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 事 别 都 怪 公 司 管 理 者 ， 有 时 他 们 只 是 替 罪 羊

把 公 司 的 失 败 归 结 于 管 理 者 身 上 是 个 丢 不 掉 的 思 维 定 势 。 本 文 由 Horace Dediu 授 权 《 好 奇 心 日 报 》 发 布 ， 在 这 里 查 看 原 文 “ 公 司 的 失 败 归 于 愚 蠢 的 管 理 者 ”( 以 及 它 的 推 论 “ 公 司 的 成 功 归 于 聪 明 的 管 理 者 ”[1]) 理 论 仍 然 大 受 欢 迎 ， 它 甚 至 可 能 是 最 为 人 们 所 接 受 的 管 理 理 论 。 一 本 接 一 本 的 书 ， 一 篇 接 一 篇 的 深 度 文 章 都 提 及 该 理 论 ， 因 而 当 一 个 公 司 被 认 为 表 现 不 佳 时 ， 所 有 人 都 会 对 领 导 层 进 行 指 责 ， 刀 刀 见 血 。 这 并 不 是 一 个 新 现 象 。 人 类 作 为 有 思 考 能 力 的 物 种 ， 在 灾 难 来 临 时 我 们 总 是 要 求 带 头 人 为 此 负 责 牺 牲 。 在 铁 器 时 代 的 欧 洲 ， 作 物 欠 收 时 国 王 会 被 当 成 祭 品 。 出 于 类 似 的 原 因 ， 中 美 洲 和 南 美 洲 的 领 导 人 也 会 在 仪 式 上 受 到 折 磨 。 当 然 ， 大 多 数 农 作 物 的 歉 收 是 由 于 天 气 现 象 ， 这 跟 施 行 了 涂 油 礼 的 领 导 者 没 什 么 关 系 。 然 而 古 代 相 关 分 析 却 认 为 ， 优 秀 的 领 导 意 味 着 好 气 候 ， 差 劲 的 领 导 则 意 味 着 坏 气 候 。 这 是 个 有 缺 陷 的 平 衡 。 遇 上 好 的 时 代 ， 领 导 就 能 享 受 奢 侈 的 生 活 和 赞 美 。 当 时 的 社 会 （ 跟 领 导 人 们 ） 的 交 易 本 质 上 是 这 样 的 ： 我 们 会 在 好 时 代 使 你 富 裕 ， 给 你 闲 暇 ， 而 一 旦 遇 上 坏 时 代 ， 我 们 就 会 杀 掉 你 ， 作 为 仪 式 的 一 部 分 。 我 们 会 称 你 为 “ 魔 法 总 监 ”， 把 我 们 所 有 的 信 心 放 在 你 身 上 。 当 然 ， 如 果 你 失 败 了 ， 我 们 也 会 报 复 的 。 这 在 今 天 的 企 业 界 也 是 同 样 一 回 事 。 我 经 常 说 ， 公 司 的 治 理 仍 像 中 世 纪 般 ， 或 者 说 是 蒙 昧 时 代 那 样 理 解 因 果 理 论 。 这 种 说 法 可 能 还 是 太 宽 容 了 。 就 奖 惩 机 制 ( 也 被 称 为 人 力 资 源 ) 而 言 ， 他 们 对 因 果 的 理 解 可 能 还 在 前 新 石 器 时 代 。 我 们 给 领 导 铺 张 和 优 待 就 是 充 分 的 证 明 。 领 导 人 坚 持 拥 有 这 讽 刺 的 “ 薪 酬 福 利 ” 而 董 事 会 也 批 准 ， 这 是 因 为 领 导 者 一 旦 受 到 民 众 的 反 对 ， 他 们 就 会 变 成 仪 式 上 的 牺 牲 品 。 考 虑 到 与 慷 慨 报 酬 相 连 的 风 险 —— 肯 定 会 被 仪 式 化 地 牺 牲 ， 接 受 这 个 交 易 的 管 理 者 是 愚 蠢 的 。 他 们 所 要 求 的 荒 谬 的 薪 水 和 他 们 的 表 现 也 没 有 任 何 关 系 ， 因 为 这 薪 水 不 是 为 了 奖 励 现 有 的 成 绩 而 付 ， 只 是 为 了 这 武 断 而 公 开 的 牺 牲 而 给 。 董 事 会 ( 和 股 东 ) 故 意 找 来 一 个 替 罪 羊 为 未 来 未 知 的 错 误 背 黑 锅 。 因 此 ， 奢 侈 和 暴 力 在 所 谓 的 “ 高 管 招 聘 ” 上 获 得 了 微 妙 的 平 衡 。 