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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雀斑和艾玛·斯通的饭桌谈话,粉丝不可错过

Philip Galanesjan ·

两个获得奥斯卡提名的演员,一起聊了聊人生。

本文由《纽约时报》授权《好奇心日报》发布,即使我们允许了也不许转载。

艾迪·雷德梅尼吹灭生日蜡烛前忘了许愿,艾玛·斯通欣然让他补一个愿望。

“这样也行?”艾迪问她,这天是艾迪的 33 岁生日,不久前他刚因在电影《万物理论》中扮演物理学家史蒂芬·霍金而斩获金球奖最佳男主角并提名奥斯卡最佳男主角。他出演百老汇歌剧“Red”并获得了 2010 年托尼奖最佳男主角。

“当然行啦!”艾玛·斯通说。26 岁的艾玛因出演《绯闻计划》和《超凡蜘蛛侠》而为观众所知,去年加入音乐剧“Cabaret”首次登台百老汇,这部剧一直会持续到 2 15 日,艾玛也因出演了《鸟人》提名奥斯卡最佳女配奖。

艾迪·雷德梅尼和艾玛·斯通本届奥斯卡均获得提名,近日于百老汇剧场区共进午餐。

但是雷德梅尼想要许第二个愿望时,艾玛制止了他。

她说:“你不能许愿许个不停。”

艾玛·斯通和艾迪·雷德梅尼在 Angus’ Cafe Bistro 餐厅吃了一顿稍晚的午餐,雷德梅尼点了一份法国快餐,斯通点了一份松露炸薯条(要求不放松露),他们两位谈论着儿时的梦想,谈论着习惯性焦虑以及青年演员的发展。

Philip Galanes(以下称 PG): 每年有好几百万的孩子看过《安妮》和《悲惨世界》,很多看完后回家对父母说,“爸爸,妈妈,我想当演员。”但没人会对这种孩子的话信以为真。

要是你的孩子跟你这么说,你会怎样?

艾迪·雷德梅尼(以下称 ER): 我会说,“门儿都没有!”

艾玛·斯通(以下简称 ES): 我的孩子要是这么说,我会惩罚他。

PG : 那你是怎么做到的?

ES : 我 14 岁的时候,给我父母做了一个 PPT 演示,说服他们答应让我搬到洛杉矶。

ER : 在电脑上做了一个 PPT

ES : 对,讲的是为什么我应该当一个演员。从 7 岁开始,我就只想着做演员这一件事,这并不是异想天开,12 岁的时候我做了一个剪贴板来请求在家里上学学习,我没开玩笑。我做这些是因为我强烈地想要做这些事,然后我就哭了。

ER : 哭?

ES : 如果我非常激动,会把持不住自己,就会哭出来。我很早就学会了如何更加有逻辑性,学会了做演示。

PG : 艾迪的父母也非常超前。他们让你剑桥毕业后休息一下,让你开始演艺事业,对吧?

ER : 我 12 岁的时候得到了一个机会,在萨姆·门德斯导演的《Oliver》中得到了一个角色。但我从来没见过他本人,我只是参演的 800 个儿童演员中的第 40 号济贫院的男孩,每周都会换一个人来演。

ES : 那你很喜欢?

ER : 我要每天早早离开学校,去伦敦西区演戏。我被这种能变成神奇作品的奇怪戏法迷住了,所以一直坚持下来。我父亲从事金融工作,所以他一直在和我提数据统计:只有百分之一的演员能够成功。我父亲问我,“有没有想过做制片人?”

PG : 你们都不省心啊。

ER : 是的。

PG : 艾玛,我听说你小时候有过恐慌症,你有没有想过你的父母支持你做演员,原因之一可能是演戏能够稍微缓解你的恐慌症?

ES : 对,我很确定他们对我这么支持是因为这个,倒不是因为他们确定舞台能有镇静作用,而是他们看到了我站在舞台上有多么开心。 

在“Cabaret”中与观众互动,我非常喜欢他们,但是观众并不是我成为演员的原因。

ER : 我画画不行,弹钢琴也不行,但是我在做这些事情时,注意力非常集中,没空焦虑,演戏也是一样。

ES : 一旦你锁定了一个角色,或进行即兴表演,就好比在飞行。如果我努力做一件事,让生活有意义,就会给自己压力。我确定这个和我爱哭一样:完美主义,我需要正确地沟通。这让我非常非常地焦虑,我只想往卧室一坐就开始焦虑,但是演戏能让我进入一种状态,只需要跟着走就行了。这对我来说是个好事,好比一个内向的孩子加入了辩论队一样。

