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 极 气 候 变 暖 ， 候 鸟 不 得 不 加 快 了 向 北 迁 徙 的 速 度

研 究 人 员 担 心 的 是 ， 北 极 变 暖 的 速 度 比 地 球 任 何 地 区 都 快 ， 最 终 导 致 春 天 降 临 的 时 间 会 比 以 往 早 得 多 ， 远 远 超 出 了 候 鸟 能 适 应 的 范 围 。 ＊ 本 文 只 能 在 《 好 奇 心 日 报 》 发 布 ， 即 使 我 们 允 许 了 也 不 许 转 载 ＊ 大 雁 遇 到 麻 烦 了 。 一 些 雁 儿 好 不 容 易 来 到 了 北 极 交 配 之 地 ， 可 它 们 已 经 精 疲 力 竭 ， 怎 么 也 提 不 起 精 神 。 据 《 当 代 生 物 学 》 杂 志 （ Current Biology ） 上 周 三 发 表 的 一 项 研 究 显 示 ， 全 球 变 暖 引 起 的 环 境 变 化 正 使 得 候 鸟 在 春 季 迁 徙 时 匆 匆 赶 往 北 方 。 它 们 飞 行 的 速 度 更 快 ， 也 不 再 像 过 去 那 样 在 中 途 停 下 休 息 觅 食 。 科 学 家 认 为 这 一 发 现 非 常 重 要 ， 因 为 它 为 气 候 变 化 改 变 动 物 迁 徙 习 惯 的 方 式 提 供 了 新 的 视 角 。 达 特 茅 斯 学 院 （Dartmouth College） 生 物 学 教 授 马 修 · 艾 尔 斯 （Matthew P. Ayres） 说 ：“ 这 是 我 第 一 次 听 说 候 鸟 在 长 途 迁 徙 时 会 加 快 飞 行 速 度 。” 艾 尔 斯 教 授 并 没 有 参 与 此 次 研 究 。 该 研 究 追 踪 的 对 象 是 白 颊 黑 雁 （barnacle geese）。 它 们 每 年 夏 天 都 在 北 极 度 过 ， 因 为 那 里 气 候 温 暖 ， 冰 天 雪 地 变 成 了 一 片 肥 沃 的 土 地 ， 长 满 了 绿 草 、 须 根 和 苔 藓 。 白 颊 黑 雁 会 根 据 日 光 的 变 化 决 定 迁 徙 时 间 。 随 着 春 季 白 昼 变 长 ， 它 们 就 知 道 应 该 向 北 飞 行 了 。 雁 群 的 目 标 是 尽 早 在 初 春 抵 达 北 极 ， 从 而 让 自 己 、 特 别 是 雏 鸟 享 用 到 鲜 嫩 的 绿 草 。 但 随 着 人 类 活 动 造 成 的 气 候 变 化 改 变 了 天 气 模 式 ， 北 极 的 春 天 比 往 年 更 早 降 临 。 而 在 南 方 舒 舒 服 服 过 冬 的 鸟 儿 并 不 知 道 这 些 。 更 关 键 的 是 ， 它 们 并 不 知 道 今 年 应 该 提 早 出 发 。 一 旦 候 鸟 启 程 ， 途 中 大 片 绿 色 植 被 就 提 醒 着 它 们 ， 北 方 的 春 天 已 经 提 早 来 临 了 。 于 是 白 颊 黑 雁 改 变 了 习 惯 ， 加 快 了 飞 行 速 度 。 它 们 原 本 会 在 途 中 休 息 觅 食 ， 为 接 下 来 几 周 的 繁 殖 期 补 充 营 养 ， 但 现 在 也 不 做 停 留 了 。 这 些 黑 雁 抵 达 目 的 地 后 才 抽 出 时 间 恢 复 体 力 ， 但 这 也 意 味 着 筑 巢 期 会 比 以 往 更 晚 。 结 果 等 雏 鸟 出 生 时 ， 水 草 已 经 不 再 那 么 丰 沛 了 。 荷 兰 生 态 研 究 所 教 授 、 此 次 研 究 报 告 的 联 合 作 者 巴 尔 特 · 诺 莱 （Bart Nolet） 表 示 ， 它 们 “ 孵 蛋 时 植 被 情 况 就 不 太 理 想 ， 水 草 越 来 越 少 ， 存 活 下 来 的 雏 鸟 也 减 少 了 ”。 白 颊 黑 雁 是 很 好 的 研 究 对 象 ， 因 为 它 们 数 量 多 ， 个 头 也 大 。 科 学 家 直 到 最 近 才 研 制 出 极 小 的 GPS 追 踪 器 和 加 速 度 计 ， 可 以 放 在 体 型 较 小 的 鸟 类 身 上 。 这 些 仪 器 不 仅 能 确 定 候 鸟 的 位 置 ， 还 能 跟 踪 它 们 觅 食 、 休 息 、 飞 行 等 行 为 。 而 对 体 型 较 大 的 鸟 类 来 说 ， 科 学 家 此 前 已 经 采 集 了 不 错 的 GPS 跟 踪 数 据 。 不 过 ， 对 白 颊 黑 雁 而 言 也 不 全 是 坏 消 息 ， 因 为 它 们 的 种 群 数 量 一 直 在 稳 步 增 加 。 研 究 人 员 认 为 ， 北 极 春 季 提 早 来 临 的 年 份 里 ， 由 于 雏 鸟 数 量 减 少 ， 对 食 物 的 争 夺 不 再 激 烈 ， 所 以 到 了 冬 季 存 活 下 来 的 雏 鸟 也 越 多 ， 抵 消 了 新 生 雏 鸟 数 量 上 的 不 足 。 北 极 的 气 候 变 化 目 前 仍 在 自 然 误 差 之 内 ， 候 鸟 往 年 或 多 或 少 也 面 临 过 类 似 问 题 。 但 研 究 人 员 担 心 的 是 ， 北 极 变 暖 的 速 度 比 地 球 任 何 地 区 都 快 ， 最 终 导 致 春 天 降 临 的 时 间 会 比 以 往 早 得 多 ， 远 远 超 出 了 候 鸟 能 适 应 的 范 围 。 而 且 ， 遭 殃 的 不 仅 仅 是 大 雁 。 诺 莱 博 士 表 示 ：“（ 北 极 的 ） 春 天 提 早 来 临 ， 南 方 的 冬 季 却 没 有 同 步 发 生 变 化 ， 所 有 候 鸟 都 面 临 着 这 个 问 题 。” 艾 尔 斯 博 士 也 表 示 同 意 。 他 认 为 ：“ 如 果 坚 持 原 来 的 行 程 ， 它 们 总 有 一 天 会 耽 误 出 发 时 间 。 如 果 可 能 的 话 ， 到 时 候 我 们 就 能 知 道 候 鸟 把 握 时 间 的 机 制 进 化 得 有 多 快 了 。” 翻 译 ： 熊 猫 译 社 智 竑 题 图 来 自 ： Katerina Radvanska on Unsplash © 2018 THE NEW YORK TIM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