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场 没 有 飞 行 员 的 空 中 之 旅 ， 你 准 备 好 了 吗 ？

“ 我 们 将 看 到 自 动 驾 驶 系 统 方 面 更 深 层 次 的 进 展 和 完 善 ， 但 这 些 提 高 只 会 是 锦 上 添 花 而 不 是 翻 天 覆 地 的 变 化 。” ＊ 本 文 只 能 在 《 好 奇 心 日 报 》 发 布 ， 即 使 我 们 允 许 了 也 不 许 转 载 ＊ 最 近 ， 我 参 观 了 位 于 达 拉 斯 的 西 南 航 空 总 部 ， 在 那 里 试 飞 了 波 音 737。 或 者 说 ， 我 坐 进 了 价 值 数 百 万 美 元 的 模 拟 飞 行 器 的 驾 驶 舱 内 ， 还 学 会 了 如 何 “ 降 落 ” 在 纽 约 的 拉 瓜 迪 亚 机 场 （La Guardia Airport）—— 这 已 经 是 无 证 民 航 飞 行 员 所 能 尝 试 的 极 限 了 。 老 实 说 ， 这 比 我 想 象 的 要 简 单 一 些 。 西 南 航 空 公 司 全 新 的 领 导 力 培 训 和 机 组 人 员 发 展 中 心 （Leadership Education and Aircrew Development Center）， 教 官 在 我 面 前 和 挡 风 玻 璃 之 间 放 下 了 一 块 透 明 的 面 板 ， 向 我 说 明 指 示 灯 的 功 能 含 义 。 我 的 眼 前 正 对 着 两 个 大 小 稍 有 差 异 的 绿 色 圆 圈 。 他 告 诉 我 ， 我 只 需 要 调 节 飞 机 的 俯 仰 角 ， 确 保 较 小 的 圆 圈 维 持 在 较 大 的 圆 圈 内 部 ， 即 可 安 全 着 陆 。 不 同 机 型 和 航 空 公 司 的 自 动 驾 驶 系 统 功 能 会 存 在 一 些 差 异 ， 一 定 条 件 下 ， 部 分 飞 机 甚 至 还 能 够 自 行 降 落 。 西 南 航 空 公 司 采 用 的 自 动 驾 驶 技 术 能 够 全 程 为 飞 行 员 提 供 协 助 ， 下 降 过 程 也 不 例 外 。 但 根 据 我 的 亲 身 体 验 ， 飞 机 能 否 安 全 着 陆 最 终 取 决 于 航 空 公 司 的 飞 行 员 。 我 尽 量 将 飞 机 保 持 水 平 状 态 ， 下 方 电 脑 生 成 的 皇 后 区 低 层 建 筑 和 大 中 央 公 园 大 道 （Grand Central Parkway） 仿 真 画 面 很 快 就 离 我 越 来 越 远 。 周 围 的 控 制 器 可 自 动 调 节 ， 确 保 我 们 维 持 正 确 的 速 度 飞 行 。 一 阵 强 烈 的 颠 簸 过 后 ， 我 成 功 降 落 在 了 跑 道 上 。 模 拟 飞 行 器 又 再 一 次 自 动 停 在 了 B 航 站 楼 。 我 从 模 拟 飞 行 器 中 走 了 出 来 。 这 次 体 验 不 仅 让 我 重 新 认 识 了 自 动 驾 驶 系 统 的 复 杂 性 ， 也 刷 新 了 我 对 确 保 飞 机 安 全 飞 行 的 飞 行 员 的 认 识 。 航 空 业 观 察 人 士 似 乎 总 是 在 担 心 飞 行 员 短 缺 的 问 题 ， 还 有 人 认 为 ， 有 了 自 动 化 技 术 就 可 以 不 需 要 人 类 飞 行 员 。 然 而 ， 大 多 数 专 家 表 示 ， 航 空 业 和 乘 客 还 没 有 做 好 迎 接 完 全 无 人 驾 驶 飞 行 的 准 备 。 