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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ogle 回应员工抗议,将不再通过强制仲裁解决性侵指控
皮蔡还表示,Google 将彻底调整对性骚扰和性侵犯的上报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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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金山电 — Google 在周四表示,自上周两万多名员工通过罢工对公司处理性骚扰事件的方式进行抗议后,该公司将停止对性骚扰或性侵犯诉讼的强制仲裁行为。
在罢工过程中,Google 员工呼吁公司做出终止仲裁等诸多变更。此次抗议活动的导火索源于《纽约时报》上个月报道的一篇文章。据该文章披露,在明知高管安迪·鲁宾(Andy Rubin)曾被控诉性骚扰的情况下,Google 还是给了他 9000 万美元的离职补偿。
对于 Google 而言,这一变革的公布时机相当微妙。除去对办公场所的文化审查之外,Google 的员工今年还就数个问题进行了抗议,包括该公司与五角大楼的人工智能合同,以及在中国重新启动其搜索平台的探索计划。自 #MeToo 运动之后,此次有关性骚扰的员工抗议活动是 Google 历来参与人数最多影响范围最大的一次。
周四,首席执行官桑德尔·皮蔡(Sundar Pichai)在给员工的电子邮件中表示,他正在调整性骚扰政策,因为“作为 CEO,我会非常认真地履行这一职责,而且致力于做出我们需要改进的变化。”
“我们将使个人性骚扰和性侵犯的诉讼仲裁成为一项非强制性的选择,”他补充道。
皮蔡还表示,Google 将彻底调整对性骚扰和性侵犯的上报流程,为员工提供更多有关事件上报公司的透明度,而且将对员工进行防性骚扰培训,并将培训结果纳入绩效考核。
此外,Google 并未解决员工提出的其他一些要求,比如将性骚扰的内部调查报告公之于众,或任命一名员工代表进入董事会。公司的调整计划里也不包括临时工、供应方和合同工。Google 表示,合同工之间的诉讼,仍将交由供应方进行调查。
上周的员工罢工活动叫做“Google Walkout For Real Change”,据活动背后的组织者表示,虽然这些变化令人受到鼓舞,但在解决体制性的种族歧视和其他形式的歧视方面,公司做得还不够。
“这些边缘化的形式共同作用,促使警察获得权力和资源,”该组织在一份声明中称,“性骚扰只是症状,而不是原因。如果想要彻底了结办公场所的性骚扰,我们必须解决这些权力的结构失衡性问题。”
在周四举行的公司职员会议上,据两位不愿公开的与会人员表示,Google 人事资源运营副总监艾琳·诺顿(Eileen Naughton)和首席多元化官丹妮尔·布朗(Danielle Brown)对皮蔡宣布的变动进行了介绍。
之后,诺顿和布朗以及 YouTube 的首席执行官苏珊·沃西基(Susan Wojcicki)和 Google 首席财务官露丝·波拉特(Ruth Porat)对员工提出的问题做出了解答。首席执行官皮蔡出席了会议,但是偶尔会参加员工会议的 Google 创始人拉里·佩奇(Larry Page)和谢尔·盖布林(Sergey Brin)此次并未露面。
两名与会者表示,会议持续了一个多小时。一些员工就为何合同工没有像全职员工一样得到同等的防骚扰保护提出了疑问。在回答另一个关于如何改变 Google 行政文化的问题时,Google 高级副总裁、Google 最早员工之一的乌尔斯·霍尔(Urs Hölzle)劝说员工将公司高管视为个人而非群体的存在。
另一名员工表示,皮蔡似乎对指派一名员工代表加入董事会的想法不屑一顾。据这位知情人士所言,皮蔡称这是董事会的决定。
Google 方面则拒绝对此次会议细节发表评论。
在《纽约时报》对 Google 如何慷慨对待被控性行为不端的高管进行报道后,皮蔡和佩奇向员工致歉。皮蔡称,Google 在过去两年内解雇了 48 名涉嫌性骚扰的员工,其中并无一人收到离职补偿。
但是他们的解释并没有平息员工的怒火。许多工作人员在公司内部留言板和会议以及 Twitter 等社交媒体上表达了他们的愤慨。一些员工开始组织罢工。
上周四,全球各地,包括新加坡、伦敦和 Google 总部所在的加利福尼亚山景城,约有两万名 Google 员工离开岗位参与罢工,表达他们的不满。他们高喊口号,比如“站起来!反击!”还有人挥舞着标语牌,上面写着“是时候了”和“不作恶,保护受害者,开除骚扰者”。
抗议的员工们同时还提出了自己的要求。Google 的员工关系部门由许多专业律师组成,该部门对于内部诉讼的处理频率促使了员工对于提高透明度的呼吁。Google 的前任和现任员工都曾表示,诉讼人往往不会被告知后续的调查细节,而且还有人表示,他们都不知道自己是在接受员工关系的调查,直到被问及自己曾采取过什么行动。
Google 的雇佣合同还规定员工对于公司的任何不满都要经由私下仲裁解决。仲裁是技术公司的一种常见做法,主要是暗中处理,而且可能涉及到保密条款。
这种做法本身已经饱受置疑,尤其是当它牵扯到性骚扰时,因为它限制了员工们开口说出真相的权利。Microsoft 和 Uber 最近已经停止对性骚扰和性侵犯事件进行强制仲裁,而他们的员工也无需陷入是陈述自己的经历,还是通过公司私下解决这些问题的两难之地。
翻译:熊猫译社 金金
题图版权:John Taggart for The New York Times
© 2018 THE NEW YORK TIM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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