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村 声 》 杂 志 关 停 ， 纽 约 这 座 城 市 又 失 去 了 一 个 标 志

“《 村 声 》 的 离 开 确 实 留 下 了 一 个 空 洞 ， 但 从 好 的 一 面 来 看 ，《 村 声 》 这 种 特 殊 的 叛 逆 精 神 在 某 种 程 度 上 已 经 受 到 了 主 流 文 化 的 接 纳 包 容 。 它 现 在 有 点 可 以 算 是 无 处 不 在 。” ＊ 本 文 只 能 在 《 好 奇 心 日 报 》 发 布 ， 即 使 我 们 允 许 了 也 不 许 转 载 ＊ 2015 年 ， 当 彼 得 ·D· 巴 贝 （Peter D. Barbey） 收 购 《 村 声 》 杂 志 （ The Village Voice ） 时 ， 他 发 誓 会 向 这 家 传 奇 的 非 传 统 周 刊 注 资 ， 宣 称 它 “ 不 仅 不 会 倒 闭 ， 还 会 蓬 勃 发 展 ”。 然 而 去 年 八 月 ， 他 取 消 了 《 村 声 》 的 印 刷 版 ； 上 周 五 ， 他 彻 底 关 停 了 这 本 刊 物 。 这 本 左 倾 独 立 出 版 物 的 停 刊 令 人 唏 嘘 。 近 年 来 ， 曼 哈 顿 人 行 道 边 像 碎 片 一 样 散 落 着 许 多 空 置 的 《 村 声 》 红 色 塑 料 箱 。 “ 对 于 《 村 声 》 和 几 百 万 读 者 来 说 ， 这 是 个 悲 伤 的 日 子 ，” 巴 贝 说 ，“《 村 声 》 是 纽 约 市 新 闻 界 重 要 的 一 员 ， 它 在 全 球 各 地 都 有 读 者 。 作 为 第 一 本 现 代 非 传 统 周 刊 ， 它 确 实 定 义 了 一 种 全 新 的 出 版 物 类 型 。” 《 村 声 》 的 员 工 表 示 ， 他 们 对 于 停 刊 一 事 并 不 惊 讶 。 这 份 报 刊 的 最 后 一 位 主 编 斯 蒂 芬 · 穆 阿 利 姆 （Stephen Mooallem） 是 巴 贝 担 任 老 板 的 三 年 间 聘 请 的 第 三 位 高 级 编 辑 。 自 今 年 五 月 穆 阿 利 姆 离 职 后 ， 一 直 没 有 人 接 替 他 的 职 位 。 一 些 员 工 会 继 续 留 任 ， 确 保 往 期 印 刷 版 的 数 字 档 案 能 够 正 常 访 问 ， 其 余 员 工 则 将 面 临 失 业 ， 而 且 还 是 在 这 个 当 地 新 闻 产 业 自 身 陷 入 危 机 的 时 候 。 前 《 村 声 》 资 深 调 查 记 者 汤 姆 · 罗 宾 斯 （Tom Robbins） 表 示 ：“ 这 件 事 居 然 发 生 在 纽 约 ， 美 国 最 大 的 媒 体 消 费 市 场 ， 简 直 不 可 思 议 。” 罗 宾 斯 目 前 在 纽 约 城 市 大 学 （City University of New York） 克 雷 格 · 纽 马 克 新 闻 研 究 生 院 （Craig Newmark Graduate School of Journalism） 任 教 ， 他 还 说 ：“ 我 觉 得 这 本 杂 志 真 的 算 是 让 许 多 人 知 道 了 他 们 想 知 道 的 一 切 —— 从 去 哪 里 找 公 寓 ， 到 去 看 什 么 表 演 ， 再 到 他 们 想 要 挖 掘 什 么 丑 闻 。” 《 村 声 》 最 初 是 一 本 定 价 5 分 钱 的 周 刊 。 它 创 刊 于 1955 年 ， 创 始 人 是 三 名 纽 约 人 ： 丹 · 沃 尔 夫 （Dan Wolf）、 埃 德 温 · 范 彻 （Edwin Fancher） 和 诺 曼 · 梅 勒 （Norman Mailer）。 他 们 聚 集 了 一 批 能 够 用 智 慧 吸 引 读 者 、 用 对 争 论 的 偏 好 激 怒 读 者 的 作 者 。 这 本 周 刊 后 来 的 老 板 还 有 鲁 伯 特 · 默 多 克 （Rupert Murdoch）、 宠 物 食 品 巨 头 莱 纳 德 · 斯 特 恩 （Leonard Stern）。 这 份 报 刊 让 戏 剧 评 论 家 希 尔 顿 · 奥 斯 （Hilton Als） 和 小 说 家 科 尔 森 · 怀 特 黑 德 （Colson Whitehead） 开 始 了 他 们 的 职 业 生 涯 ， 这 两 位 作 家 也 都 曾 获 得 过 普 利 策 奖 。 近 40 年 来 ，《 村 声 》 专 注 调 查 丑 闻 的 驻 地 记 者 韦 恩 · 巴 瑞 特 （ Wayne Barrett ） 一 直 把 纽 约 的 开 发 商 和 政 客 作 为 自 己 的 目 标 ， 他 对 特 朗 普 执 着 深 入 的 调 查 ， 已 经 成 为 了 如 今 其 他 记 者 报 道 这 位 总 统 时 的 一 大 信 息 来 源 。 