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 大 利 亚 为 其 制 度 不 完 善 ， 正 式 向 儿 童 性 虐 待 案 受 害 者 道 歉

“ 这 不 只 是 几 个 害 群 之 马 的 错 ， 而 是 社 会 中 重 要 机 构 的 失 职 。” ＊ 本 文 只 能 在 《 好 奇 心 日 报 》 发 布 ， 即 使 我 们 允 许 了 也 不 许 转 载 ＊ 澳 大 利 亚 悉 尼 电 — 周 一 ， 澳 大 利 亚 政 府 针 对 长 达 几 十 年 的 儿 童 性 侵 案 中 的 不 作 为 做 出 弥 补 。 总 理 斯 科 特 · 莫 里 森 （Scott Morrison） 发 表 正 式 道 歉 ， 承 认 政 府 的 制 度 没 有 保 护 到 全 国 的 儿 童 。 这 个 向 聚 集 在 澳 大 利 亚 首 都 堪 培 拉 的 受 害 者 们 发 出 的 道 歉 ， 把 一 项 长 达 五 年 的 政 府 调 查 推 向 了 高 潮 ， 正 是 这 一 调 查 揭 露 了 牵 涉 广 泛 的 性 侵 案 。 在 所 有 国 家 进 行 的 同 类 调 查 中 ， 这 项 调 查 也 许 是 影 响 最 为 深 远 的 ， 它 在 一 系 列 宗 教 与 世 俗 机 构 中 展 开 ， 发 现 成 千 上 万 个 孩 子 遭 遇 了 性 侵 ， 无 数 指 控 不 是 被 忽 视 就 是 遭 到 掩 盖 。 在 议 会 大 厦 的 大 礼 堂 中 ， 受 害 人 、 支 持 者 和 官 员 彼 此 手 拉 着 手 ， 莫 里 森 表 示 ：“ 我 们 非 常 抱 歉 。” 他 说 ：“ 对 不 起 ， 我 们 没 能 保 护 到 你 们 ， 没 有 倾 听 你 们 的 控 诉 。 我 们 为 不 相 信 孩 子 们 说 的 话 、 不 相 信 你 们 感 到 抱 歉 。 我 们 在 说 抱 歉 的 同 时 ， 也 是 在 说 我 们 相 信 你 们 。” 这 是 一 场 清 算 的 庄 严 一 刻 。 已 于 去 年 十 二 月 公 布 的 调 查 结 果 现 实 ， 这 次 儿 童 性 虐 待 案 件 不 仅 牵 涉 广 泛 ， 学 校 、 教 堂 、 运 动 俱 乐 部 和 寄 养 家 庭 均 牵 涉 其 中 ， 还 深 深 地 触 及 了 多 方 的 利 益 ， 许 多 机 构 都 在 庇 护 施 虐 者 。 几 十 名 受 害 者 和 其 家 人 聚 集 在 堪 培 拉 参 加 周 一 的 道 歉 仪 式 ， 相 关 的 活 动 则 通 过 电 视 向 全 国 播 报 。 这 次 道 歉 让 议 会 罕 见 地 呈 现 出 了 和 谐 画 面 ， 莫 里 森 和 反 对 党 领 袖 比 尔 · 肖 顿 （Bill Shorten） 彼 此 附 和 ， 表 达 了 国 家 对 受 虐 儿 童 的 悔 恨 之 情 。 不 过 ， 这 一 天 也 同 样 反 映 出 了 受 害 者 的 痛 苦 之 深 、 愤 怒 之 烈 ， 有 人 在 人 群 中 激 烈 地 诘 问 总 理 ， 还 有 人 冲 出 礼 堂 以 示 抗 议 。 保 罗 · 奥 歇 特 （ Paul Auchettl ） 从 11 岁 起 就 受 到 一 个 天 主 教 修 士 的 性 虐 待 。 他 说 ：“ 他 （ 指 澳 大 利 亚 总 理 ） 一 直 在 说 ‘ 抱 歉 ， 抱 歉 ， 抱 歉 ’。 好 像 除 此 之 外 就 没 别 的 好 说 了 。 我 们 需 要 有 人 拟 定 一 个 计 划 出 来 。 只 说 道 歉 是 不 够 的 。” 澳 大 利 亚 皇 家 调 查 委 员 会 对 儿 童 性 侵 案 进 行 了 调 查 ， 这 一 调 查 委 任 属 于 澳 大 利 亚 最 高 规 格 的 调 查 ， 于 2012 年 宣 布 进 行 。 据 官 方 介 绍 ， 调 查 小 组 聆 听 了 一 千 多 名 证 人 的 证 词 ， 历 时 近 15 个 月 。 调 查 结 果 去 年 就 已 经 公 布 了 出 来 ， 之 后 不 久 ， 澳 大 利 亚 官 方 宣 布 他 们 打 算 以 国 家 的 名 义 进 行 一 次 正 式 的 道 歉 。 调 查 报 告 称 ：“ 这 不 只 是 几 个 害 群 之 马 的 错 ， 而 是 社 会 中 重 要 机 构 的 失 职 。” 八 月 ， 澳 大 利 亚 罗 马 天 主 教 的 领 袖 用 长 长 的 一 份 报 告 回 应 了 这 次 调 查 ， 为 牧 师 犯 下 的 罪 行 以 及 教 堂 并 未 正 视 这 个 问 题 而 道 歉 。 