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位 学 者 炮 制 了 20 多 篇 假 论 文 ， 为 了 指 出 人 文 研 究 里 存 在 的 问 题

有 的 人 看 到 了 对 胡 言 乱 语 的 有 力 揭 发 ， 其 他 人 —— 包 括 许 多 远 离 人 文 学 科 的 人 —— 看 到 的 是 一 场 文 化 战 争 的 恶 意 重 演 ： 该 事 件 只 不 过 证 明 了 ， 你 总 是 可 以 在 某 些 时 候 去 愚 弄 某 些 人 。 ＊ 本 文 只 能 在 《 好 奇 心 日 报 》 发 布 ， 即 使 我 们 允 许 了 也 不 许 转 载 ＊ 《 性 别 角 色 》 期 刊 （ Sex Roles ） 发 表 的 一 篇 文 章 称 ， 作 者 花 了 两 年 的 时 间 ， 完 成 了 一 份 关 于 “ 餐 桌 对 话 专 题 分 析 ” 的 研 究 ， 揭 示 出 异 性 恋 男 性 喜 欢 在 猫 头 鹰 美 式 餐 厅 （Hooters） 用 餐 的 秘 密 。 另 一 份 女 性 主 义 地 理 学 期 刊 也 发 表 了 一 篇 论 文 ， 文 章 解 析 了 俄 勒 冈 州 波 特 兰 遛 狗 公 园 里 “ 人 类 对 强 暴 文 化 （rape culture） 和 奇 异 行 为 的 反 应 ”。 除 此 之 外 ， 还 有 一 篇 发 表 在 一 份 女 性 主 义 社 会 工 作 期 刊 上 的 论 文 《Our Struggle Is My Struggle》， 它 完 全 是 由 时 下 流 行 语 和 希 特 勒 的 《 我 的 奋 斗 》（ Mein Kampf ） 里 摘 取 的 段 落 结 合 而 成 。 在 数 量 有 限 的 期 刊 读 者 群 中 ， 上 述 文 章 或 许 没 有 引 发 很 大 关 注 。 但 是 在 上 周 ， 当 文 章 作 者 揭 露 ， 他 们 针 对 “ 苦 情 研 究 ”（grievance studies） 精 心 设 计 了 一 场 骗 局 ， 而 这 些 论 文 正 是 骗 局 的 一 部 分 时 ， 随 即 便 引 爆 了 一 连 串 嘲 讽 的 声 音 ， 招 来 关 于 造 假 伦 理 、 同 行 评 审 状 况 和 学 术 界 过 分 行 为 的 连 番 辩 论 。 “ 大 学 里 的 某 些 风 气 变 坏 了 —— 特 别 是 在 人 文 学 科 的 某 些 领 域 ，” 假 论 文 的 三 位 作 者 在 线 上 杂 志 《 Areo 》 的 一 篇 文 章 对 这 场 骗 局 做 出 了 解 释 ，“ 学 术 不 是 建 立 在 发 现 真 理 的 基 础 上 ， 而 是 更 多 地 建 立 在 对 社 会 不 满 的 关 注 上 。 在 有 的 领 域 中 ， 这 种 学 术 风 气 即 使 没 有 完 全 占 据 主 导 地 位 ， 也 已 经 存 在 很 久 了 。” 很 快 ， 人 们 将 他 们 主 导 的 这 个 骗 局 与 1996 年 著 名 的 学 术 骗 局 进 行 了 对 比 。 当 年 ， 物 理 学 家 艾 兰 · 索 卡 尔 （Alan Sokal） 将 后 现 代 哲 学 与 量 子 引 力 理 论 杂 糅 在 一 起 ， 并 在 某 一 本 著 名 的 文 化 研 究 杂 志 上 发 表 了 论 文 。 但 是 ， 当 年 的 骗 局 仅 包 括 一 篇 文 章 ， 如 今 最 新 的 骗 局 却 涉 及 20 篇 论 文 。 