它 接 纳 了 调 查 记 者 杰 克 · 纽 费 尔 德 （ Jack Newfield ） 和 詹 姆 斯 · 里 奇 韦 （James Ridgeway）、 音 乐 批 评 家 莱 斯 特 · 班 恩 斯 （Lester Bangs）、 罗 伯 特 · 克 里 斯 戈 （Robert Christgau）、 艾 伦 · 威 利 斯 （Ellen Willis） 和 格 雷 格 · 泰 特 （Greg Tate）。1958 到 2009 年 间 ， 纳 特 · 亨 托 夫 （Nat Hentoff） 专 写 爵 士 乐 和 第 一 修 正 案 的 文 章 ； 夜 行 专 栏 作 家 迈 克 尔 · 穆 斯 托 （Michael Musto） 妙 语 连 珠 地 写 名 人 、 变 装 皇 后 和 夜 店 一 族 ， 一 写 就 是 30 多 年 。 1994 年 起 不 时 为 《 村 声 》 供 稿 的 史 蒂 文 · 威 什 尼 亚 （Steven Wishnia） 说 ， 上 周 四 晚 上 ， 他 半 夜 为 一 篇 文 章 作 了 最 后 的 增 补 ， 那 篇 文 章 写 的 是 居 民 因 为 安 全 隐 患 被 勒 令 离 开 后 ， 重 新 返 回 他 们 在 鲍 威 利 区 （Bowery） 的 房 屋 。 上 周 五 ， 威 什 尼 亚 就 收 到 了 他 这 篇 文 章 的 链 接 和 他 的 编 辑 尼 尔 · 德 莫 斯 （Neil DeMause） 的 消 息 。 “ 好 消 息 是 ， 你 有 幸 为 《 村 声 》 撰 写 了 最 后 一 篇 新 闻 报 道 ，” 德 莫 斯 写 道 ，“ 坏 消 息 也 是 同 一 个 。” 巴 贝 是 宾 夕 法 尼 亚 州 一 家 零 售 企 业 的 继 承 人 。 据 福 布 斯 估 计 ， 巴 贝 家 族 资 产 净 值 超 过 60 亿 美 元 ， 在 北 面 （North Face）、 牧 马 人 （Wrangler）、Timberland 等 品 牌 拥 有 股 份 。 几 代 以 来 ， 他 们 家 都 是 宾 夕 法 尼 亚 州 日 报 The Reading Eagle 的 老 板 。 自 2011 以 来 ， 巴 贝 一 直 是 这 份 报 纸 的 首 席 行 政 官 。 巴 贝 第 一 次 读 《 村 声 》 时 还 是 马 萨 诸 塞 州 一 名 寄 宿 学 校 的 学 生 。 这 本 刊 物 对 1970 年 代 中 旬 纽 约 摇 滚 氛 围 的 报 道 和 安 德 鲁 · 萨 瑞 斯 （Andrew Sarris） 的 电 影 批 评 吸 引 了 他 。 然 而 ， 就 在 上 周 五 ， 他 成 了 最 终 关 停 它 的 媒 体 大 亨 。 “ 我 一 开 始 介 入 《 村 声 》 是 为 了 确 保 它 未 来 的 发 展 ，” 巴 贝 在 声 明 中 表 示 ，“ 虽 然 这 不 是 我 希 望 的 结 果 ， 也 不 是 我 此 前 为 之 努 力 的 目 标 ， 但 完 全 数 字 化 的 《 村 声 》 档 案 将 会 为 后 来 人 提 供 一 个 机 会 ， 让 他 们 自 己 去 了 解 《 村 声 》 这 份 刊 物 。 显 然 ， 它 不 仅 是 这 个 城 市 ， 也 是 这 个 国 家 的 社 会 和 文 化 宝 藏 。” 《 村 声 》 停 刊 之 际 ， 正 是 当 地 新 闻 业 处 于 低 迷 经 济 环 境 之 时 。 目 前 尚 存 的 两 家 纽 约 小 报 《 纽 约 邮 报 》（ The New York Post ） 和 《 每 日 新 闻 》（ The Daily News ） 印 刷 版 的 发 行 量 都 出 现 了 大 幅 下 滑 。 七 月 ，《 每 日 新 闻 》 的 东 家 Tronc 裁 掉 了 一 半 编 辑 人 员 ， 而 《 每 日 新 闻 》 编 辑 部 此 前 就 已 经 经 历 过 严 重 缩 编 。 还 没 有 多 少 新 闻 机 构 能 破 译 在 数 字 领 域 盈 利 的 密 码 。 去 年 ， 纽 约 两 家 新 闻 网 站 DNAinfo 和 Gothamist 被 它 们 共 同 的 老 板 、TD Ameritrade 创 始 人 、 亿 万 富 翁 乔 · 里 基 茨 （ Joe Ricketts ） 关 停 了 。 那 之 后 ，Gothamist 又 有 了 新 老 板 。 上 周 五 ， 正 是 它 爆 出 了 《 村 声 》 关 停 的 消 息 。 电 影 评 论 家 比 尔 盖 · 艾 比 利 （Bilge Ebiri） 说 ，《 村 声 》 的 员 工 都 没 料 到 巴 贝 会 发 出 彻 底 关 停 的 通 知 ， 但 巴 贝 决 定 取 消 印 刷 版 以 后 ， 他 们 就 都 “ 做 好 了 最 坏 的 打 算 ”。 两 年 前 ， 德 莫 斯 当 上 了 高 级 编 辑 ， 在 此 之 前 他 为 这 份 报 刊 写 了 20 年 稿 子 。 他 说 ：“ 作 为 一 名 新 闻 媒 体 的 消 费 者 ，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