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 候 变 化 导 致 灾 难 频 发 ， 斐 济 要 为 自 己 的 生 存 而 战

“ 人 们 会 保 护 他 们 能 理 解 的 东 西 。 这 样 我 们 才 能 做 出 改 变 。” ＊ 本 文 只 能 在 《 好 奇 心 日 报 》 发 布 ， 即 使 我 们 允 许 了 也 不 许 转 载 ＊ 斐 济 维 提 岛 （Viti Levu） 上 的 沿 海 公 路 连 接 着 楠 迪 市 （Nadi） 国 际 机 场 和 首 都 苏 瓦 （Suva）， 路 边 的 度 假 村 一 家 挨 着 一 家 ， 旅 游 大 巴 总 是 在 公 路 上 排 起 长 龙 。 今 年 春 天 ， 我 到 苏 瓦 看 望 朋 友 时 ， 就 在 这 条 线 路 上 多 次 往 返 。 苏 瓦 也 是 一 个 繁 忙 的 港 口 城 市 ， 一 年 四 季 都 有 大 型 邮 轮 在 此 停 靠 ， 带 来 了 成 千 上 万 的 游 客 。 络 绎 而 至 的 大 型 客 轮 是 斐 济 备 受 青 睐 的 体 现 ， 也 是 当 地 的 主 要 收 入 来 源 。 但 斐 济 对 旅 游 业 的 依 赖 ， 加 上 密 集 开 发 和 全 球 变 暖 的 影 响 ， 让 原 本 脆 弱 的 生 态 系 统 更 加 不 堪 重 负 。 斐 济 如 今 面 临 着 重 大 环 境 挑 战 ： 大 片 森 林 被 毁 ， 渔 民 过 度 捕 捞 ， 更 有 外 来 物 种 入 侵 ， 比 如 棘 冠 海 星 泛 滥 ， 导 致 珊 瑚 礁 成 批 死 亡 。 海 平 面 升 高 已 使 斐 济 沿 海 地 区 受 到 侵 蚀 ， 盐 水 倒 灌 农 田 ， 迫 使 居 民 转 移 到 安 全 地 带 。 抵 达 斐 济 之 前 ， 我 就 读 到 太 平 上 的 各 大 群 岛 正 受 到 全 球 变 暖 和 海 平 面 上 升 的 危 险 。 但 直 到 第 五 天 ， 我 和 几 个 朋 友 一 起 乘 坐 小 涡 桨 飞 机 前 往 坎 达 武 岛 （Kadavu） 时 （ 航 程 45 分 钟 ）， 我 才 真 切 感 受 到 了 这 种 威 胁 。 走 出 小 棚 屋 也 就 是 机 场 的 航 站 楼 ， 我 们 坐 上 皮 卡 ， 一 路 颠 簸 ， 前 往 码 头 。 我 们 从 码 头 登 上 了 一 艘 香 蕉 船 ， 途 经 小 小 的 礁 石 和 巴 掌 大 的 陆 地 ， 一 小 时 后 便 来 到 了 一 片 环 礁 湖 和 奉 行 极 简 主 义 的 Matava 度 假 村 。 我 们 打 算 在 度 假 村 里 住 两 个 晚 上 。 伊 桑 · 阿 西 尼 （Ethan Aceni） 是 Matava 度 假 村 的 员 工 ， 他 正 在 坎 达 武 岛 上 采 摘 罗 勒 叶 子 。 4 月 中 旬 ， 也 就 是 我 们 到 达 前 的 3 个 星 期 ， 热 带 气 旋 “ 科 尼 ”（Keni） 横 扫 坎 达 武 岛 ， 给 当 地 带 来 了 巨 大 破 坏 。 环 礁 湖 里 的 船 只 悉 数 被 毁 ； 在 建 的 游 泳 池 一 片 狼 藉 ； 一 棵 大 树 砸 在 潜 水 用 品 商 店 屋 顶 ， 还 压 坏 了 一 只 压 缩 机 ； 通 往 附 近 村 庄 的 小 道 也 在 山 体 滑 坡 中 被 彻 底 吞 没 。 这 场 风 暴 时 速 超 过 75 英 里 （ 约 合 120 公 里 / 小 时 ）， 维 提 岛 上 的 降 雨 量 接 近 1 英 尺 （ 约 合 30 厘 米 ）。 