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 世 上 最 大 的 王 企 鹅 栖 息 地 ， 企 鹅 数 量 减 少 了 90%

它 们 之 前 还 不 属 于 濒 危 动 物 ， 但 现 在 可 能 是 了 。 ＊ 本 文 只 能 在 《 好 奇 心 日 报 》 发 布 ， 即 使 我 们 允 许 了 也 不 许 转 载 ＊ 一 份 最 新 研 究 显 示 ， 从 公 众 的 视 野 中 消 失 了 30 年 后 ， 一 个 规 模 巨 大 的 王 企 鹅 栖 息 地 的 企 鹅 数 量 下 降 了 90%。 这 些 企 鹅 栖 息 在 科 雄 岛 （Île aux Cochons）， 这 座 岛 还 有 一 个 不 太 雅 观 的 名 字 —— 猪 岛 （Pig Island）。 它 是 法 国 的 领 土 ， 位 于 印 度 洋 南 部 ， 在 南 美 洲 和 南 极 洲 之 间 ， 属 于 克 洛 泽 （Crozet） 群 岛 的 一 部 分 。 长 久 以 来 ， 拥 有 50 万 对 企 鹅 的 科 雄 岛 一 直 被 认 为 是 世 界 上 规 模 最 大 的 企 鹅 栖 息 地 。 自 1982 年 研 究 人 员 最 后 一 次 造 访 该 岛 以 来 ， 岛 上 的 企 鹅 数 量 还 没 有 被 精 确 地 统 计 过 。2016 年 年 底 ， 研 究 人 员 乘 坐 直 升 机 来 到 岛 上 ， 发 现 企 鹅 的 数 量 比 预 想 中 的 明 显 少 了 很 多 。 以 此 为 契 机 ， 他 们 仔 细 查 看 了 过 去 30 年 的 卫 星 图 像 ， 最 终 得 出 结 论 ： 岛 上 现 在 只 有 6 万 对 企 鹅 了 。 亨 利 · 魏 莫 史 基 奇 （Henri Weimerskirch） 参 加 了 1982 年 和 2016 年 组 建 的 研 究 团 队 ， 并 参 与 编 写 了 这 份 发 表 在 杂 志 《Antarctic Science》 上 的 最 新 报 告 。 他 告 诉 我 ：“ 这 个 结 论 让 我 们 吃 了 一 惊 。 这 实 在 太 让 人 沮 丧 了 。” 研 究 团 队 怀 疑 ， 气 候 变 化 可 能 起 了 一 定 的 作 用 ， 因 为 南 极 洲 部 分 地 区 的 企 鹅 种 群 数 量 下 降 也 与 它 有 关 。 但 资 源 竞 争 、 疾 病 和 迁 移 也 可 能 会 导 致 数 量 下 降 。 魏 莫 史 基 奇 博 士 同 时 也 是 希 泽 生 物 研 究 中 心 （Chizé Centre for Biological Studies） 的 研 究 主 任 ， 该 机 构 隶 属 于 法 国 国 家 科 学 研 究 中 心 （French National Centre for Scientific Research）。 他 说 ， 研 究 人 员 本 打 算 统 计 岛 上 企 鹅 的 数 目 ， 但 因 为 成 本 和 时 间 安 排 问 题 ， 他 们 最 早 也 要 到 2019 年 深 秋 才 能 去 那 里 。 他 表 示 ， 猪 岛 是 一 个 受 保 护 的 自 然 保 护 区 ， 所 以 去 那 里 并 不 容 易 。 另 外 ， 由 于 企 鹅 栖 息 在 内 陆 ， 人 们 无 法 从 水 上 观 察 它 们 。 假 如 通 过 卫 星 图 像 进 行 的 统 计 无 误 ， 那 么 全 球 王 企 鹅 的 数 量 将 大 幅 减 少 。 据 估 计 ， 现 在 全 世 界 约 有 150 万 到 170 万 只 王 企 鹅 。 魏 莫 史 基 奇 博 士 说 ， 它 们 之 前 还 不 属 于 濒 危 动 物 ， 但 现 在 可 能 是 了 。 从 身 材 上 来 说 ， 王 企 鹅 仅 次 于 帝 企 鹅 。 它 们 不 会 筑 巢 。 产 卵 后 ， 企 鹅 父 母 会 轮 流 用 腹 部 的 孵 卵 斑 孵 卵 ， 这 个 过 程 长 达 两 个 月 。 