脊 椎 植 入 电 子 装 置 后 ， 三 名 瘫 痪 的 患 者 能 重 新 走 路 了

这 种 治 疗 方 案 仍 处 于 试 验 阶 段 ， 尚 不 确 定 是 否 对 其 他 完 全 或 局 部 瘫 痪 的 患 者 同 样 有 效 。 ＊ 本 文 只 能 在 《 好 奇 心 日 报 》 发 布 ， 即 使 我 们 允 许 了 也 不 许 转 载 ＊ 大 卫 · 姆 泽 （David Mzee） 在 2010 年 摔 断 了 脖 子 。 当 时 他 是 苏 黎 世 的 一 名 大 学 生 ， 也 是 个 喜 欢 冒 险 、 乐 于 交 际 的 运 动 员 。 他 在 练 习 蹦 床 时 意 外 落 地 ， 摔 到 了 泡 沫 垫 上 ， 但 用 他 的 话 来 说 ，“ 泡 沫 垫 没 起 作 用 ”。 本 周 三 ， 据 科 学 家 宣 布 ， 现 年 33 岁 的 姆 泽 和 另 两 位 病 人 已 能 在 类 似 起 搏 器 的 植 入 体 帮 助 下 自 主 行 走 ， 不 过 他 们 可 以 坚 持 的 时 间 还 很 短 ， 走 路 姿 势 也 较 为 僵 硬 。 此 前 ， 三 人 的 脊 椎 都 曾 经 严 重 受 损 ， 失 去 了 行 走 能 力 。 下 肢 不 幸 瘫 痪 会 改 变 人 的 一 生 ， 科 学 家 一 直 在 寻 找 医 治 途 径 ， 此 次 突 破 则 是 他 们 取 得 的 最 新 成 果 。 最 近 的 几 项 研 究 都 通 过 对 脊 髓 进 行 电 流 刺 激 ， 使 彻 底 瘫 痪 或 局 部 瘫 痪 的 患 者 恢 复 了 活 动 能 力 。 这 篇 发 表 在 《 自 然 》 杂 志 上 的 报 告 首 次 阐 述 了 电 极 刺 激 疗 法 ， 通 过 植 入 式 电 极 对 肌 肉 发 出 有 针 对 性 的 刺 激 信 号 。 刺 激 装 置 其 实 粗 略 模 仿 了 人 体 的 信 号 传 送 机 制 ， 只 有 在 需 要 时 才 会 打 开 。 这 种 治 疗 方 案 仍 处 于 试 验 阶 段 ， 尚 不 确 定 是 否 对 其 他 完 全 或 局 部 瘫 痪 的 患 者 同 样 有 效 。 三 位 患 者 在 接 受 临 床 试 验 前 腿 部 都 有 一 定 知 觉 ， 而 且 他 们 需 要 经 过 数 月 的 强 化 训 练 才 能 迈 出 僵 硬 的 第 一 步 。 目 前 他 们 仍 需 轮 椅 代 步 ， 其 中 两 人 可 以 使 用 助 行 器 四 处 走 动 。 在 没 有 电 极 刺 激 的 情 况 下 ， 三 人 都 学 会 了 牵 动 原 本 绵 软 无 力 的 肌 肉 ， 这 说 明 电 极 可 以 促 使 神 经 再 生 。 姆 泽 表 示 ：“ 开 始 一 切 都 很 新 鲜 ， 当 然 也 很 让 人 激 动 。 但 是 要 取 得 进 步 ， 就 得 付 出 很 大 的 努 力 。 每 次 做 完 康 复 训 练 后 ， 我 回 家 吃 点 东 西 就 直 接 上 床 睡 觉 了 。 后 来 完 成 动 作 变 得 越 来 越 容 易 ， 我 最 大 的 进 步 是 能 脱 手 在 跑 步 机 上 迈 出 步 子 了 。 我 都 很 多 年 没 这 样 走 路 了 ， 感 觉 真 的 很 棒 。” 华 盛 顿 大 学 脑 科 学 家 切 特 · 莫 里 茨 （Chet Moritz） 并 未 参 与 此 次 研 究 ， 但 他 对 研 究 结 果 大 为 称 赞 。 莫 里 茨 说 ：“ 让 人 激 动 的 是 ， 这 些 发 现 给 我 们 带 来 了 希 望 ， 脊 髓 损 伤 可 以 治 愈 ， 患 者 在 一 定 程 度 上 可 以 恢 复 行 走 能 力 。 而 且 在 刺 激 装 置 关 闭 的 情 况 下 ， 仍 旧 可 以 完 成 许 多 动 作 。” 也 有 一 些 研 究 人 员 认 为 ， 此 次 研 究 规 模 较 小 ， 参 与 实 验 的 病 人 只 是 局 部 瘫 痪 。 美 国 凯 斯 西 保 留 地 大 学 （Case Western Reserve University） 医 学 院 的 物 理 医 学 及 康 复 学 教 授 金 伯 莉 · 安 德 森 博 士 （Kimberly Anderson） 表 示 ：“ 要 让 这 一 临 床 试 验 变 成 标 准 疗 法 还 有 很 长 的 路 要 走 。” 不 过 她 也 承 认 这 种 疗 法 有 很 大 的 潜 力 。 近 年 来 ， 研 究 人 员 通 过 在 大 脑 皮 层 运 动 区 内 植 入 电 极 ， 从 而 解 码 神 经 信 号 ， 帮 助 肢 体 瘫 痪 的 人 类 和 灵 长 类 动 物 恢 复 运 动 能 力 。 