坎 达 武 省 距 离 气 旋 的 中 心 更 近 ， 共 计 800 户 民 宅 被 毁 。 而 风 暴 平 息 仅 1 周 后 ， 热 带 气 旋 “ 乔 希 ”（Josie） 再 度 来 袭 。 尽 管 “ 科 尼 ” 和 “ 乔 希 ” 都 不 如 2016 年 侵 袭 斐 济 的 气 旋 “ 温 斯 顿 ”（Winston） 那 么 强 大 ， 但 让 岛 上 居 民 感 到 惊 讶 的 是 ， 两 场 风 暴 是 在 气 旋 季 本 该 结 束 的 几 周 后 才 降 临 的 。 虽 然 科 学 家 针 对 气 候 变 化 对 热 带 气 旋 的 影 响 尚 未 达 成 一 致 ， 但 对 许 多 岛 民 来 说 ， 风 暴 来 临 的 时 间 说 明 全 球 变 暖 正 在 改 变 气 候 规 律 ， 坎 达 武 岛 上 的 生 态 也 愈 发 脆 弱 。 Matava 度 假 村 的 的 老 板 之 一 卢 克 · 克 切 弗 （Luke Kercheval） 告 诉 我 说 ：“ 我 们 当 时 原 话 就 是 这 么 说 的 ：‘ 气 旋 季 结 束 了 ， 我 们 开 始 建 游 泳 池 吧 ，’ 结 果 暴 风 雨 就 来 了 。” 他 还 说 风 暴 吓 跑 了 游 客 ：“ 我 们 一 周 的 降 雨 量 比 有 些 国 家 一 年 的 降 雨 量 还 多 。 这 不 正 常 。” 他 补 充 道 ：“ 特 朗 普 总 统 可 能 不 认 同 ， 但 这 百 分 之 百 是 气 候 变 化 引 起 的 。 我 虽 然 不 是 科 学 家 ， 但 我 明 白 得 很 。” 在 奥 支 歌 斐 济 海 滩 度 假 村 里 ， 萨 基 乌 萨 · 拉 耶 瓦 （Sakiusa Raiyawa） 正 在 向 游 客 示 范 ， 把 珊 瑚 枝 植 入 一 个 用 沙 子 和 水 泥 制 成 、 帮 助 珊 瑚 再 生 的 圆 锥 体 里 。 气 候 变 化 在 斐 济 是 个 热 点 话 题 。 甚 至 在 楠 迪 市 的 机 场 里 ， 一 块 告 示 牌 上 也 写 着 “ 机 场 应 对 气 候 变 化 ” 的 字 样 。 斐 济 总 理 弗 兰 克 · 姆 拜 尼 马 拉 马 （Frank Bainimarama） 目 前 担 任 第 23 届 联 合 国 气 候 变 化 大 会 （ COP23 ） 主 席 。 去 年 11 月 ， 他 带 着 两 名 斐 济 儿 童 参 加 了 在 德 国 波 恩 举 行 的 会 议 ， 以 此 警 醒 与 会 代 表 ： 斐 济 的 未 来 取 决 于 各 国 对 气 候 变 化 采 取 的 行 动 。 由 于 海 平 面 上 升 、 渔 业 过 度 捕 捞 ， 该 国 四 分 之 一 的 鸟 类 和 三 分 之 二 的 两 栖 动 物 已 经 受 到 威 胁 或 濒 临 灭 绝 。 一 块 告 示 上 的 标 语 很 好 地 概 括 了 这 种 情 绪 ：“ 应 对 气 候 变 化 ， 我 们 都 在 同 一 条 独 木 舟 上 ， 患 难 与 共 。” 针 对 斐 济 命 运 持 续 不 断 的 讨 论 不 禁 让 我 驻 足 思 考 ： 一 、 二 十 年 后 ， 这 些 美 丽 的 岛 屿 还 能 保 持 原 状 吗 ？Matava 和 煦 的 微 风 、 宁 静 的 日 落 、 碧 蓝 的 海 水 让 我 无 法 直 面 各 界 人 士 的 警 告 。 这 也 让 我 回 想 起 几 天 前 ， 我 和 环 保 组 织 “ 自 然 斐 济 ”（Nature Fiji） 创 始 人 迪 克 · 沃 特 林 （Dick Watling） 的 一 次 谈 话 。 