他们几乎濒临灭绝。

1500 年,第一个葡萄牙人来到当地时,在这个后来成为巴西的地方居住着 300 万到 500 万人。

欧洲人带来的天花和其他疾病造成了成千上万人的死亡,随后在甘蔗种植园里首先出现了奴役现象,而从 1870 年代开始兴起的种植橡胶热,又让一批投机者来到亚马逊。

到 1960 年代巴西军事独裁开始时,原住民人口已降至 10 万人以下。将军们把亚马逊的原住民社区视为发展的障碍,把他们从偏远村庄里抓出来进行同化。

1988 年,在起草巴西现有宪法时,才正式废除了这项政策。该宪法试图弥补过去的暴行,并预示着从此开启了保护原住民领土的进程。现在该国有 600 多个领土保护区,涵盖了全国面积的 13%——长久以来,这样的事实让巴西伐木者、采矿者和农场主怨声载道。

蒙杜鲁库部落位于塔帕若斯河(Tapajos River)沿岸,有将近 1.4 万名成员,目前已经分裂成几十个小村庄,散落分布在一个比新罕布什尔州略大的区域里。

在 Caroçal Rio das Tropas 村庄,蒙杜鲁库部落的成员们在整理他们从野外采集的水果。

蒙杜鲁库的成年男子和男孩们在调查瞭望角区域里被非法金矿开采者损害的受保护土地。

但是,随着经济衰退开始袭击巴西贫困的东北部,尤其是亚马逊部分,外部人开始举家冒险进入蒙杜鲁库部落的土地谋生。他们重新开放了政府已经在 1990 年代关闭的金矿开采场。

当采矿者在 2015 年出现在塔帕若斯河附近的原住民村庄时,他们发现当地社区比他们自己的生存状况还要糟糕。

生活在 Caroçal Rio das Tropas 的家庭居住在破旧的木屋里,在吊床里睡觉。瘦弱的狗带着溃烂的伤口在地上四处寻觅食物碎片。当地人被毒蛇咬伤后,只能用蛇的身体来作为临时的止血带,而病人要坐六小时的船才能到达最近的小镇。

有些家庭比其他的条件好一些,家里有电视机、手机和电器,还会用隆隆作响的旧发电机来发电。蒙杜鲁库部落成员埃兹多·科罗(Ezildo Koro)说,那是采矿对这个区域及部落进行改造的结果。

“我们祖父那一代人有强大的组织,” 现年 41 岁的埃兹多说。“他们会全部团结在一起,也几乎不和白人对话。”

随着采矿场的增多,也带来了加工食品、酒精、毒品和卖淫活动,有几个蒙杜鲁库部落的男人抓住了这些赚钱的机会。他们的饮食习惯开始发生变化,还染上了恶习。许多蒙杜鲁库人都担心自己的生活方式会出现不可逆转的变化。

“在我们家族里,兄弟之间开始出现了分裂,”埃兹多说道。

有些原住民长老最开始认为挖矿是一种恩惠,不会造成大多的环境伤害。但是他说,金矿带来的是为数不多且转瞬即逝的利益。

“我们都生病了,无论生理上,还是精神上都病了,”埃兹多说。“如果有人赚到 100 克黄金,他们会把它花在酒精和妓女身上。”

“生存法则”

经过三天激烈的争论,部落的女人们夺到了最终话语权。一些人用手指挑衅地指着屋子里的男人们,而其他人则轮流对着一个发出噪音的麦克风高声喊话。

争论结束后,抗议活动的协助领导者、同时也是一位母亲的卡巴挂出标牌,对未来的计划做出重点概括。

上面写着,“废除一切在土著区域进行的非法采矿行动;捍卫领土,将所有入侵者赶出蒙杜鲁库。”