在 过 去 差 不 多 一 年 的 时 间 里 ， 三 位 作 者 每 两 个 星 期 左 右 就 会 炮 制 一 篇 假 论 文 ， 并 向 多 份 期 刊 进 行 投 稿 。 制 造 骗 局 的 作 者 —— 海 伦 · 普 拉 克 罗 斯 （Helen Pluckrose）、 詹 姆 斯 ·A· 琳 赛 （James A. Lindsay） 和 彼 得 · 博 戈 西 昂 （Peter Boghossian） 称 ， 有 四 篇 论 文 已 经 发 表 ； 有 三 篇 已 被 接 受 但 还 未 发 表 ； 有 七 篇 则 在 审 阅 之 中 ， 还 有 六 篇 已 被 退 稿 。 上 周 ， 尴 尬 不 已 的 期 刊 编 辑 们 迅 速 地 在 已 发 表 的 论 文 上 盖 上 了 “ 撤 回 ” 的 字 样 。 尽 管 如 此 ， 该 骗 局 赢 得 了 某 些 学 者 的 赞 赏 ， 特 别 是 对 种 族 、 性 别 、 性 取 向 和 其 他 形 式 的 身 份 问 题 存 有 质 疑 的 学 者 。 “ 会 不 会 有 一 些 想 法 因 为 太 稀 奇 古 怪 而 无 法 在 评 论 类 、 后 现 代 主 义 类 、 身 份 认 同 类 或 ‘ 理 论 类 ’ 的 期 刊 上 进 行 发 表 呢 ？” 心 理 学 家 和 作 家 史 蒂 芬 · 平 克 （Steven Pinker） 发 表 了 这 样 一 条 推 特 。 哈 佛 大 学 的 政 治 学 者 亚 沙 · 蒙 克 （Yascha Mounk） 在 Twitter 上 称 ， 这 场 骗 局 “ 滑 稽 又 令 人 捧 腹 大 笑 ”。 他 在 接 受 采 访 时 谈 论 起 几 位 作 者 ， 认 为 “ 他 们 所 揭 露 出 来 的 ， 是 某 些 期 刊 ， 还 有 或 许 从 一 定 程 度 来 说 的 某 些 领 域 ， 无 法 将 严 肃 的 学 术 和 荒 谬 的 学 术 骗 局 区 分 开 。” 其 中 一 份 造 假 者 投 稿 的 期 刊 文 章 已 经 被 标 注 了 “ 撤 回 ” 的 字 样 。 但 是 ， 有 的 人 看 到 了 对 胡 言 乱 语 的 有 力 揭 发 ， 其 他 人 —— 包 括 许 多 远 离 人 文 学 科 的 人 —— 看 到 的 是 一 场 文 化 战 争 的 恶 意 重 演 ： 该 事 件 只 不 过 证 明 了 ， 你 总 是 可 以 在 某 些 时 候 去 愚 弄 某 些 人 。 “ 这 些 花 招 让 我 感 到 震 惊 的 是 ， 他 们 的 本 质 有 多 卑 劣 ，” 加 州 理 工 学 院 的 物 理 学 家 肖 恩 · 卡 罗 尔 （Sean Carroll） 在 Twitter 上 写 道 。“ 不 要 试 图 在 理 智 上 接 受 你 不 同 意 的 观 点 ；（ 这 些 做 法 ） 只 不 过 是 在 兜 圈 子 。” 蒙 特 利 尔 麦 吉 尔 大 学 （McGill University） 的 政 治 理 论 家 雅 各 布 ·T· 莱 维 （Jacob T. Levy） 在 接 受 采 访 时 称 ， 甚 至 那 些 不 推 崇 身 份 导 向 （identity-oriented） 学 术 的 同 事 ， 也 觉 得 这 场 骗 局 “ 有 潜 在 的 不 道 德 性 ， 而 且 没 有 显 示 出 他 们 想 要 表 达 的 东 西 。” 此 外 ， 他 补 充 说 ，“ 我 们 都 意 识 到 ， 如 果 有 人 愿 意 花 上 一 年 的 时 间 ， 这 种 事 情 也 可 能 出 现 在 我 们 的 学 术 领 域 中 。” 