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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一座高端美发师每次服务收费超过 500 美元的城市而言，文身早晚也会摆脱价格低廉的标签。

22 岁的杰克·鲍尔斯（Jack Powers）在一家物流公司担任运营经理。在他看来，文身是跟随自己一辈子的东西，只有死亡之后的身体腐烂才会让文身痕迹消失。他说：“它永远在你身上，因此你必须找最顶尖的文身师。”

鲍尔斯最终选择了 Bang Bang 文身店。这家位于纽约下东区的文身店里挂满各种黑色和灰色的天主教文身图样，比如耶稣、圣彼得和圣母玛利亚等。选择其中一位年轻的文身师提供服务后，他会用六到七次的时间完成整幅图案，收费则高达 2 万美元。这个价格令人震惊，而鲍尔斯则表示：“我花的都是自己辛苦赚来的钱。”

文身费用中包含所谓的名人效应税：名气很大的顾客为私人教练或美容医生等专业人士宣传推广之后，他们的收费便可以提升到原来的两倍或者三倍。

让 Bang Bang 文身店名声大振的顾客是著名歌手蕾哈娜（Rihanna）。

11 年前，她偶然认识了 Bang Bang 的老板基思·麦柯迪（Keith McCurdy）。当时，麦柯迪还在西四街（West Fourth Street）的一家兼营文身和人体打洞的店铺工作。西四街是曼哈顿下城地区为数不多还没有被改造成奢侈品精品店云集高端商业街的街道。

最初，蕾哈娜只想要给自己打个乳环。在麦柯迪的推荐下，她又决定在臀部文上了几行梵文。

此后，麦柯迪还跟随凯蒂·佩里（Katy Perry）参加过巡演。每逢演唱会间歇期间，她就让麦柯迪为她和员工文身。2014 年，麦柯迪开始运营 Bang Bang 文身店。次年，哈珀柯林斯（HarperCollins）出版社就为他出版了《Bang Bang：我的文身生涯》（Bang Bang: My Life in Ink）。这本回忆录形式的大开精装画册里满是知名顾客留下的赞美和感言。不过，麦柯迪如今的成功更多取决于他精明的管理决策和卓越的文身水平。

文身行业以排外和充满性别歧视而闻名。麦柯迪却独树一帜，组建起一支多元化的文身师队伍。他像天才经纪人一样运营店铺。麦柯迪的脖子上有一个手枪图案的文身（因此他的绰号叫 Bang，并以此给文身店起名），闲暇时间也会和文身师一起抽大麻。上周四接受采访时，他说：“我必须做到两头兼顾，既做好老板该做的事，又能和员工打成一片。”

32 岁的伊娃·卡拉布达克（Eva Karabudak）来自土耳其，是店里最受欢迎的文身师之一。她的拿手绝活是在客户身上绘制梵高（Van Gogh）和克里姆特（Klimt）等艺术家的作品。22 岁的瑞典人奥斯卡·阿克莫（Oscar Akermo）看上去弱不禁风，擅长用黑色和灰色的文身墨水创作西班牙艺术家达利风格的肖像画。

37 岁的高祥赫（Sanghyuk Ko）在文身圈内被称为Mr. K。他此前在韩国从事平面设计工作，入行后专门负责为顾客绘制线条优美的人物肖像。他的文身技艺令人惊叹，有一种让人觉得是用 HB 铅笔在顾客皮肤上画出图案的错觉。

上个月，Bang Bang 文身店在纽约 SoHo 区格兰大街（Grand Street）上距离 Alexander Wang 时装店几步之遥的地方开了第一家分店。麦柯迪表示，翻新装修的费用是 100 万美元。从现场环境来看，这笔钱的确没有白花。

新店的地板上铺着刚刚凝固的混凝土，墙上的一排显示器里展示着各位文身师的宣传材料，全部由专业摄影师拍摄制作。店内还有一个很大的水族箱，锦鲤在水中悠闲地游来游去。经过碳钢制成的楼梯，你就来到楼下的休息室，享受免费的高端斐济矿泉水。