来自亚马逊众多村庄的蒙杜鲁库人举行罕见的三天集会,该土著部落成员正在集会开场表演传统的祭祀舞蹈。

就如何处理破坏保护区的非法采金者进行了为期三天的激烈讨论后,蒙杜鲁库土著部落的成员们决定正面应对,驱逐这些矿工。

矿工们也知道蒙杜鲁库人的对抗即将来临,并且试图加以阻止。他们乘坐飞机来到村庄,携带了成袋的大米、豆子和意大利面,还有一大堆葡萄味和橙子味的汽水作为求和礼。

携礼而至的矿工克利伯·达·席尔瓦·科斯塔(Cleber da Silva Costa)表示,他知道他和同伴们的行为是违法的,是对环境有害的。然而,他认为自己的罪行不过是更大错误的衍生品。

“如果国会里没有这么多人腐败,那么你们或许能够考虑保护环境,”他说。

47 岁的矿工达·席尔瓦是三个孩子的父亲,他表示,矿工们正在采取更多的措施保护土著社区,而不是破坏它们。

“造成今天这种局面的不是矿工,”他说,“政府不帮忙。所有的钱都被贪了。我们可能有错。但是在这里,这是生存法则。”

“这不是你们的领地”

手持武器,大约 30 来名蒙杜鲁库人正式出发去驱逐矿工。

但是经过六个多小时翻山越岭的长途跋涉后,他们在到达第一个矿地时,已经筋疲力尽、饥肠辘辘了。

矿地主管阿马里德·迪亚斯·纳西门托(Amarildo Dias Nascimento)意识到,一场对抗即将爆发。因此,他放下姿态,对蒙杜鲁库人的到来表示热烈欢迎,并让他的厨师为客人们献上了包括烤鸡、豆类和米饭在内的丰盛晚餐。

“今晚,我们只为尽兴,”他说。

47 岁的纳西门托认为,矿工们不过是为了活下去而已。

“许多人都别无选择,”他指着手下的人说道,“你想成为里约热内卢的小偷吗? 很多人在这里就是因为他们不想去偷去抢。我们只是为了混口饭吃。”

蒙杜鲁库土著部落的成员们与包括阿马里德·迪亚斯·纳西门托(右)在内的非法矿工对峙,后者在采金过程中破坏了土著保护区,并造成了河流的污染。

翻过陡峭的山丘,越过湍急的河流,穿过泥泞的湿地,在亚马逊雨林里经过六个多小时的长途跋涉后,蒙杜鲁库土著部落的成员们精疲力尽地坐在矿工用于非法开采保护区土地的重型设备前。

第二天早上,卡巴一边给孩子喂奶,一边召集矿工正式摊牌。

“这是我们的土地,”她说,“这不是你们的领土。这是我们寻找食物养大孩子的地方。我们靠的不是黄金,而是你们正在消灭的水果和动物。”

纳西门托低着头,礼貌地倾听。

“你要我们走,我们马上就走,”他说。

会议结束后,蒙杜鲁库的几名成员钻进一名矿工开的推土机里,省去了自己用脚穿过长长的泥泞小径。但是当他们离开时,仍然没有确定矿工们何时甚至是否离去。

蒙杜鲁库人前往下一个采矿营地,决定继续传达同样的讯息。但是这个矿营要大得多,而且迎接他们的还是一群不怎么友好的矿工。其中几个人甚至醉醺醺的。

“我们不得不掉头离开,因为他们配备了武器,”卡巴说。

“麦德斯的困境”

几周之后,巴西两个环保机构派出四架直升机,携带着数十名全副武装的联邦警察和特工对蒙杜鲁库地区的一个采矿营地发动了突袭。

这次任务是展开 Pajé Bravo 行动,行动的代号源于土著神话,讲的是一个必须被放逐的恶棍的故事。

虽然巴西的国会议员们正在施压,想要加大亚马逊地区采矿业、伐木业还有农业的发展,但是一些检察人员和行政官员对此表示坚决反对,并且力所能及地利用手中的权利推动环境保护法的实施。

但是这样的突袭收效甚微。跟往常一样,飞机一靠近,矿工们就分散到森林里,妨碍调查人员们的抓捕甚至是询问。在离开前,特工们烧毁了几台机器和矿工们的营地居所。

“就像刚刚打过一场仗一样,”一名因为害怕被起诉而不愿透露姓氏的矿工瓦尔米尔(Valmir)道,“我们这里没有人是土匪。如果政府愿意给我们提供挖矿以外的就业机会,没人会回来干这一行。”

