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 治 与 新 闻 ， 默 多 克 与 布 隆 伯 格 的 游 乐 场

他 们 都 是 极 其 成 功 的 生 意 人 ， 却 花 了 许 多 时 间 在 他 们 生 意 中 的 非 经 济 部 分 上 。 本 文 由 《 纽 约 时 报 》 授 权 《 好 奇 心 日 报 》 发 布 ， 即 使 我 们 允 许 了 也 不 许 转 载 。 密 特 · 罗 姆 尼 周 五 宣 布 ， 他 将 不 会 第 三 次 去 做 共 和 党 的 总 统 候 选 人 ， 他 说 自 己 的 愿 望 是 把 入 主 白 宫 的 机 会 “ 给 共 和 党 里 其 他 的 领 袖 ”。 他 没 有 提 半 路 杀 出 来 的 鲁 珀 特 · 默 多 克 ， 这 位 媒 体 大 亨 把 罗 姆 尼 称 作 是 “ 一 位 糟 糕 的 候 选 人 ”， 而 默 多 克 掌 控 的 《 华 尔 街 日 报 》 曾 经 说 罗 姆 尼 2012 年 的 竞 选 是 “ 一 场 灾 难 ”。 对 于 罗 姆 尼 的 总 统 梦 来 说 ， 第 三 次 参 加 竞 选 并 不 会 成 为 他 的 护 身 符 ， 个 中 原 因 有 很 多 ， 但 默 多 克 的 公 开 呛 声 肯 定 也 没 帮 上 什 么 忙 。 在 努 力 收 购 时 代 华 纳 失 败 之 后 ， 默 多 克 又 回 归 了 他 的 帝 王 作 派 。 由 于 控 制 了 Fox 新 闻 频 道 和 《 华 尔 街 日 报 》， 所 以 他 不 用 靠 参 加 选 区 政 党 决 策 会 ， 也 能 施 加 他 的 政 治 影 响 力 。 很 明 显 ， 他 非 常 享 受 作 为 大 亨 和 媒 体 巨 头 的 生 活 ， 就 凭 这 个 ， 他 就 能 吸 引 很 多 人 到 自 己 的 身 边 来 。（《 纽 约 时 报 杂 志 》 早 先 曾 根 据 不 怎 么 确 定 的 消 息 报 道 说 ， 布 隆 伯 格 当 年 可 能 也 想 过 收 购 《 华 尔 街 日 报 》。） 世 界 上 只 有 两 个 人 可 以 像 这 样 对 话 （ 无 论 是 公 开 对 话 还 是 私 下 聊 天 ）： 他 们 两 个 都 是 纽 约 的 传 媒 老 板 ， 都 比 许 多 掌 权 的 共 和 党 人 有 钱 ， 而 且 都 是 新 闻 、 以 及 新 闻 制 作 组 织 的 铁 杆 拥 趸 。 鲁 珀 特 · 默 多 克 拥 有 大 型 全 国 性 报 纸 《 华 尔 街 日 报 》， 尽 管 布 隆 伯 格 手 里 没 有 这 样 一 张 报 纸 ， 但 他 们 都 是 媒 体 的 统 治 者 。 所 以 默 多 克 才 会 恳 求 他 的 朋 友 布 隆 伯 格 说 ： 一 起 来 吧 ， 这 儿 的 水 很 舒 服 。 我 觉 得 《 纽 约 时 报 》 不 会 挂 牌 出 售 ， 但 当 两 个 大 亨 坐 在 一 起 ， 讨 论 自 己 、 或 者 大 家 心 目 中 真 正 共 同 值 得 珍 视 的 财 产 时 ， 他 们 会 在 一 切 问 题 上 都 持 有 同 样 的 态 度 。 即 使 《 纽 约 时 报 》 要 被 卖 掉 ， 那 么 让 一 个 和 自 己 一 样 有 钱 的 媒 体 大 亨 掌 握 一 张 和 自 己 有 竞 争 关 系 的 报 纸 ， 对 默 多 克 来 说 又 会 有 什 么 好 处 吗 ？ 当 然 不 会 ， 但 照 默 多 克 的 性 格 ， 他 肯 定 会 借 机 兴 风 作 浪 、 挑 拨 离 间 。 很 多 时 候 ， 他 就 是 想 给 自 己 找 点 儿 乐 子 ， 一 直 以 来 ， 和 竞 争 对 手 闹 点 儿 别 扭 都 是 他 的 另 一 大 爱 好 。 