上周六晚上，知名歌手麦莉·塞勒斯（Miley Cyrus）和朋友一起出现在 Bang Bang 文身店的新店内。她本打算在胳膊上文一个妈妈的签名，来了之后又决定在脚踝上再文一个图案：一个描述女性部分生殖器官的俚语。她说：“这里看起来就像苹果专卖店一样。”

文身师用了四个小时在我的胳膊上文了一只小鸟。结账时，我发现文身的费用比我上个月的工资还高（《纽约时报》不允许记者接受采访对象的赠品）。

凭借华丽的店面，社会名流客户和长度令人望而生畏的排队名单，麦柯迪成功惹怒了文身圈里相当多的竞争对手。他说：我现在是文身行业的头号全民公敌。

事情真的如此吗？

坎坷人生经历：年少踏上文身路

在一部描写麦柯迪人生经历的电影中，塞斯·罗根（Seth Rogen）可能会扮演这位 32 岁的文身店老板。影片中的麦柯迪也是一个粗鲁的家伙：既讨人喜欢，又咄咄逼人；既充满书呆子气，又炫酷新潮；既吸毒成瘾，又是脾气火爆。

虽然麦柯迪凭借文身手艺赚到数百万美元，但他对名表、艺术品和豪宅没有任何兴趣。相反，他喜欢简单的快乐。平价的波普西科尔牌（Popsicles）冰棍和游乐场都能让他倍感开心，迪士尼乐园更是他的最爱（他每年都会带着员工去好几次迪士尼乐园）。他觉得迪士尼乐园象征着美国和文身事业应该有的样子：充满未来主义色彩，简单纯粹，向所有种族、年龄和宗教信仰的人群开放。

在格兰大街新店的休息室接受采访时，麦柯迪穿着一条 Y3 牌的运动短裤和一件从 Target 花 10 美元买来的黑色《七宝奇谋》（Goonies）主题 T 恤。谈到迪士尼时，他说：“他们是全世界最擅长用各种特效和手法欺骗你眼睛的人。”

今年四月，阿克莫帮他在右臂上文了一个极其逼真的图案：一辆单轨列车缓缓驶入迪士尼乐园里的未来世界（Epcot Center）。麦柯迪说：“迪士尼乐园像是一台完美运行的机器，你根本看不到任何零件的接缝。而且，它真的比整个曼哈顿还大。”（谈到神奇王国区[Magic Kingdom]经常为人诟病的高昂开销时，他表示：“任何值得体验的东西都不便宜。”）

麦柯迪的成长经历堪称一场成功的美国梦。他在特拉华州的克莱蒙特（Claymont）长大，出生时父亲文森特·拉卡瓦（Vincent Lacava）只有 16 岁，母亲苏珊·麦柯迪（Susan McCurdy）也只有 17 岁。

麦柯迪出生后不久，他的父母就分道扬镳。父亲前去大学读书，母亲则从高中退学并当起脱衣舞女。将回忆录献给母亲的麦柯迪说：“这没有什么丢人的。她是个女权主义者，通过劳动赚钱养家。”

最终，母亲开了属于自己的清洁店。她非常依赖自己的儿子。她说：“清扫树叶是他必须完成家务活。我记得有一天，我在屋后平台的上看到他让其他孩子帮他清扫树叶。但他最终还是完成了工作。他一直都有领导才能。”

15 岁那年，麦柯迪想要努力说服母亲同意他在身上文身。最终母子二人达成约定：如果不是好学生的麦柯迪能够凭借考试成绩登上光荣榜，他就能文身。麦柯迪很快就达成了目标。于是她们一起开车来到附近的一家文身店，文了一个“全世界最蹩脚的超人图案”。

然而，和超人克拉克·肯特（Clark Kent）不同，麦柯迪最终选择从高中退学。他用 268 美元在网上买了一套文身工具，然后在堂哥爱德华·鲍鲁（Edward Borew）身上练手。如今，这位堂哥在店里担任经理。