文 明 社 会 （ 也 就 是 企 业 和 政 治 之 外 的 部 分 ) 能 跨 越 这 个 平 衡 是 出 于 一 个 普 遍 的 理 解 ， 即 我 们 的 命 运 并 不 一 定 与 个 人 行 为 相 关 。 无 论 我 们 的 车 是 正 常 还 是 坏 了 ， 我 们 都 不 需 要 对 奉 承 、 降 服 、 决 裂 或 者 抛 弃 他 人 来 修 车 。 人 们 已 经 开 始 明 白 ， 有 些 自 然 规 律 并 不 受 任 何 已 知 或 者 未 知 的 机 构 控 制 。 复 杂 的 系 统 ， 如 工 厂 、 农 业 灌 溉 ， 甚 至 空 中 交 通 都 不 需 要 魔 法 就 能 做 到 可 预 测 以 及 可 靠 。 但 我 们 不 愿 意 承 认 规 则 同 样 适 用 于 社 会 系 统 。 不 仅 仅 那 些 已 经 放 弃 的 外 行 们 ， 历 史 学 家 和 社 会 学 家 也 为 这 个 感 到 羞 愧 ： 我 们 永 远 不 能 做 出 跟 社 会 相 关 的 因 果 声 明 。 因 果 定 论 ( 好 人 / 坏 人 得 出 好 的 / 坏 的 结 果 的 逻 辑 ) 被 认 为 是 机 构 没 有 公 信 力 的 表 现 ， 只 是 利 用 自 然 法 则 来 创 造 价 值 而 已 。 想 想 最 近 针 对 Tim Cook 的 指 责 ， 他 被 指 称 施 法 失 败 。 我 这 样 说 ， 是 因 为 他 所 取 代 的 前 一 任 魔 法 师 是 个 强 力 管 理 者 。 因 为 他 的 能 力 无 法 匹 敌 上 一 位 魔 法 师 ， 人 们 对 于 他 的 愤 怒 在 2012 年 和 2013 年 达 到 最 高 点 。 有 人 甚 至 写 了 一 本 关 于 他 管 理 失 败 的 书 ， 标 题 用 了 一 个 恰 当 的 比 喻 ( 闹 鬼 的 帝 国 )。 我 知 道 你 想 说 什 么 ： 赞 成 这 些 理 论 的 悲 痛 幻 想 是 错 误 的 。 这 种 理 论 几 乎 每 天 都 要 被 驳 倒 。 假 设 管 理 者 真 有 魔 法 的 话 ， 那 我 们 会 奖 励 他 们 ， 但 管 理 者 并 没 有 。 但 《 闹 鬼 的 帝 国 》 的 作 者 肯 定 会 因 为 她 的 指 控 而 得 到 丰 厚 的 稿 费 回 报 。 我 们 奖 励 她 ， 是 因 为 我 们 自 己 寻 找 答 案 却 没 有 收 获 。 否 则 ， 我 们 还 有 什 么 方 法 ? 尝 试 着 这 样 思 考 ： 除 了 涂 油 礼 / 牺 牲 他 人 ， 古 人 还 有 其 他 好 的 管 理 理 论 吗 ？ 但 这 持 续 了 几 千 年 。 缺 乏 管 理 理 论 的 替 代 品 ， 意 味 着 我 们 依 然 相 信 他 们 所 相 信 的 。 注 : [1] 以 及 “ 聪 明 / 愚 蠢 的 领 导 导 致 国 家 的 成 功 / 失 败 理 论 ” 关 于 作 者 ： Horace H. Dediu 是 独 立 分 析 公 司 Asymco 的 创 始 人 ， 专 注 于 分 析 移 动 计 算 行 业 进 化 之 路 上 的 成 功 与 失 败 。Dediu 的 分 析 和 评 论 被 《 纽 约 时 报 》、《 金 融 时 报 》、 彭 博 电 视 等 媒 体 频 频 引 用 。 除 了 Asymco.com，Dediu 也 在 每 周 一 期 的 播 客 Critical Path 评 论 移 动 产 业 ， 并 著 有 同 名 书 籍 。Dediu 之 前 在 哈 佛 商 学 院 的 导 师 、《 创 新 者 的 窘 境 》 的 作 者 克 里 斯 藤 森 也 是 Critical Path 的 座 上 宾 。 翻 译 徐 弢 题 图 来 自 ： businessinsid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