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 加 坡 拟 对 摊 贩 文 化 申 遗 ， 马 来 西 亚 人 表 示 ： 问 过 我 了 吗 ？

不 过 ， 马 来 西 亚 方 的 抨 击 反 而 让 新 加 坡 的 士 气 更 加 高 涨 。 ＊ 本 文 只 能 在 《 好 奇 心 日 报 》 发 布 ， 即 使 我 们 允 许 了 也 不 许 转 载 ＊ 香 港 电 — 1965 年 ， 新 加 坡 脱 离 马 来 西 亚 宣 告 独 立 。 自 此 之 后 ， 这 两 个 邻 国 一 直 就 谁 更 有 资 格 继 承 两 国 所 共 有 的 文 化 遗 产 而 争 论 不 断 。 这 种 敌 对 状 态 甚 至 延 伸 到 了 街 头 小 吃 领 域 ， 成 为 两 国 最 新 的 分 歧 所 在 ： 新 加 坡 计 划 请 求 联 合 国 教 科 文 组 织 （ Unesco ） 将 他 们 国 家 的 街 头 小 贩 列 为 世 界 “ 非 物 质 文 化 遗 产 ”。 自 新 加 坡 总 理 李 显 龙 八 月 宣 布 这 一 计 划 以 来 ， 相 应 的 造 势 活 动 开 展 得 如 火 如 荼 。 本 月 ， 新 加 坡 国 立 博 物 馆 举 办 了 相 关 的 展 览 ， 而 就 在 周 一 ， 一 份 由 政 府 发 起 的 支 持 摊 贩 文 化 申 遗 的 请 愿 书 征 集 到 了 近 38000 个 签 名 。 但 马 来 西 亚 的 一 些 美 食 家 、 大 厨 和 社 交 媒 体 用 户 均 表 达 了 自 己 的 反 对 ， 并 严 厉 抨 击 了 新 加 坡 的 做 法 。 譬 如 ， 他 们 指 出 新 加 坡 的 小 摊 档 无 法 和 马 来 西 亚 的 相 匹 敌 。 前 者 干 净 过 头 ， 而 后 者 更 糙 一 些 ， 做 出 来 的 小 吃 也 更 加 的 美 味 。 冯 丽 梅 （Foong Li Mei， 音 译 ） 表 示 ， 街 头 食 物 “ 一 直 都 是 马 来 西 亚 人 自 信 比 更 富 有 、 更 干 净 、 更 高 效 的 邻 居 做 得 更 好 的 少 数 领 域 之 一 ”。 她 是 《 构 成 我 们 的 食 物 》（ The Food That Make Us ） 的 作 者 之 一 ， 它 是 一 本 集 马 来 西 亚 食 谱 和 文 化 故 事 于 一 体 的 书 籍 。 她 补 充 道 ：“ 也 许 这 就 是 为 什 么 新 加 坡 的 摊 贩 文 化 申 遗 会 让 一 些 马 来 西 亚 人 气 愤 的 原 因 。 因 为 这 好 像 就 是 在 说 ， 新 加 坡 的 街 头 小 吃 才 是 正 宗 、 最 好 的 一 样 。” 不 过 ， 马 来 西 亚 方 的 抨 击 反 而 让 新 加 坡 的 士 气 更 加 高 涨 。 新 闻 网 站 Coconuts Singapore 上 的 一 篇 未 署 名 评 论 文 章 写 道 ：“ 等 马 来 西 亚 的 小 吃 摊 得 到 米 其 林 一 星 再 说 吧 ， 那 样 大 家 才 能 平 起 平 坐 地 讨 论 这 件 事 ， 现 在 还 不 合 适 。 咳 咳 ， 不 好 意 思 ， 我 们 已 经 有 两 个 小 吃 摊 获 得 米 其 林 一 星 啦 。” 新 加 坡 那 两 个 获 得 米 其 林 一 星 评 分 的 小 吃 摊 分 别 是 吊 桥 头 大 华 猪 肉 粿 条 面 （Hill Street Tai Hwa Pork Noodle） 和 了 凡 香 港 油 鸡 饭 / 面 （Liao Fan Hong Kong Soya Sauce Chicken Rice and Noodle）。 在 全 球 米 其 林 星 级 美 食 中 ， 这 两 个 小 吃 摊 的 食 物 价 格 属 于 最 便 宜 的 阵 营 。 新 加 坡 拟 于 明 年 三 月 提 交 摊 贩 文 化 申 遗 请 求 。 新 加 坡 总 理 李 显 龙 在 八 月 份 表 示 ， 新 加 坡 街 头 小 吃 若 申 遗 成 功 ， 将 “ 有 助 于 为 子 孙 后 代 维 护 和 促 进 这 一 独 特 文 化 ”。 他 说 ：“ 我 希 望 大 家 都 来 大 力 支 持 这 项 申 遗 ， 这 样 我 们 的 摊 贩 文 化 才 能 自 豪 地 站 上 国 际 舞 台 。” 