还 有 一 些 科 学 家 正 在 研 究 神 经 生 长 因 子 ， 在 患 者 受 伤 的 部 位 注 射 化 学 物 质 ， 促 进 神 经 修 复 。 最 新 研 究 报 告 的 作 者 来 自 瑞 士 洛 桑 的 联 邦 理 工 学 院 （Swiss Federal Institute of Technology）。 他 们 此 前 的 研 究 表 明 ， 通 过 连 续 电 流 刺 激 控 制 肌 肉 的 脊 髓 ， 后 腿 失 去 知 觉 的 实 验 鼠 经 过 训 练 可 以 再 次 奔 跑 。 其 他 研 究 团 队 最 近 也 宣 布 ， 持 续 的 刺 激 可 以 让 人 类 患 者 恢 复 一 定 的 行 动 能 力 。 不 过 ， 新 研 究 的 作 者 在 最 新 一 期 《 自 然 · 神 经 学 》 月 刊 （ Nature Neuroscience ） 上 发 表 的 一 篇 论 文 中 指 出 ， 对 人 类 而 言 ， 持 续 刺 激 似 乎 会 发 出 矛 盾 的 信 号 ， 只 激 活 一 部 分 肌 肉 ， 而 使 另 一 部 分 不 知 所 措 。 在 此 次 临 床 试 验 中 ， 三 名 患 者 比 以 往 多 数 患 者 进 步 都 快 ， 但 他 们 的 伤 势 也 相 对 较 轻 。 最 新 论 文 的 第 一 作 者 格 雷 瓜 尔 · 库 尔 蒂 纳 （Gregoire Courtine） 表 示 ：“ 现 在 关 键 是 要 完 善 这 项 技 术 ， 优 化 神 经 连 接 的 位 置 。 已 经 很 多 年 没 走 路 的 话 ， 你 就 得 重 新 学 习 走 路 。” 治 疗 一 开 始 ， 患 者 需 要 先 接 受 手 术 。 医 生 会 在 患 者 腰 背 部 受 伤 的 脊 髓 表 面 植 入 一 小 片 电 极 ， 电 极 则 与 腹 部 一 个 类 似 起 搏 器 的 装 置 相 连 。 植 入 的 装 置 打 开 时 ， 会 对 个 别 肌 肉 产 生 电 流 刺 激 。 抬 起 膝 盖 的 动 作 对 应 一 组 神 经 信 号 ， 向 前 迈 步 则 对 应 另 一 组 信 号 。 事 实 上 ， 植 入 体 产 生 的 刺 激 也 即 患 者 受 伤 前 本 身 会 释 放 的 信 号 。 库 尔 蒂 纳 医 生 表 示 ， 患 者 得 在 跑 步 机 上 用 双 手 支 撑 着 练 习 ， 进 行 高 强 度 的 训 练 ， 随 着 时 间 推 移 ， 这 种 刺 激 似 乎 会 通 过 没 有 受 到 伤 害 的 神 经 传 导 到 大 脑 的 运 动 皮 层 。 “ 在 基 于 动 物 的 研 究 中 ， 大 脑 重 组 的 规 模 相 当 庞 大 。 从 运 动 皮 层 到 脑 干 都 形 成 了 许 多 新 的 联 系 。” 库 尔 蒂 纳 医 生 认 为 ， 这 在 人 类 身 上 也 是 有 可 能 的 。 自 从 下 肢 瘫 痪 后 ， 姆 泽 就 开 始 玩 轮 椅 橄 榄 球 ， 很 快 就 成 了 国 家 队 的 一 员 。 这 次 受 伤 也 让 他 开 始 了 自 己 的 研 究 ， 他 从 一 名 医 生 那 儿 得 知 了 洛 桑 的 项 目 和 动 物 实 验 ， 一 听 说 将 会 对 人 类 进 行 临 床 试 验 就 马 上 报 了 名 。 姆 泽 表 示 ：“ 很 难 说 接 下 来 会 发 生 什 么 。 接 下 来 我 应 该 要 迈 出 一 大 步 ， 问 题 是 要 控 制 好 躯 干 。 我 身 体 平 衡 度 不 是 很 好 。 我 想 在 家 里 安 装 一 套 辅 助 设 施 ， 多 做 些 康 复 训 练 ， 但 这 个 很 贵 。 没 有 支 撑 的 话 ， 我 还 是 站 不 稳 。” 尽 管 如 此 ， 康 复 训 练 还 是 至 关 重 要 。 事 实 证 明 勤 奋 、 汗 水 和 努 力 对 许 多 患 者 都 很 有 帮 助 。 安 德 森 博 士 表 示 ：“ 我 们 很 早 就 知 道 ， 康 复 训 练 针 对 局 部 瘫 痪 的 病 人 是 有 效 果 的 。 问 题 在 于 有 没 有 接 受 治 疗 的 机 会 。 许 多 保 险 公 司 都 不 会 对 长 期 康 复 训 练 买 单 ， 所 以 大 多 数 局 部 瘫 痪 的 患 者 都 无 法 恢 复 到 最 佳 状 态 。” 翻 译 ： 熊 猫 译 社 智 竑 题 图 版 权 ：Jean-Baptist Mignardot © 2018 THE NEW YORK TIM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