佛 罗 里 达 州 安 柏 瑞 德 航 空 大 学 （Embry-Riddle Aeronautical University） 航 空 科 学 系 系 主 任 迈 克 尔 · 威 金 斯 （Michael Wiggins） 表 示 ：“ 依 我 所 见 ， 无 人 驾 驶 飞 行 会 在 遥 远 的 将 来 成 为 现 实 吗 ？ 我 觉 得 有 可 能 。 至 于 会 不 会 在 不 久 的 将 来 实 现 ？ 我 认 为 不 会 。 目 前 ， 这 一 领 域 取 得 的 任 何 进 展 都 应 该 以 一 种 非 常 缓 慢 、 极 为 慎 重 的 方 式 来 完 成 。 此 外 ， 我 们 还 需 要 实 施 大 量 的 研 究 ， 由 研 究 结 果 来 告 诉 我 们 是 否 应 该 这 样 做 。” 只 要 飞 机 还 在 空 中 飞 行 ， 飞 行 员 和 制 造 商 们 就 会 一 直 努 力 ： 既 能 让 飞 行 员 觉 得 驾 驶 飞 机 是 一 段 轻 松 的 经 历 ， 也 能 为 乘 客 创 造 一 个 平 稳 的 出 行 体 验 。 “ 自 动 飞 行 操 控 系 统 可 以 追 溯 到 1920 年 代 ， 二 战 期 间 就 有 了 初 步 的 自 动 驾 驶 系 统 。” 威 金 斯 博 士 说 ，“ 当 时 的 构 想 是 ， 自 动 操 作 能 够 减 轻 飞 行 员 非 常 常 规 的 飞 行 和 侦 察 任 务 ， 还 能 够 帮 助 飞 行 员 专 注 于 情 境 感 知 ， 以 及 其 他 必 须 处 理 的 监 察 任 务 。” 威 金 斯 博 士 认 为 ，20 世 纪 这 些 自 动 驾 驶 系 统 功 能 变 得 日 趋 精 细 复 杂 ， 飞 行 也 变 得 更 加 安 全 ， 因 为 相 比 于 人 类 飞 行 员 而 言 ， 这 些 系 统 能 够 更 加 迅 速 、 有 效 地 发 现 问 题 。 驾 驶 舱 内 的 飞 行 员 可 能 看 不 到 单 个 仪 表 上 某 一 跟 指 针 的 移 动 ， 但 电 脑 却 可 以 探 测 到 这 种 警 告 信 号 并 发 出 更 加 显 而 易 见 的 警 报 。 过 去 的 50 到 60 年 间 ， 影 响 广 泛 的 科 技 进 步 使 得 飞 行 安 全 性 得 到 了 前 所 未 有 的 提 高 。 此 前 ， 世 界 上 飞 行 时 间 最 长 的 大 型 飞 机 驾 驶 舱 ， 往 往 需 要 三 名 甚 至 四 名 飞 行 员 同 时 工 作 ； 如 今 ， 只 需 两 名 飞 行 员 ， 便 可 有 效 操 控 这 些 同 款 机 型 的 升 级 版 ， 或 取 代 这 些 机 型 的 最 新 款 、 更 高 效 的 飞 机 机 体 。 美 国 民 航 飞 行 员 协 会 （Air Line Pilots Association） 主 席 蒂 姆 · 卡 诺 尔 （Tim Canoll） 上 尉 表 示 ， 自 动 化 在 很 大 程 度 上 给 飞 行 员 协 会 带 来 了 便 利 ，“ 从 很 高 的 层 面 上 来 讲 ， 它 确 实 为 我 们 带 来 了 很 多 了 不 起 的 便 利 ， 我 们 也 因 此 变 得 十 分 安 全 ， 这 就 是 我 们 对 此 欣 然 接 受 的 原 因 所 在 。” 然 而 他 也 提 到 ， 他 认 为 现 在 的 飞 机 或 多 或 少 已 经 达 到 了 可 能 实 现 的 飞 行 自 动 化 程 度 。 他 说 ：“ 我 们 将 看 到 自 动 驾 驶 系 统 方 面 更 深 层 次 的 进 展 和 完 善 ， 但 这 些 提 高 只 会 是 锦 上 添 花 而 不 是 翻 天 覆 地 的 变 化 。 