造 假 者 反 驳 说 ， 他 们 的 动 机 出 自 于 政 治 意 图 。 在 一 次 联 合 电 话 采 访 中 ， 波 特 兰 州 立 大 学 （Portland State University） 的 哲 学 系 助 理 教 授 博 戈 西 昂 ， 以 及 拥 有 数 学 博 士 学 位 的 作 家 琳 赛 自 称 他 们 “ 属 于 左 翼 ”， 而 “ 通 俗 一 点 来 说 ”， 他 们 支 持 社 会 正 义 。 对 于 外 界 指 控 的 那 些 流 言 蜚 语 ， 他 们 则 认 为 ， 从 事 “ 苦 情 研 究 ” 的 学 者 正 是 为 文 化 战 争 煽 风 点 火 之 人 。 他 们 还 说 ， 自 己 仅 有 的 目 标 就 是 捍 卫 学 术 的 真 实 性 ， 而 在 他 们 针 对 的 领 域 里 ， 学 术 的 真 实 性 相 对 较 低 。 “ 一 个 没 有 某 领 域 博 士 学 位 的 人 是 否 有 可 能 每 两 个 星 期 就 发 表 一 篇 该 领 域 的 论 文 呢 ？” 博 戈 西 昂 说 道 ，“ 这 就 是 我 想 提 出 的 问 题 。” 去 年 夏 天 ， 博 戈 西 昂 和 琳 赛 在 《 Cogent Social Sciences 》 期 刊 发 表 了 一 篇 名 为 《 The Conceptual Penis as a Social Construct 》 的 假 论 文 ， 而 他 们 的 实 验 也 最 初 从 这 里 开 始 。 这 篇 论 文 引 发 了 媒 体 的 质 疑 ， 有 评 论 家 指 出 ， 该 期 刊 采 用 的 是 被 边 缘 化 的 “ 给 钱 就 发 表 ” 的 模 式 ， 不 能 代 表 主 流 的 学 术 观 点 。 因 此 ， 他 们 再 度 进 行 尝 试 ， 并 与 自 称 为 “ 被 人 文 学 科 所 放 逐 ” 的 《Areo》 主 编 普 拉 克 罗 斯 进 行 了 合 作 。 他 们 以 “ 有 政 治 性 又 时 髦 的 结 论 ” 为 出 发 点 ， 再 回 头 模 仿 撰 写 相 关 领 域 的 方 法 和 论 据 ， 有 时 候 还 会 发 明 数 据 用 来 支 持 他 们 的 结 论 ， 他 们 用 这 样 的 方 式 ， 完 成 了 20 篇 论 文 。 在 关 于 猫 头 鹰 美 式 餐 厅 的 论 文 中 ， 他 们 制 定 的 主 题 是 “ 性 的 物 化 、 性 的 征 服 、 男 性 对 女 性 的 控 制 、 阳 刚 之 气 和 男 性 为 何 频 繁 光 顾 大 胸 餐 厅 （breastaurants） 的 合 理 化 原 因 （ 小 标 题 ）”。 目 前 已 被 撤 回 的 这 份 论 文 声 称 研 究 的 是 人 类 对 于 犬 类 性 行 为 的 反 应 。 制 造 骗 局 的 三 位 作 者 在 线 上 杂 志 《 Areo 》 写 道 ， 发 表 这 篇 奇 葩 论 文 的 目 的 “ 想 看 期 刊 是 否 会 发 表 这 类 把 异 性 恋 男 性 被 女 性 吸 引 视 作 一 大 问 题 的 论 文 ， 也 想 看 看 期 刊 是 否 会 接 受 非 常 拙 劣 的 定 性 研 究 方 法 ， 以 及 受 意 识 形 态 驱 动 （ideological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