在 担 任 纽 约 市 长 的 三 年 时 间 里 ， 布 隆 伯 格 享 受 的 是 他 自 己 心 目 中 的 那 种 乐 趣 。 但 既 然 已 经 从 市 长 的 位 子 上 退 了 下 来 ， 没 过 多 久 他 就 意 识 到 ， 他 是 不 会 稳 坐 自 己 打 造 的 数 据 和 媒 体 集 团 的 钓 鱼 台 ， 而 把 舵 交 给 别 人 的 。 我 个 人 并 不 认 识 布 隆 伯 格 或 者 默 多 克 ， 但 我 报 道 过 他 们 太 多 次 了 ， 所 以 我 知 道 他 们 两 个 有 些 共 同 的 爱 好 。 他 们 都 很 爱 八 卦 、 骨 子 里 都 有 着 极 强 的 新 闻 敏 感 性 ， 而 且 都 喜 欢 把 自 己 置 身 于 新 闻 生 产 的 全 部 环 节 之 中 。 他 们 还 都 喜 欢 直 接 影 响 新 闻 的 呈 现 方 式 。 没 错 ， 布 隆 伯 格 是 学 工 程 的 ， 而 且 是 个 完 全 的 理 性 主 义 者 ， 而 默 多 克 从 小 报 满 天 飞 的 世 界 （ 英 国 ） 走 来 ， 浑 身 是 胆 。 但 他 们 两 个 似 乎 对 钱 都 没 有 什 么 特 别 的 兴 趣 ， 而 这 样 的 态 度 只 有 在 那 些 极 其 有 钱 的 人 身 上 才 会 看 到 ， 而 且 他 们 两 个 都 争 强 好 胜 。 在 事 业 和 政 治 之 外 （ 它 们 都 和 争 取 胜 利 有 关 ）， 他 们 两 人 似 乎 不 对 别 的 太 多 东 西 感 兴 趣 。 作 为 商 业 记 者 ， 我 们 往 往 会 过 度 分 析 媒 体 界 的 大 亨 们 ， 因 为 ， 呃 ， 他 们 和 我 们 不 一 样 。 默 多 克 在 全 球 范 围 内 掌 控 并 拥 有 电 影 公 司 、 有 线 新 闻 频 道 、 报 纸 和 电 视 等 一 系 列 资 产 ， 而 布 隆 伯 格 拥 有 覆 盖 全 世 界 的 终 端 和 数 据 业 务 ， 以 及 各 种 媒 体 资 产 —— 所 以 很 容 易 就 能 猜 到 ， 打 造 一 个 媒 体 帝 国 ， 是 他 们 心 中 共 同 目 标 的 一 部 分 。 但 在 一 些 方 面 ， 他 们 让 我 想 起 了 自 己 曾 经 报 道 过 的 那 些 大 大 小 小 城 市 里 的 报 社 老 板 们 —— 他 们 都 对 权 力 有 着 巨 大 的 渴 求 ， 对 别 的 东 西 倒 没 什 么 太 强 烈 的 渴 望 。 布 隆 伯 格 和 默 多 克 在 净 资 产 上 只 是 比 他 们 多 了 好 几 个 0 ， 而 且 还 要 照 料 好 他 们 的 全 球 媒 体 帝 国 。 说 到 施 展 影 响 力 ， 没 什 么 会 比 拥 有 时 不 时 可 以 发 声 的 大 型 媒 体 更 有 效 了 。 自 从 回 到 他 的 公 司 起 ， 72 岁 的 布 隆 伯 格 就 把 大 量 的 资 金 投 入 到 了 重 塑 媒 体 运 作 方 式 上 ， 包 括 上 周 推 出 重 新 布 局 过 的 网 站 。 尽 管 那 个 网 站 只 是 他 公 司 中 极 微 小 的 一 部 分 ， 但 所 有 人 都 说 ， 在 网 站 重 新 调 整 的 过 程 中 ， 他 甚 至 花 了 很 多 时 间 来 推 敲 一 些 最 细 节 的 方 面 。 为 了 买 下 《 华 尔 街 日 报 》， 默 多 克 多 花 了 好 多 钱 ， 并 且 他 还 继 续 支 持 着 一 直 亏 钱 的 《 纽 约 邮 报 （ New York Post ）》。 