2004 年，麦柯迪找到了人生中第一份工作：在特拉华州纽卡斯尔（New Castle）的 Rage of the Needle 文身店当文身师。他回忆说：“一天能赚到 200 美元就已经非常了不起了。去客户家里举办文身派对时赚钱最多，一晚上就能赚 500-600 美元。”

工作不到一年时间，麦柯迪就搬去纽约和父亲一起居住。他的父亲在纽约中城地区的一家小工作室里担任游戏设计师。麦柯迪选择去西四街的 Crazy Fantasy 文身店工作，经常为韦拉扎诺海峡大桥（Verrazano bridge）附近醉醺醺的顾客服务。这家文身店不仅经营人体穿孔业务，还出售情趣用品，并且和隔壁的 Papaya Dog 热狗店共用一个厕所。

此后不久，堂哥鲍鲁也来到纽约。他在美世酒店的安德烈·巴拉斯（Andre Balazs）手下工作，接触到大量高端人士。后来麦柯迪也离开 Crazy Fantasy 文身店，转去他口中“稍微不那么令人厌恶”的 Whatever Tattoo 文身店上班。

技艺逐渐纯熟：从寄人篱下到自立门户

当年，明星文身师一般以独具特色的设计图案而闻名。湾区的埃德·哈迪（Ed Hardy）将日式文身技术与美式卡通图案融为一体，洛杉矶 Shamrock Social Club 文身店的马克·马奥尼（Mark Mahoney）和弗莱迪·内格雷特（Freddy Negrete）则打造烟雾环绕的暗黑风格人物形象。

麦柯迪博采众长，吸收各派的优点，创作出来的文身图案有着令人耳目一新的谦虚，没有那股浮夸感。他说：“我只想设计好玩的文身而已。”这种态度使他很受社会名流的欢迎。名人们总是希望文身师能够按照他们的想法创作出好看的图案。

在麦柯迪回忆录的序言中，蕾哈娜说她走进 Whatever Tattoo 文身店那天晚上，麦柯迪甚至压根没认出她来。这让她很高兴。她写道：“我记得自己当时还以为这家伙是个黑帮成员。”

麦柯迪给 Whatever Tattoo 的经理文过一个《猛鬼街》中弗莱迪·克鲁格（Freddy Krueger）的画像，蕾哈娜看了之后感觉非常喜欢。另外，麦柯迪建议的梵文文身位置（臀部）也令她印象深刻。此后她成了麦柯迪的回头客，在身上添了不少新的文身。除此之外，她还向身边想要文身的朋友推荐麦柯迪。

蕾哈娜当时的男友克里斯·布朗（Chris Brown）就在她的介绍下成为麦柯迪的客户。另一个受蕾哈娜影响的大牌明星是凯蒂·佩里——她将胳膊交给麦柯迪创作时，他根本没认出眼前的这位女士究竟是谁。

小报记者宣传报道后，上门要求麦柯迪为自己文身客户的数量开始以指数方式暴增。他不断在 Last Rites 和 East Side Ink 这两家纽约最著名的高端文身店之间奔波，渐渐确立了自己的名气和地位。在此期间，他和文身店老板的关系也越来越疏远。

麦柯迪说：“人们说我是踩在别人头上才爬到今天的位置。我不这么认为。我没有踩着别人走向成功，但有时候我的确会推开挡在前进道路上的人。难道不是每个人都会这样做吗？”

在 East Side Ink 工作期间，他发现自己成了店里最能赚钱的文身师。当麦柯迪要求入股时，老板乔希·洛德（Josh Lord）告诉他：“这永远不可能。”

此时，麦柯迪和妻子辻本悦子（Etsuko Tsujimoto）已经有了一个小女儿，而且妻子肚子里还怀着两人的第二个孩子。很快，他就开始为开办自己的文身店做准备。他向 East Side Ink 的很多员工发出工作邀请，希望他们来自己店里做文身师。