孵 出 幼 企 鹅 后 ， 它 们 会 离 开 它 们 的 孩 子 ， 前 往 南 极 锋 覆 盖 的 海 域 搜 寻 鱼 类 和 鱿 鱼 。 冰 冷 的 深 海 水 和 较 温 暖 的 海 水 在 那 里 交 汇 。 如 果 它 们 不 能 在 一 周 左 右 的 时 间 内 到 达 极 锋 并 返 回 ， 它 们 的 孩 子 就 会 饿 死 。 麻 烦 似 乎 是 从 1997 年 开 始 的 ： 当 时 ， 厄 尔 尼 诺 现 象 使 全 年 温 度 居 高 不 下 ， 使 得 王 企 鹅 的 食 物 来 源 被 迫 向 南 方 迁 移 。 于 是 ， 幼 企 鹅 在 它 们 的 父 母 赶 回 来 喂 养 它 们 之 前 就 饿 死 了 。 魏 莫 史 基 奇 博 士 表 示 ， 那 一 年 ， 南 印 度 洋 的 所 有 王 企 鹅 栖 息 地 都 受 到 了 打 击 。 不 过 ， 统 计 数 据 显 示 ， 在 临 近 的 泊 泽 申 岛 （Possession Island） 上 ， 企 鹅 的 数 量 很 快 就 回 升 了 。 鉴 于 此 ， 研 究 人 员 认 为 猪 岛 的 企 鹅 数 量 也 应 该 恢 复 了 。 然 而 ， 卫 星 图 像 显 示 ， 情 况 并 非 如 此 。 研 究 人 员 尚 不 清 楚 猪 岛 上 的 企 鹅 数 量 为 什 么 没 有 恢 复 。 魏 莫 史 基 奇 博 士 说 ， 可 能 是 因 为 岛 上 出 现 了 只 会 影 响 到 动 物 的 感 染 或 寄 生 虫 ； 也 可 能 是 野 猫 等 捕 食 者 破 坏 了 企 鹅 的 巢 穴 ； 还 可 能 是 这 个 巨 大 种 群 内 部 的 资 源 竞 争 太 过 激 烈 ， 只 有 最 强 壮 的 企 鹅 才 能 够 活 下 来 。 魏 莫 史 基 奇 博 士 指 出 ， 有 一 些 企 鹅 可 能 从 猪 岛 迁 移 到 了 其 他 地 方 ， 因 为 猪 岛 只 有 大 约 67.3 平 方 公 里 （ 和 曼 哈 顿 差 不 多 大 ）。 他 表 示 ， 研 究 团 队 在 临 近 的 一 座 岛 上 发 现 了 一 些 企 鹅 ， 而 这 个 岛 在 上 世 纪 80 年 代 是 没 有 企 鹅 栖 息 的 。 不 过 ， 这 座 岛 上 只 有 几 万 对 ， 和 减 少 的 企 鹅 数 量 相 差 了 很 多 。 而 且 ， 迁 移 对 企 鹅 来 说 很 困 难 ， 因 为 它 们 会 回 到 出 生 地 。 埃 米 利 亚 诺 · 特 鲁 基 （Emiliano Trucchi） 是 意 大 利 费 拉 拉 大 学 （University of Ferrara） 的 进 化 生 物 学 家 ， 他 也 研 究 克 洛 泽 群 岛 上 的 王 企 鹅 。 他 告 诉 我 ， 他 看 到 这 份 报 告 后 觉 得 很 不 安 。 今 年 早 些 时 候 ， 特 鲁 基 博 士 和 他 的 同 事 发 布 了 一 份 研 究 成 果 。 根 据 他 的 模 型 预 测 ， 到 2100 年 ， 克 洛 泽 群 岛 上 的 企 鹅 就 会 失 去 它 们 的 栖 息 地 ， 它 们 将 被 迫 迁 移 ， 否 则 就 会 死 亡 。 研 究 发 布 后 ， 人 们 开 始 担 心 王 企 鹅 能 否 成 功 应 对 气 候 变 化 引 起 的 海 水 温 度 上 升 。 特 鲁 基 博 士 表 示 ， 像 猪 岛 上 出 现 的 那 种 地 区 性 问 题 会 加 速 企 鹅 数 量 的 减 少 。 “ 我 们 必 须 对 这 一 现 象 做 进 一 步 的 研 究 ，” 他 说 ，“ 这 背 后 有 着 很 特 殊 的 原 因 ， 我 们 需 要 弄 清 楚 它 和 其 他 导 致 企 鹅 数 量 减 少 的 原 因 之 间 的 关 系 。” 翻 译 ： 熊 猫 译 社 刘 子 尧 题 图 来 自 Francisco Arnela on Unsplash © 2018 THE NEW YORK TIM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