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 茵 河 水 量 因 干 旱 达 历 史 最 低 ， 地 区 经 济 也 随 之 受 到 影 响

航 道 可 以 变 得 更 深 ， 但 这 条 河 流 所 面 临 的 麻 烦 可 不 止 于 此 。 ＊ 本 文 只 能 在 《 好 奇 心 日 报 》 发 布 ， 即 使 我 们 允 许 了 也 不 许 转 载 ＊ 德 国 考 布 电 — 清 晨 ， 太 阳 刚 刚 升 起 ， 弗 兰 克 · 塞 普 （Frank Sep） 船 长 打 开 船 上 的 收 音 机 收 听 这 时 候 固 定 播 报 的 新 闻 ： 莱 茵 河 在 考 布 （Kaub） 段 的 水 位 。 莱 茵 河 是 德 国 最 重 要 的 航 线 ， 而 考 布 段 是 其 中 段 最 浅 的 部 分 。 新 闻 里 的 报 道 并 不 妙 ， 最 近 的 情 形 常 常 如 此 。 历 史 上 最 长 的 旱 季 之 一 已 经 使 得 莱 茵 河 部 分 河 段 连 续 几 个 月 处 于 历 史 最 低 水 位 ， 迫 使 货 船 减 少 了 载 货 量 ， 或 者 干 脆 暂 时 停 运 。 1895 年 ， 一 艘 名 为 De Hoop 的 荷 兰 船 发 生 了 爆 炸 ， 随 后 沉 入 莱 茵 河 底 ， 近 来 ， 照 理 应 该 淹 没 在 水 中 的 残 骸 却 逐 渐 裸 露 在 外 。 德 国 的 其 他 主 要 航 运 河 流 ， 譬 如 多 瑙 河 和 易 北 河 的 部 分 河 段 ， 也 都 在 渐 渐 干 涸 。 一 些 内 陆 港 口 处 于 闲 置 状 态 ， 约 莫 有 数 百 万 吨 货 物 必 须 改 道 通 过 铁 路 或 公 路 进 行 运 输 。 在 考 布 附 近 的 河 岸 上 伫 立 着 不 少 城 堡 和 葡 萄 园 ， 它 们 距 离 罗 蕾 莱 岩 石 （Lorelei rock） 仅 五 英 里 ， 那 是 一 个 以 海 妖 命 名 的 地 方 ， 传 闻 这 个 女 妖 会 引 诱 过 路 水 手 使 其 航 船 触 礁 毁 灭 。 人 们 很 容 易 就 忘 记 了 该 地 区 对 德 国 贸 易 的 重 要 性 ， 它 大 约 位 于 科 布 伦 茨 （Koblenz） 和 美 因 茨 （Mainz） 的 内 陆 港 口 之 间 ， 从 荷 兰 和 比 利 时 海 港 驶 往 德 国 西 南 工 业 区 的 所 有 货 轮 几 乎 都 必 须 途 经 这 里 。 十 月 下 旬 的 一 天 ， 塞 普 船 长 得 知 这 条 河 的 深 度 仅 有 25 厘 米 了 。 这 意 味 着 在 河 中 央 附 近 疏 浚 的 人 工 航 道 水 位 约 为 1.5 米 ， 远 远 低 于 3.35 米 的 平 均 值 。Rex-Rheni 是 一 艘 86 米 长 的 货 船 ， 被 称 为 莱 茵 河 之 王 ， 即 使 仅 装 载 往 常 重 量 三 分 之 一 的 货 物 ， 其 船 体 距 离 河 底 也 仅 剩 下 十 几 厘 米 。 罗 伯 特 · 穆 特 鲁 （Robert Mutlu） 是 管 理 位 于 德 国 曼 海 姆 （Mannheim） 的 库 伯 勒 （Kübler） 物 流 码 头 负 责 人 。 由 于 运 载 风 电 场 重 型 部 件 的 货 船 不 再 抵 达 码 头 ， 库 伯 勒 的 仓 储 区 空 无 一 物 。 “ 在 这 里 ， 我 还 从 没 见 过 这 么 少 的 水 ，” 塞 普 船 长 说 。 他 自 1982 年 以 来 一 直 在 河 上 工 作 ， 过 去 的 22 年 都 与 Rex-Rheni 在 一 起 。“ 水 位 越 来 越 低 ， 船 只 很 难 通 过 。” 这 个 异 常 干 燥 的 夏 季 使 欧 洲 各 地 惨 遭 严 重 破 坏 。 一 个 德 国 贸 易 集 团 认 为 农 民 的 损 失 高 达 数 十 亿 美 元 。 由 于 用 来 冷 却 生 产 的 莱 茵 河 水 太 少 ， 德 国 化 工 巨 头 巴 斯 夫 （BASF） 不 得 不 在 夏 季 减 少 其 工 厂 的 产 量 。 该 地 区 那 些 依 赖 油 船 从 荷 兰 炼 油 厂 运 输 燃 料 的 加 油 站 已 经 弹 尽 粮 绝 了 。De Hoop 是 一 艘 在 1895 年 爆 炸 且 随 后 沉 没 的 荷 兰 船 ， 其 残 骸 照 理 应 该 淹 没 在 水 中 ， 如 今 却 裸 露 在 莱 茵 河 岸 边 。 根 据 联 邦 航 道 与 水 运 管 理 局 （Federal Waterways and Shipping Administration） 的 统 计 ， 德 国 国 内 大 约 有 一 半 河 渡 船 停 止 了 航 行 ， 游 览 船 不 得 不 让 旅 客 改 乘 大 巴 来 完 成 剩 下 的 旅 程 。 在 瑞 士 河 段 ， 由 于 炎 热 以 及 含 氧 量 低 ， 成 千 上 万 条 鱼 因 此 死 亡 。 有 理 由 相 信 ， 随 着 全 球 气 候 变 暖 ， 这 种 天 气 将 会 变 得 越 来 越 频 繁 。 “ 我 们 的 研 究 显 示 ， 这 种 不 稳 定 的 状 况 将 会 愈 演 愈 烈 ，” 在 波 茨 坦 气 候 影 响 研 究 所 （ Potsdam Institute for Climate Impact Research ） 研 究 河 流 的 哈 根 · 科 赫 （Hagen Koch） 如 是 说 。“ 极 端 天 气 将 会 更 加 频 繁 地 出 现 。” 莱 茵 河 对 该 地 区 生 活 和 商 贸 所 起 到 的 重 要 作 用 不 可 低 估 。 “ 它 就 是 德 国 最 重 要 的 河 流 ，” 负 责 航 道 的 联 邦 机 构 中 水 文 及 水 资 源 管 理 部 门 负 责 人 马 丁 · 毛 厄 曼 （Martin Mauermann） 说 道 ，“ 它 就 像 是 粗 大 的 树 干 。” 根 据 联 邦 航 道 与 水 运 管 理 局 的 统 计 ， 大 约 有 一 半 德 国 内 河 渡 船 暂 时 停 运 。 每 年 在 德 国 通 过 货 船 运 输 的 货 物 就 多 达 2.23 亿 吨 ， 其 中 约 有 80% 途 经 莱 茵 河 ， 正 是 它 将 德 国 的 工 业 中 心 地 带 与 比 利 时 、 荷 兰 和 北 海 连 接 在 一 起 。 目 前 还 没 有 确 切 数 据 显 示 铁 路 和 公 路 的 运 输 数 量 是 多 少 ， 但 德 国 联 邦 环 境 局 的 马 丁 · 道 格 拉 斯 （Martyn Douglas） 认 为 ，“ 这 个 数 字 一 定 很 高 ”。 虽 然 大 多 数 货 物 确 实 可 以 通 过 铁 路 或 公 路 来 运 输 （ 通 常 会 更 加 昂 贵 ）， 但 有 些 货 物 并 不 能 这 么 运 输 。 