ER : 我对你不是很了解,艾玛,但我在你的作品中发现了这一点。你在一段相对拉长的时期内更能进入状态。拍电影的时候,有开始有停,停的时候会重新感到焦虑。大家说:“你们怎么会拍一个剧就拍 6 个月?每天晚上重复一样的东西。”但其实并不会演得越来越好、越来越贴近正确的方向,所以每天晚上都是在重新来过。

ES : 这就是我在“Cabaret”中切实的感觉。艾迪看完这个剧后来到后台,我就对他说了一大堆应该改善的地方,但还有机会再演一遍,再演一遍,再演一遍。

PG : 你们俩都没提到当演员所承受的关注度问题,我觉得童星对于这个问题会很重视。

ES : 我最开始是演喜剧的,观众的笑声会带来满足感。现在在“Cabaret”中与观众互动,我非常喜欢他们,但观众并不是我成为演员的原因。

ER : 阿尔弗雷德·莫利纳对我说他的梦想就是一遍一遍地排练,然后演出一场,因为这场演出是排练的动力所在。我完全同意这种说法。我爱表演,其中一点原因就是表演可以一直尝试,一直失败,再尝试,循环往复形成一种像被小心呵护着的气泡,其中包涵了一切。这就是实现梦想的过程吧。

PG : 你们俩现在都是跨界演员:艾迪,从舞台剧到荧幕;艾玛,从荧幕走上舞台。其中有没有哪些有趣的差异值得品鉴?

ER : 在我第一部电影里,我和托尼·柯莱特演对手戏,我演一个精神病人,我们俩演类似于《沉默的羔羊》中的场景,一小时后她对我说,“过来看看回放。”幸亏她让我看了回放!我的眉毛挑到了这儿,而且面朝房间背面。突然我就明白了为什么我从来没得到过拍电影的机会。

ES : 我第一次在洛杉矶尝试扮演角色时,表演指导对我说,“再收一点,要一勺一勺的舀,不要一桶一桶的泼。”

ER : 电影经验也有助于舞台表演。观众可以近距离地看到表演,近得超乎想象。

ES : 然后就是在《鸟人》里,(导演)亚历杭德罗想要非常舞台化、非常夸张的表演,能让一切复活的表演。

ER : 这些都是非常巨大的挑战。我在霍金身上也发现了巨大的挑战,在电影快结束的部分,他几乎动不了,但作为身体健康的演员,你需要作出极致夸张的面部表情。我很害怕再夸张就要冒犯到他了。

PG : 《万物理论》和《鸟人》有很多相似之处,都对演技有非常高的要求:艾迪对于疾病缠身的大胆表现,《鸟人》中扣动扳机的表演张力。而且两部电影都非常感人。

ES : 我甚至觉得艾迪的最后一幕太长了——

ER : 当霍金对他的前妻说:“看我们做了什么”——

ES : 我的心都要碎了。

ER : 我开始拿到剧本的时候,以为这是一部斯蒂芬·霍金的自传。但我后来看到的却是对于爱的审视:年轻激情的爱,家庭之爱,爱的界限,和爱的凋零。

PG : 如果我问你——作为年轻爱情中的当事者——如果想到你非常爱一个人,爱到可以放手,这是可怕还是一种感悟?

ES : 绝对是一种感悟。

ER : 是会一直变的。拍这部电影的时候我有个想法,然后你听到其他人的意见时就会产生完全不同的想法,再把所有这些编织到自己的想法里。但尽管我自己的感觉在变,电影还是植根于某种非常人性化的东西中。

PG : 这种想法与你在《鸟人》中的表演有相似的地方吗,艾玛?你可能不用像角色中那样得有一个不在身边的父亲,才能营造那种缺失、气愤又脆弱的人物感受吧。

ES : 嗯,我能感受到我所扮演的角色 Sam 的心情——不是针对我父亲,而是对于人生的感触。我对于艾迪提到的对于故事的表达会一直变化也有同感。扮演一个角色,你对她的定位要非常全面。我了解 Sam 的矛盾,了解她经历的痛苦。但现在我去看这部电影,我更像是站在一个观众的角度。

PG : 咱们来谈谈你们的私人生活和越来越高的知名度吧,生活会很大程度地受到陌生人的影响吗?

ES : 你是说狗仔队还是拍照的人们?