此 项 申 遗 活 动 是 在 三 个 团 体 的 推 动 下 展 开 的 ， 分 别 是 新 加 坡 国 家 遗 产 局 （National Heritage Board）、 新 加 坡 环 境 部 （National Environment Agency） 和 新 加 坡 全 国 商 联 总 会 （Federation of Merchants’ Associations）。 在 一 项 联 合 声 明 中 ， 它 们 称 摊 贩 文 化 申 遗 “ 无 意 对 文 化 习 俗 的 起 源 进 行 划 定 ， 亦 非 宣 告 对 它 的 所 有 权 ”。 声 明 称 ：“ 对 不 同 的 国 家 而 言 ， 摊 贩 文 化 自 有 其 意 义 。” 声 明 补 充 道 ， 对 新 加 坡 而 言 ， 摊 贩 文 化 反 映 了 国 家 的 多 元 文 化 ， 体 现 出 早 期 的 新 加 坡 民 众 是 如 何 “ 为 了 家 人 和 自 己 而 艰 苦 谋 生 的 ”。 若 是 申 遗 成 功 ， 它 将 成 为 最 新 被 收 录 进 联 合 国 教 科 文 组 织 非 物 质 文 化 遗 产 名 录 的 饮 食 文 化 。 该 名 录 于 2003 年 设 立 。 例 如 ， 已 被 收 录 进 非 物 质 文 化 遗 产 名 录 中 的 有 比 利 时 的 啤 酒 文 化 ； 法 国 的 法 国 美 食 （gastronomic meal）， 即 至 少 连 续 上 四 道 菜 ， 且 餐 前 有 开 胃 酒 ， 餐 后 有 甜 点 和 甜 露 酒 。 克 罗 地 亚 、 塞 浦 路 斯 、 希 腊 、 意 大 利 、 摩 洛 哥 、 葡 萄 牙 和 西 班 牙 等 七 国 的 地 中 海 饮 食 也 受 到 了 联 合 国 教 科 文 组 织 的 承 认 。 韩 国 和 朝 鲜 制 作 的 泡 菜 均 有 联 合 国 教 科 文 组 织 的 认 证 。 新 加 坡 和 马 来 西 亚 都 有 鸡 肉 饭 、 椰 浆 饭 （nasi lemak） 和 咖 喱 叻 沙 （curry laksa）， 两 次 申 遗 成 功 的 泡 菜 能 否 给 这 两 国 提 供 一 些 借 鉴 呢 ？ 萨 曼 莎 · 科 尔 （Samantha Khor） 是 马 来 西 亚 新 闻 和 生 活 方 式 网 站 Says 的 资 深 作 家 ， 她 表 示 她 和 同 事 不 认 为 泡 菜 的 申 遗 有 什 么 借 鉴 意 义 。 她 表 示 ：“ 我 们 对 自 己 的 摊 贩 文 化 非 常 自 豪 ， 有 很 强 的 保 护 意 识 。 新 加 坡 的 街 边 小 吃 还 够 不 上 我 们 的 标 准 。” 她 补 充 道 ， 尤 其 是 够 不 上 槟 榔 屿 州 （Penang）、 砂 拉 越 州 （Sarawak）、 怡 保 市 （Ipoh） 和 八 打 灵 再 也 市 （Petaling Jaya） 的 小 吃 标 准 。 陈 有 辉 （Darren Chin） 是 马 来 西 亚 首 府 吉 隆 坡 DC 餐 馆 （DC Restaurant） 的 老 板 兼 主 厨 。 他 表 示 ， 将 新 加 坡 的 饮 食 和 文 化 区 分 开 来 很 重 要 。 陈 永 辉 表 示 ， 新 加 坡 的 街 头 小 吃 并 没 有 那 么 特 别 ， 因 为 很 多 都 起 源 于 马 来 西 亚 。 新 加 坡 之 所 以 申 遗 ， 可 能 是 因 为 新 加 坡 年 轻 一 代 对 摊 贩 文 化 并 不 像 他 们 父 母 那 般 具 有 强 烈 的 使 命 感 ， 因 此 ， 政 府 迫 切 需 要 提 高 这 一 饮 食 的 地 位 。 他 补 充 道 ：“ 新 加 坡 的 摊 贩 文 化 深 陷 困 境 。” 这 部 分 是 因 为 在 新 加 坡 的 等 级 社 会 中 ， 摊 贩 仍 然 被 视 为 低 层 次 的 工 作 。 而 在 冯 丽 梅 看 来 ， 如 果 新 加 坡 申 遗 主 要 是 为 了 提 高 对 摊 贩 文 化 的 认 识 从 而 拯 救 摊 贩 行 业 ， 而 非 宣 称 对 这 一 传 统 的 所 有 权 的 话 ， 她 对 新 加 坡 的 申 遗 没 有 意 见 。 她 说 ：“ 摊 贩 文 化 是 重 要 而 独 特 的 遗 产 ， 不 论 哪 里 的 摊 贩 文 化 都 应 该 继 续 存 在 。” 翻 译 ： 熊 猫 译 社 彭 喻 俞 题 图 版 权 ：Rebecca Toh for The New York Times © 2018 THE NEW YORK TIM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