洛德很快就发现这件事，他最终选择解雇麦柯迪。

如今，洛德称麦柯迪是在他手下工作过所有员工中“最差劲的一个”。这似乎与麦柯迪当年的所作所为有些不太相符。

处变不惊的麦柯迪丝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他一直公开宣称自己希望挖走洛德手下最优秀的文身师——朴起奥（Cheo Park）。他说：“我能给他提供更高的工资。”而且他还表示，能让East Side Ink“吃瘪”是一间很令人高兴的事情。

Last Rites 的老板保罗·布斯（Paul Booth）很有声望，他同意麦柯迪一边开创自己的事业，一边入股自己的生意。但是当麦柯迪准备离开时，他开始挖走布斯手下的员工。

上周接受采访时，布斯指责麦柯迪背叛自己。他表示，麦柯迪给社会名流“文了不入流的蹩脚图案”，还说麦柯迪更在乎讨好名人，而不是忠于艺术本身。

布斯说：“你可以以大力赚钱为目标，也可以把追求艺术当作经营理念。我有能力赚更多钱，但我选择诚信做人做事。这样晚上睡觉才会心安理得。”

坐在堂弟麦柯迪身边的鲍鲁说：“拜托，尼克拉斯·凯奇（Nicolas Cage）打电话咨询文身时，我就在现场。布斯根本没有亲自动手，但他还是兴奋的不行。”

2013 年，第一家 Bang Bang 文身店在克林顿街（Clinton Street）开业。麦柯迪的父亲拉卡瓦提供了启动资金。但据麦柯迪透露，父子二人的关系迅速恶化。“他本应该负责运营工作，包括财务、保险和其他一切与店面有关事务。这简直是场灾难。好几个月时间里，店里连个家具都没有。”

拉卡瓦在短信里回应称：“虽然我和麦柯迪对文身店发生一切的看法有所不同，但我还是祝福他能够一直生意兴隆。”

有一天，漫步至店铺的员工们发现有人更换了大门的锁，而且还在一夜之间搬走了店里的全部东西。

麦柯迪失去了自己的店铺，婚姻也出现危机。他搬去皇后区和鲍鲁住在一起，晚上就睡在充气床上。此后几个月里，他在布鲁克林区的皇冠高地（Crown Heights）租下一个小工作室，继续为客户文身。赛琳娜·戈麦斯（Selena Gomez）就是此时成为了他的客户。麦柯迪和妻子还专门去找治疗专家、高管教练凯伦·布里博尔德（Karen Bridbord）咨询。

很快，布里博尔德博士针对如何重启生意给麦柯迪提出建议。他在布鲁姆大街（Broome Street）找到了新的店面，用从朋友处借来的钱重新开张。此时，Instagram 刚刚开始流行开来。

事业蒸蒸日上：文身圈的 #MeTattoo 运动

麦柯迪将自己与名人客户的自拍发到网上，还向全世界各地的优秀文身师们发布招聘的信息，愿意赞助他们来投奔自己。他将雇佣女文身师作为重中之重，明确告诉员工自己的店内不允许出现文身圈里盛行的歧视女性作风。

麦柯迪说：“我的女儿今年 9 岁。她的书包上有一个支持女权主义的徽章，但她并不十分清楚那具体代表了什么意思。我希望她知道，她可以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情。店里 65% 的顾客是女性，我也雇佣了很多女性员工。她们都享有应得的权利。”

有女性员工，就必然会出现性骚扰的问题，所以我们不得不提 #MeTattoo 运动。

2016 年，麦柯迪将 West Fourth Tattoo 文身店的 JonBoy 挖至麾下。作为凯莉·詹娜（Kylie Jenner）和肯达尔·詹娜（Kendall Jenner）的文身师，JonBoy 迅速成为 Bang Bang 最具吸引力的金字招牌。但是，一直顺风顺水的他从未经历过麦柯迪口中所谓的“艰难起步阶段”。