我 之 所 以 这 么 说 ， 是 因 为 如 果 你 仔 细 观 察 如 今 最 先 进 的 飞 机 ， 就 会 发 现 ， 飞 机 已 经 能 够 在 能 见 度 非 常 低 的 情 况 下 实 现 自 动 降 落 。” 此 外 ， 飞 机 还 配 备 了 其 它 自 动 化 操 作 。 他 认 为 ， 预 测 和 检 测 与 维 护 相 关 的 问 题 将 会 是 自 动 化 领 域 可 能 性 最 大 的 发 展 前 景 。 但 埃 森 哲 （Accenture） 航 空 航 天 与 国 防 事 务 全 球 执 行 总 裁 约 翰 · 施 密 特 （John Schmidt） 表 示 ， 航 空 领 域 的 自 动 化 进 程 远 不 止 这 些 。 “ 一 架 787 飞 机 每 飞 行 一 次 ， 产 生 的 数 据 就 有 一 万 亿 字 节 之 多 ，” 他 说 ，“ 如 今 我 们 只 使 用 了 其 中 的 一 小 部 分 数 据 。” 其 实 ， 仅 787 飞 机 引 擎 就 跟 踪 了 5000 项 参 数 的 数 据 。 很 多 公 司 已 经 开 始 使 用 人 工 智 能 软 件 来 更 好 地 解 读 这 些 数 据 ， 由 此 也 将 进 一 步 提 高 维 护 质 量 和 设 备 使 用 率 。 施 密 特 还 表 示 ， 他 更 看 好 自 动 飞 行 控 制 系 统 的 发 展 前 景 。 “ 现 在 有 一 种 技 术 能 够 从 事 无 人 机 上 飞 行 员 执 行 的 一 切 事 务 ，” 他 说 ，“ 明 年 这 就 会 成 为 实 现 吗 ？ 不 会 。 实 现 的 这 一 天 会 比 我 们 认 为 的 时 间 更 早 吗 ？ 是 的 。” 为 了 缩 减 驾 驶 舱 内 的 飞 行 员 数 量 ， 监 管 机 构 已 经 采 取 了 一 些 措 施 。 根 据 一 项 重 新 批 准 的 法 案 ， 美 国 联 邦 航 空 管 理 局 （Federal Aviation Administration） 将 为 研 究 单 飞 行 员 的 运 输 飞 机 提 供 资 金 支 持 。 民 航 飞 行 员 协 会 已 经 对 这 一 举 措 表 示 了 反 对 。 卡 诺 尔 上 尉 说 ， 考 虑 到 飞 行 员 有 如 厕 需 要 或 是 突 然 丧 失 行 为 能 力 ， 单 飞 行 员 飞 机 必 须 能 够 在 驾 驶 舱 内 无 人 的 条 件 下 安 全 飞 行 。 他 表 示 ：“ 我 们 不 认 为 驾 驶 舱 内 仅 有 一 名 飞 行 员 能 够 保 障 飞 行 安 全 。 长 远 来 讲 ， 我 们 也 不 会 接 受 这 样 的 做 法 。” 他 还 补 充 道 ， 配 置 两 名 飞 行 员 这 一 机 制 能 够 在 保 持 高 效 操 作 的 同 时 ， 极 大 地 保 障 飞 行 的 安 全 性 。 五 月 ， 学 员 在 亚 利 桑 那 州 嘉 年 市 （Goodyear） 参 加 汉 莎 航 空 培 训 。 由 于 数 千 名 飞 行 员 即 将 退 休 ， 一 些 行 业 观 察 人 士 对 飞 行 员 短 缺 的 问 题 忧 心 不 已 。 图 片 版 权 ：Conor E. Ralph for The New York Times 与 此 同 时 ， 包 括 空 客 和 波 音 在 内 的 大 型 飞 机 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