当 新 闻 集 团 在 两 年 前 分 拆 的 时 候 ， 他 用 一 个 资 金 充 足 的 新 公 司 来 保 护 自 己 钟 爱 的 报 纸 资 产 。 从 各 个 方 面 上 讲 ， 他 都 高 度 参 与 着 报 纸 的 运 作 ， 只 要 是 他 感 兴 趣 的 事 情 ， 就 没 有 小 事 。 他 们 都 是 极 其 成 功 的 生 意 人 ， 却 花 了 许 多 时 间 在 他 们 生 意 中 的 非 经 济 部 分 上 。 他 们 做 这 些 出 于 两 个 原 因 ： 因 为 他 们 能 这 么 做 ， 而 且 他 们 觉 得 这 么 做 有 意 思 。 就 连 我 们 这 些 不 是 亿 万 富 翁 的 人 都 能 告 诉 你 —— 创 造 媒 体 内 容 是 一 件 让 人 愉 快 的 事 情 ， 它 和 绝 大 多 数 实 际 的 劳 动 都 有 很 大 的 差 别 。 默 多 克 已 经 83 岁 了 ， 他 已 经 见 过 了 好 几 轮 总 统 竞 选 来 来 去 去 ， 而 且 通 过 Fox 新 闻 和 《 华 尔 街 日 报 》， 他 也 在 大 部 分 竞 选 中 施 加 了 自 己 的 影 响 力 。 但 事 情 不 会 永 远 这 样 发 展 下 去 ， 这 也 就 解 释 了 他 对 罗 姆 尼 再 次 准 备 尝 试 入 主 白 宫 的 强 烈 厌 恶 。（ 而 且 他 也 不 仅 仅 针 对 共 和 党 ， 周 日 的 时 候 他 发 了 一 条 Twitter 消 息 ：“ 你 们 猜 怎 么 着 ！ 乔 · 拜 登 正 在 积 极 准 备 和 希 拉 里 竞 争 。 也 许 其 他 人 会 喜 欢 克 里 呢 。”） 作 为 一 个 生 在 澳 大 利 亚 、 后 来 成 了 美 国 公 民 的 人 ， 他 最 近 在 回 复 我 同 事 Amy Chozick 和 Michael Barbaro 的 邮 件 里 说 ， 他 不 会 因 为 自 己 对 美 国 政 治 的 兴 趣 而 道 歉 。 “ 我 对 我 们 国 家 的 未 来 非 常 感 兴 趣 ， 而 且 我 喜 欢 和 来 自 两 个 政 党 的 总 统 候 选 人 会 面 ，” 他 在 回 复 询 问 他 的 政 治 活 动 的 邮 件 中 写 道 。“ 我 很 渴 望 听 到 他 们 的 观 点 ， 无 论 是 税 务 改 革 、 移 民 政 策 还 是 国 防 或 者 外 交 政 策 ， 我 都 愿 意 听 。” 而 候 选 人 们 也 非 常 渴 望 听 到 他 的 见 解 。 其 他 有 希 望 竞 选 总 统 的 人 可 不 想 见 布 隆 伯 格 ， 因 为 他 被 认 为 是 个 中 间 派 ， 而 且 长 期 以 来 都 被 看 作 是 有 可 能 成 为 总 统 候 选 人 的 人 。 彭 博 的 高 管 说 ， 集 团 所 有 对 媒 体 的 投 资 都 是 想 把 流 量 引 到 彭 博 终 端 机 业 务 上 ， 但 我 不 认 为 是 这 样 。 对 于 像 Mark Halperin 和 John Heilemann 这 样 资 深 的 时 政 记 者 ， 传 说 中 彭 博 每 年 给 他 们 每 个 人 的 薪 水 是 100 万 美 元 ， 花 这 么 多 钱 的 目 的 ， 我 想 可 不 是 为 了 做 什 么 金 融 终 端 机 吧 。 这 不 过 是 传 统 的 施 加 影 响 力 的 手 段 ， 为 的 是 赢 得 名 与 利 。 家 人 、 投 资 者 和 资 深 高 管 —— 默 多 克 身 边 的 所 有 人 都 反 对 他 在 报 纸 看 起 来 处 境 艰 难 的 时 刻 买 下 《 华 尔 街 日 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