JonBoy 接受采访时表示，问题是“我讲的变态笑话以及我在有女性的场合下的行为方式”。四个月后，麦柯迪和布里博尔德博士一致认为 JonBoy 应该离开。至少应该先离开一阵子。

他们给 JonBoy 推荐了医生，还告诉他要保持联系。一年后，Bang Bang 再次雇佣 JonBoy，前提是他必须一直接受治疗。JonBoy 说：“我每周都看医生，这对我很有帮助。”

社会名流不断光顾 Bang Bang 文身店。

贾斯汀·比伯（Justin Bieber）是麦柯迪的忠实顾客，他已经在店利花了 6 万美元。他还愿意支付大价钱，让文身师漂洋过海去他身边服务。

上周，比伯接受电话采访时说：“通常，我都是最后关头决定要文身。这给麦柯迪出了难题，但他总是能想办法优先为我服务。正因如此，我才非常喜欢他。我会直接跟他说‘嘿，我在巴拿马。你能过来给我文个身吗？’”采访时，麦柯迪就在比伯身边，我在电话里听到他轻轻的笑声。（麦柯迪告诉我，比伯出一万美元他就愿意飞过去。他说：“我有孩子要养。再说，他也没那么可怕。”）

另一位最近成为麦柯迪顾客的名人是超模卡拉·迪瓦伊（Cara Delevingne）。第一次见面时，迪瓦伊就直言不讳地表达了自己需求。这位超模直率的言辞让麦柯迪一时很难适应。麦柯迪为她在食指上文了一只细节栩栩如生的狮子，为此遭到了“正经”文身师们的嘲笑。这些人非常看不起小型文身。但那又如何？从技术角度来看，麦柯迪的作品堪称完美。迪瓦伊说：“他把我古怪的想法变成很有女性化风格的图案，文身非常漂亮性感。”

有时候，麦柯迪也很谨慎小心。他同意给迪瓦伊在身上文一个她目前最爱的食物——腌肉，但前提是只能文在一只脚的脚底。回首往事，迪瓦伊觉得麦柯迪做得很对：“我以后可能会变成一个素食主义者的。”

Ink, Inc.

Bang Bang 的收费已经达到业内最高水平，来自华尔街的客户更是为了能将著名的铜牛雕像文在胳膊上而一掷千金。麦柯迪手下的文身师偶尔也会提出质疑，认为他在取得巨大成功后有点迷失自我。

给我文身的是 29 岁的匈牙利文身师巴拉兹·伯克森尼（Balazs Bercsenyi）。他说：“世界上有很多人根本请不起我们给自己文身。”

一天，亚马逊的送货员来到店内，询问克里斯蒂·沃尔斯（Kristi Walls）是否在这工作。他说：“以前，我就是请她给自己文身。那时候她收费还比较便宜。”

但是大多数时候，伯克森尼和其他文身师都因为自己能拿到高额的报酬而感到开心。

最近，阿克莫从爱彼公司（Audemars Piguet）买了一块价值 1.6 万美元的八边形皇家橡树（Royal Oak）的手表。JonBoy 和 Mr. K 迷上了 Gucci。麦柯迪买了不少亚马逊的股票（他说：“我是在 700 美元时候买入的”），还去医院换了一套漂亮的新假牙。

“上次去做牙是两年半之前，”他边说边张大了嘴，好让人看见他的牙齿，“阿帕医生的办公室里放着 Nas 的音乐，他上下班开的是法拉利。他过的是上帝一般的生活。”

SoHo 区的分店开业之后，麦柯迪又开始考虑品牌拓展的问题。今年晚些时候，他将开始经营一系列文身后的保养产品。他还想要参与一个 Netflix 节目，然后去洛杉矶再开一家 Bang Bang 分店。

他说：“我住着楼上带游泳池的房子。对我来说，纽约已经没有新鲜感。”

翻译：糖醋冰红茶

题图及文内图片版权：Krista Schlueter for The New York Tim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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