在 奥 支 歌 斐 济 海 滩 度 假 村 ， 游 客 们 正 在 维 护 一 座 “ 珊 瑚 园 ”， 园 子 是 在 一 家 日 本 援 助 组 织 的 帮 助 下 建 造 的 。 沃 特 林 大 约 35 年 前 来 到 了 斐 济 ， 他 密 切 关 注 着 当 地 政 治 局 势 和 气 候 变 化 。 在 苏 瓦 一 家 名 叫 “ 卡 布 奇 诺 共 和 国 ” 的 咖 啡 馆 里 ， 沃 特 林 一 边 喝 着 咖 啡 一 边 告 诉 我 说 ， 斐 济 领 导 人 已 经 变 得 和 其 他 太 平 洋 岛 国 领 导 人 一 样 ， 非 常 擅 于 从 富 裕 的 国 家 那 儿 骗 取 捐 款 。 所 以 斐 济 面 临 的 许 多 问 题 一 律 被 归 咎 于 气 候 变 化 ， 他 一 点 儿 也 不 惊 讶 ， 因 为 这 样 有 助 于 吸 引 各 国 伸 出 援 手 ， 同 时 也 可 以 让 立 法 者 避 开 棘 手 的 问 题 ， 比 如 毫 无 节 制 的 开 发 和 宽 松 的 环 境 保 护 法 规 。 沃 特 林 表 示 ：“ 政 府 觉 得 这 是 一 大 良 机 。 联 合 国 气 候 变 化 大 会 是 我 们 国 家 迄 今 最 好 的 旅 游 宣 传 契 机 。” 生 态 旅 游 确 实 在 斐 济 得 到 了 推 广 。 在 Matava 度 假 村 ， 太 阳 能 电 板 提 供 了 大 部 分 电 力 ， 包 括 小 屋 里 的 电 灯 和 电 扇 。 我 们 吃 的 蔬 果 均 由 当 地 种 植 ， 鱼 是 在 附 近 捕 获 的 ， 鸡 蛋 则 来 自 度 假 村 自 养 的 鸡 。 瓶 瓶 罐 罐 等 可 回 收 的 垃 圾 都 会 被 运 回 维 提 岛 。 然 而 ， 过 上 自 给 自 足 的 生 活 并 不 能 抵 御 气 旋 “ 科 尼 ” 的 肆 虐 。 度 假 村 里 好 几 艘 船 被 翻 了 个 底 朝 天 ， 尾 挂 发 动 机 也 遭 到 了 损 坏 。 饲 养 的 鸡 被 风 刮 走 ， 菜 园 一 片 狼 藉 。 不 少 度 假 村 的 员 工 失 去 了 自 己 的 家 园 ， 珊 瑚 礁 严 重 受 损 ， 捕 鱼 也 比 以 往 更 困 难 了 。 我 和 在 坎 达 武 岛 上 长 大 的 船 长 麦 卡 · 奥 康 纳 （Maika O’Conna） 聊 了 聊 ， 他 说 传 统 渔 场 也 遭 到 了 偷 猎 者 的 袭 击 。 在 维 提 岛 的 时 候 ， 我 就 曾 听 说 过 度 捕 捞 和 珊 瑚 礁 被 摧 毁 的 传 闻 。 这 天 ， 我 和 朋 友 莎 伦 （Sharon） 一 起 前 往 距 离 苏 瓦 约 2 小 时 车 程 的 奥 支 歌 斐 济 海 滩 度 假 村 （ Outrigger Fiji Beach Resort ）。 由 于 风 暴 反 复 来 袭 ， 加 之 附 近 排 放 的 污 水 ， 珊 瑚 礁 遭 到 了 严 重 破 坏 。 在 一 家 日 本 援 助 机 构 的 帮 助 下 ， 酒 店 修 建 了 一 座 珊 瑚 园 ， 并 邀 请 客 人 一 起 帮 忙 维 护 。 园 子 里 有 许 多 巨 大 的 金 属 格 栅 （ 或 称 “ 繁 育 架 ”） ， 放 置 在 距 海 岸 约 100 英 尺 （ 约 合 30 米 ） 的 水 中 。 酒 店 的 工 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