PG : 我指的是我刚看见的艾迪和他的妻子在机场被拍到的照片。

ER : 机场的照片应该是狗仔队。我经验不是很丰富。但洛杉矶机场这种事比较多,经常是下飞机以后。只要你不想太多就行——比如:谁告诉他们我会那个时间在那出现的?——其实也没什么关系。

PG : 但你的妻子被拍,也完全没有关系吗?

ER : 自己所爱的却和娱乐圈没有半点关系的人被连累确实是比较复杂;但我和汉娜会一起走红毯,她希望能多支持我,我们是这样商量的。

PG : 艾玛,你觉得呢?这种事你和你男朋友安德鲁·加菲尔德也经常碰上。

ES : 一群拿着相机的人在家门外是让人不舒服,这永远不会让人舒服,我也不觉得这个会变得习惯。但要有正常生活的目标。所以如果他们每天早晨都在你走进同一家餐厅时拍照,就像街坊邻居一样——说实话,拍完了我就努力让自己不去想了。

PG : 你们的父母会看这些照片吗?

ES : 我父亲有一次看见一篇言辞批判的报道,特别生气,决定再也不看这些东西了。

ER : 我在拍《与梦露的一周》时,一些人问米歇尔·威廉姆斯,玛丽莲·梦露时期的名人和现在的名人有什么不同,她说,“一个词:网络。”

PG : 但是你们还是要像普通人一样保护自己,这样才能进入角色,我们也会相信你们对于角色的投入。

ES : 一些人问我说,“你是怎么保持这种通透的状态的?”我想这大概是个很好的解释。

ER : 因为得变成半透明人。

ES : 我们每天处理的就是自己的情绪。所以你必须找到作为演员需要维持的曝光和为了保护隐私可能导致封闭自身之间的平衡。

ER : 你不能控制太多:你上了多少电影的海报,你有没有上海报,这些你都控制不了。

ES : 一些人还非常喜欢广告牌,他们很善于做电影明星,遇到每一个人都能够面带微笑,竖起拇指,合照留念。

PG : 做模特怎么样?在说“我会成为名人,让巴宝莉或露华浓融进我的生活”时,会不会很紧张?

ER : 这个对我来说很简单。我做演员大概有八九年的时间了,演《理查二世》的时候每周都会赚 350 英镑。然后巴宝莉就出现了。他们支持新演员和年轻音乐家。克里斯托弗·贝利也是很棒的设计师,所以只要他开口,我都会立马答应。我可能应该多考虑一下吧。的确是会出卖自己的一小部分,但我对此没什么意见。

ES : 和露华浓也是,合作时间很巧,我母亲恰好刚从病中痊愈,露华浓就向妇女患癌捐赠了一大笔钱,这种广告搭配显得非常巧妙。很明显,现在已经过了一阵了,与一家品牌的长期关系也会起起落落。

ER : 电影界和时尚界总是有着关联,但自从两界合作,就一发不可收拾了。现在我很为新女演员遗憾,得同时朝着两个行业发展。

ES : 如果我没有出席这些需要盛装打扮的活动,我不知道自己是否会对时尚感兴趣。设计师们会免费把衣服借给你穿一晚,然后就要还回去,这个很新鲜,也很有趣。

ER : 特别棒的是可以结识那些设计它们的艺术家们。

ES : 这个时候你开始将时尚看成是一种艺术。

PG : 让我们结束这段有关演员私人生活的讨论。进入几个月的电影拍摄,交一些不错的朋友,然后天各一方。这么看来你们一直都处在蜜月期,不是吗?

ES : 啊,这就造就了“共地之谊”,但很多人也因为这个四分五裂了,蜜月期就结束了。就好比一遍又一遍地参加夏令营一样。

ER : 一些拍摄地在临时片场,所以能看见人们最极端的不同版本。在《我与梦露的一周》结尾有一句很棒的台词,肯尼斯·布拉纳转过身来对我说:“那么,加入马戏团你开心吗?”就是像个马戏团。

ES : 五月以前,我用这两年来感受做宇宙间的浮云是什么感觉,我居无定所。最开始,这种感觉犹如流浪,激动人心;你在不同的场地间穿梭。但是如果你没有一个真正的大本营,这种三个月一次的马戏团生活就会变得感觉——

ER : 漂泊不定。

ES : 就是这样。我再也不想体会这种感觉了。

PG : 生活中有一条主线还是很重要的。

ER : 这就是我想要的,一条主线。我需要一个家,一个投入情感的地方。在那儿你能关起门来,一切东西都是属于自己的。

PG : 那你现在拥有了吗?

ER : 有了。

ES : 好!那就站到高处大声喊出来吧!

 

翻译 张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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