几天后,联邦检察官对距离矿地最近的都市黄金交易商展开搜查,启动调查的第二阶段。这一阶段被称为“麦德斯的困境”,寓意国王麦德斯的故事,他拥有危险的点金术,触碰过的所有东西都会变成金子。

“这个故事让我们好像看到了国家财富的开发,”协助领导调查的联邦警官盖齐瓦尔多·瓦斯康塞洛斯·费雷拉(Gecivaldo Vasconcelos Ferreira)说,“如果开发财富不是通过一种负责任的方式进行,那么它们早晚会成为一个诅咒。”

负责案件调查的检察官路易斯·卡蒙斯·博阿文图拉(Luis Camões Boaventura)表示,官方触及的仅仅是一个庞大产业的表面,而在它背后则是地方和国家政客的支持。

他说,塔帕若斯河两岸隐藏着上百甚至是上千个金矿,供应链刻意的不透明化加大了追查这些非法矿地主人的难度。

“这是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他说。

非法采金矿工在 Posto de Vigilancia 的一个矿场工作。

蒙杜鲁库部落成员们在一个非法金矿的营地过夜。

五月份,联邦检察官号召采取行动,警告黄金交易“可能导致土著社区和传统文化的灭绝”。

检察官将一些土著社区的困境描述为“种族灭绝”。

但是,这一立场并未获得地方、州县或联邦政客的广泛支持。在国会,一个号称田园阵营的大联盟已经采取了一系列的措施来限制保护区内矿业和潜在农田的开发。

上个月,在总统选举中轻松取胜的老牌国会议员博索纳罗早就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如果由我做主,我们国家将不会再有任何土著区域,”他在获胜后说道。

废除土著区域需要改变宪法。但博索纳罗威胁要采取自己的小行动,例如不再向违法的公司和个人处以罚款。

他之前就表露过类似的想法。2012 年,博索纳罗因在保护区内钓鱼被罚款,此后,他向国会提交了一条议案,试图禁止两个负责处理非法采矿、伐木和捕鱼案件的联邦机构的特工们携带枪支。

在总统竞选期间,博索纳罗声称土著区保护制度已然过时,而且赞同军事独裁统治政策,认为这些地区限制了经济增长和土著人民的个人发展。他说,现在是时候“让他们重新融入社会”,并且意识到他们“不想生活在动物园里”了。

博索纳罗认为,巴西不能再任由土著区域、国家公园还有保护区这么多的土地白白闲置。

“这些保护区阻碍了我们的发展,”他说。

反对采矿的蒙杜鲁库领导人为联邦特工的突袭感到高兴。但是很快,卡巴等领导人就受到了威胁。

达尼克雷·德·阿吉亚尔(Danicley de Aguiar)是绿色和平组织的积极分子,他曾为蒙杜鲁库领导人做过顾问。据他所言,“土著领导人在对当前的境况发出谴责时,期望的是国家会插手干预并驱逐白人,”但是结果显然没有让他们如愿。

阿多尼亚斯·卡巴·蒙杜鲁库(Adonias Kabá Munduruku)是该部落与矿工做生意的领导人之一。他认为,虽然保护环境和土著传统值得称赞,但是却并不现实。

“作为土著矿工,这是我们能够送孩子去城里上学,让他们进入大学的唯一途径,”40 岁的卡巴先生说,“作父母的都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上学,能够成材,这样他们最后才不会像他们的父母一样在矿井里工作。”

检察官尚未对突袭行动中抓捕的任何嫌犯提出诉讼,该地区的金矿开采业依旧蓬勃发展。

“我们看到的是罪恶在大行其道,”联邦检察官保罗·德·塔索·莫雷拉·奥利维拉(Paulo de Tarso Moreira Oliveira)说。

亚马逊雨林的日出。


翻译:熊猫译社 Emily 金金

题图及文内图片版权:Meridith Kohut for The New York Times

© 2018 THE NEW YORK TIMES


原文链接 (已下线): https://www.qdaily.com/articles/58253.html
Wayback 快照: http://web.archive.org/web/20181117235536/https://www.qdaily.com/articles/5825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