航 运 公 司 库 伯 勒 物 流 （Kübler Spedition） 专 门 运 载 重 型 和 超 大 型 货 物 ， 这 类 货 物 在 公 路 上 跑 不 了 几 英 里 。 由 于 运 载 风 电 场 重 型 部 件 的 货 船 无 法 抵 达 公 司 位 于 曼 海 姆 的 码 头 ， 如 今 库 伯 勒 的 仓 储 区 空 无 一 物 。 负 责 码 头 的 罗 伯 特 · 穆 特 鲁 （Robert Mutlu） 说 ：“ 这 实 际 上 彻 底 妨 碍 了 风 电 场 的 建 设 。” 在 波 恩 （Bonn） 的 莱 茵 河 边 ， 野 生 的 番 茄 肆 意 生 长 。 在 即 将 抵 达 考 布 之 前 ， 塞 普 船 长 放 慢 速 度 ， 徐 徐 航 行 。 螺 旋 桨 产 生 的 向 前 推 力 会 促 使 船 舶 更 加 吃 水 ， 因 此 减 缓 船 速 能 够 缩 小 船 舶 浸 在 水 里 的 深 度 。 倘 若 惨 遭 不 幸 ， 降 低 速 度 还 能 使 船 舶 更 加 容 易 避 开 礁 石 。 在 Rex-Rheni 的 数 字 测 深 仪 上 ， 数 值 不 断 下 降 ， 越 来 越 少 ， 最 终 显 示 船 下 水 位 仅 约 25 厘 米 。 莱 茵 河 流 经 普 法 尔 茨 伯 爵 石 堡 （Pfalzgrafenstein Castle）， 它 位 于 河 中 央 ， 就 像 一 艘 巨 大 的 石 船 。 这 座 石 堡 建 于 14 世 纪 ， 最 初 是 用 来 收 取 通 行 费 ， 其 地 基 没 有 窗 口 ， 从 而 能 够 承 受 莱 茵 河 的 高 水 位 。 现 今 ， 该 建 筑 的 底 部 至 少 比 水 位 线 还 高 1.5 米 。 一 些 地 区 刚 好 利 用 低 水 位 来 修 理 莱 茵 河 沿 岸 的 防 波 堤 ， 类 似 突 堤 。 莱 茵 河 的 流 量 不 仅 取 决 于 年 降 雨 量 ， 还 与 阿 尔 卑 斯 山 脉 巨 大 的 长 期 水 资 源 储 量 相 关 。 科 赫 博 士 说 ， 融 化 的 雪 和 冰 川 ， 以 及 康 斯 坦 茨 湖 （Lake Constance）， 都 为 河 流 的 上 游 补 充 了 水 资 源 。 不 过 随 着 气 候 变 化 ， 这 些 储 量 逐 年 减 少 。 航 道 可 以 变 得 更 深 ， 但 这 不 仅 耗 时 漫 长 ， 还 要 花 上 数 百 万 资 金 。 而 且 即 使 成 功 了 ， 那 也 仅 是 消 除 了 一 个 障 碍 而 已 。 这 条 河 流 所 面 临 的 麻 烦 可 不 止 于 此 。 “ 低 水 位 的 现 象 将 会 越 来 越 频 繁 ，” 联 邦 环 境 局 的 道 格 拉 斯 说 ，“ 而 与 此 同 时 ， 莱 茵 河 的 船 队 则 变 得 更 大 更 重 了 。” 一 艘 货 船 正 在 试 探 非 常 浅 的 水 位 。 Rex-Rheni 建 于 1966 年 ， 在 当 时 ， 它 可 是 大 家 眼 里 的 大 船 。 如 今 ， 起 码 在 正 常 的 情 形 下 ， 它 是 莱 茵 河 上 较 小 的 船 舶 之 一 ， 载 重 6000 吨 、 长 180 米 的 货 船 并 不 罕 见 ， 它 们 至 少 都 得 能 吃 水 3.6 米 。 德 国 航 运 合 同 条 款 允 许 船 舶 在 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