澳 大 利 亚 天 主 教 主 教 团 （Australian Catholic Bishops Conference） 主 席 大 主 教 马 克 · 柯 勒 律 治 （Mark Coleridge） 称 ：“ 在 重 新 建 立 信 任 前 ， 所 有 的 道 歉 都 没 用 。” 教 会 采 纳 了 此 次 调 查 的 许 多 建 议 ， 但 是 拒 绝 敦 促 牧 师 披 露 在 告 解 期 间 听 到 的 性 侵 指 控 。 这 并 非 澳 大 利 亚 领 导 人 第 一 次 公 开 道 歉 并 高 调 承 认 国 家 的 过 失 。2008 年 ， 针 对 制 造 出 “ 被 偷 走 一 代 ” 的 政 策 ， 时 任 澳 大 利 亚 总 理 凯 文 · 拉 德 （Kevin Rudd） 向 澳 大 利 亚 土 著 居 民 道 歉 。 根 据 那 些 政 策 ， 为 利 于 同 化 澳 大 利 亚 的 土 著 小 孩 ， 这 些 孩 子 从 他 们 家 庭 中 被 夺 走 ， 被 强 制 抛 弃 自 己 的 文 化 。 这 一 次 ， 道 歉 内 容 的 措 辞 是 经 过 广 泛 征 询 后 制 定 的 ， 受 害 者 和 支 持 者 亦 参 与 其 中 。 全 国 各 地 的 城 市 都 举 行 了 意 见 征 集 活 动 。 周 一 的 道 歉 结 果 反 映 了 与 儿 童 性 侵 问 题 有 关 的 痛 苦 情 绪 和 真 实 情 感 。 在 议 会 大 厦 的 动 情 演 讲 中 ， 莫 里 森 说 道 ：“ 今 天 ， 澳 大 利 亚 直 面 一 种 长 久 地 隐 藏 在 人 们 眼 皮 底 下 的 创 伤 ， 正 视 一 种 让 人 深 恶 痛 绝 的 罪 行 。” 在 谴 责 “ 信 任 遭 到 破 坏 ， 纯 真 遭 遇 背 叛 ” 时 ， 他 的 声 音 颤 抖 了 起 来 。 在 提 到 受 害 者 时 ， 莫 里 森 补 充 道 ：“ 我 相 信 你 们 ， 我 们 相 信 你 们 ， 你 们 的 国 家 相 信 你 们 。” 其 他 议 会 议 员 纷 纷 表 示 ：“ 说 得 好 ， 说 得 好 ！” 在 道 歉 仪 式 中 ， 某 些 时 刻 似 乎 还 挺 欢 乐 ， 譬 如 前 澳 大 利 亚 总 理 朱 莉 娅 · 吉 拉 德 （Julia Gillard） 在 毫 无 准 备 的 情 况 下 被 叫 去 发 表 演 讲 时 ， 大 礼 堂 中 到 处 都 是 喝 彩 声 —— 正 是 她 启 动 了 这 次 调 查 。 吉 拉 德 说 ：“ 我 们 花 了 好 几 年 功 夫 才 迎 来 这 一 刻 。” 由 于 在 为 受 害 者 提 供 最 佳 支 持 的 方 式 上 存 在 分 歧 ， 所 以 也 有 人 感 到 非 常 沮 丧 ， 甚 而 在 默 默 淌 泪 。 道 歉 仪 式 结 束 后 ， 许 多 受 害 者 来 到 议 会 大 厦 外 面 ， 聚 在 一 个 纪 念 性 侵 受 害 者 的 树 形 雕 像 周 围 。 他 们 在 它 的 枝 干 上 绑 上 了 橙 色 、 蓝 色 、 绿 色 和 红 色 的 彩 带 。 长 长 的 彩 带 在 在 午 后 的 微 风 中 飘 扬 。 相 聚 在 堪 培 拉 的 性 虐 待 受 害 者 来 自 于 澳 大 利 亚 各 地 。60 岁 的 奥 歇 特 来 自 巴 拉 瑞 特 （Ballarat）， 澳 大 利 亚 当 局 揭 发 了 该 小 镇 天 主 教 学 校 的 一 个 恋 童 癖 圈 。 官 方 称 ， 这 个 小 镇 有 多 达 30 名 性 侵 受 害 者 自 杀 身 亡 ， 奥 歇 特 的 弟 弟 就 是 其 中 之 一 。 澳 大 利 亚 政 府 的 公 开 道 歉 几 乎 没 有 减 轻 奥 歇 特 的 痛 苦 和 懊 丧 。 不 过 ， 身 处 在 这 么 多 和 他 有 过 相 似 挣 扎 的 人 中 间 ， 他 获 得 了 些 许 安 慰 。 毕 竟 ， 他 说 ， 性 侵 带 来 的 折 磨 通 常 是 很 私 人 的 。 他 说 ：“ 我 找 到 了 和 自 己 有 着 同 样 遭 遇 的 人 ， 不 过 大 家 都 相 当 迷 惘 。” 翻 译 ： 熊 猫 译 社 彭 喻 俞 题 图 为 澳 大 利 亚 总 理 莫 里 森 。 图 片 版 权 ： 视 觉 中 国 © 2018 THE NEW YORK TIM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