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 乳 喂 养 还 是 配 方 奶 ？ 对 美 国 人 而 言 ， 是 个 复 杂 的 问 题

在 这 个 十 年 里 流 行 的 方 式 ， 会 在 下 一 个 十 年 里 备 受 批 评 ， 就 像 文 化 规 范 一 样 ， 换 了 一 次 又 一 次 。 ＊ 本 文 只 能 在 《 好 奇 心 日 报 》 发 布 ， 即 使 我 们 允 许 了 也 不 许 转 载 ＊ 只 要 有 婴 儿 ， 就 会 有 关 于 如 何 喂 养 婴 儿 的 争 论 。 请 奶 妈 喂 养 婴 儿 的 做 法 最 早 始 于 公 元 前 2000 年 ， 曾 被 无 法 或 不 愿 用 母 乳 喂 养 的 母 亲 们 广 泛 采 用 ， 但 这 种 方 式 在 中 世 纪 和 文 艺 复 兴 时 期 遭 到 了 批 判 。 到 了 19 世 纪 ， 奶 妈 这 种 职 业 最 终 因 婴 儿 奶 瓶 的 出 现 而 没 落 。 而 从 20 世 纪 至 今 ， 人 们 则 已 经 从 各 种 角 度 验 证 过 婴 儿 配 方 食 品 与 母 乳 喂 养 的 种 种 好 处 。 在 这 个 十 年 里 流 行 的 方 式 ， 会 在 下 一 个 十 年 里 备 受 批 评 ， 就 像 文 化 规 范 一 样 ， 换 了 一 次 又 一 次 。 上 周 ， 特 朗 普 政 府 被 揭 露 反 对 鼓 励 母 乳 喂 养 的 国 际 决 议 ， 让 孕 妇 健 康 倡 议 者 大 为 震 惊 ， 该 行 为 也 迅 速 招 致 了 批 评 。 然 而 ， 这 并 不 是 美 国 第 一 次 反 对 这 样 的 提 议 。 本 文 将 从 婴 儿 配 方 食 品 的 兴 起 开 始 ， 讲 述 美 国 复 杂 的 婴 儿 喂 养 史 。 婴 儿 配 方 食 品 的 兴 起 现 在 的 人 们 可 能 很 难 想 象 ， 婴 儿 配 方 食 品 并 非 从 一 开 始 就 是 商 店 货 架 上 的 主 要 商 品 。 通 过 几 十 年 来 广 告 、 法 律 和 科 学 方 面 的 推 进 ， 才 让 婴 儿 配 方 食 品 成 为 当 今 价 值 700 亿 美 元 的 行 业 。 《 围 产 教 育 杂 志 》（The Journal of Perinatal Education） 发 表 的 一 篇 关 于 婴 儿 喂 养 的 概 述 中 提 到 ， 直 到  20 世 纪 早 期 ， 婴 儿 配 方 食 品 制 造 商 才 开 始 直 接 向 医 师 推 销 产 品 。1929 年 ， 美 国 医 学 会 （American Medical Association） 组 成 了 食 物 委 员 会 （Committee on Foods）， 专 门 审 核 配 方 食 品 的 安 全 性 ，“ 促 使 大 批 婴 儿 食 物 公 司 寻 求 美 国 医 学 会 的 批 准 或 该 机 构 发 出 的 ‘ 认 可 印 章 。’” 这 份 概 述 还 提 到 ， 到 1932 年 ，（ 婴 儿 食 品 ） 制 造 商 被 禁 止 向 专 业 医 疗 人 士 之 外 的 任 何 人 进 行 推 销 ， 从 而 创 造 出 “ 医 师 和 配 方 食 品 公 司 之 间 的 积 极 关 系 ”。 几 年 后 ， 《 纽 约 时 报 》 在 1937 年 采 访 了 一 位 布 鲁 克 林 的 儿 科 医 生 ， 这 位 医 生 称 他 去 年 遇 到 400 个 新 生 儿 ， 但 只 有 两 个 是 母 乳 喂 养 的 。 他 说 ：“ 在 我 的 强 烈 建 议 下 ， 最 初 大 约 有 一 半 的 母 亲 曾 尝 试 用 母 乳 喂 养 ， 但 是 大 部 分 人 后 来 都 放 弃 了 。 她 们 听 说 现 在 用 牛 奶 喂 养 也 不 错 ， 而 且 不 想 吃 得 过 饱 、 增 肥 、 或 是 失 去 他 们 的 少 女 身 材 。” 母 乳 喂 养 率 下 降 到 1940 和 1950 年 代 ， 配 方 食 品 被 公 众 和 大 部 分 医 学 界 人 士 认 为 是 安 全 、 便 捷 的 喂 养 方 式 。 但 在 那 时 ， 也 出 现 了 一 些 异 议 。 1947 年 ， 美 国 儿 童 局 （United States Children’s Bureau） 发 布 了 一 本 手 册 ， 建 议 女 性 采 用 母 乳 喂 养 ， 以 此 作 为 “ 把 婴 儿 从 奶 瓶 带 回 母 亲 身 边 ” 的 一 次 尝 试 。 母 婴 同 室 的 做 法 （ 让 母 亲 和 她 的 孩 子 在 医 院 病 房 里 同 处 一 室 ， 而 不 是 将 孩 子 放 在 保 育 室 ） 很 快 地 流 行 起 来 。 根 据 《 纽 约 时 报 》 在 1950 年 的 一 篇 报 道 称 ， 当 时 在 康 涅 狄 格 州 的 一 家 医 院 里 ，75% 的 待 产 孕 妇 都 要 求 采 用 母 婴 同 室 的 做 法 。 此 外 ， 儿 科 医 生 也 强 烈 建 议 母 亲 进 行 母 乳 喂 养 。 美 国 儿 科 学 会 （American Academy of Pediatrics） 发 表 的 一 项 研 究 发 现 ， 心 理 因 素 会 对 产 奶 有 影 响 ， 对 母 乳 喂 养 持 乐 观 态 度 的 母 亲 更 有 可 能 成 功 进 行 母 乳 喂 养 。 但 是 ， 也 有 一 些 女 性 从 他 们 的 医 生 那 里 接 收 到 相 反 的 建 议 。 “ 我 在 1957 年 怀 了 第 一 个 孩 子 。 我 对 医 生 说 ， 我 想 采 用 母 乳 喂 养 ，” 作 家 及 病 人 权 益 倡 议 者 芭 芭 拉 · 西 曼 （Barbara Seaman） 在 一 篇 文 章 里 回 忆 道 。 但 医 生 却 告 诉 她 ：“ 你 不 会 成 为 好 奶 牛 。” 美 国 的 母 乳 喂 养 率 上 升 ， 而 发 展 中 国 家 相 反 在 1970 年 代 ， 越 来 越 多 的 美 国 人 开 始 接 受 母 乳 喂 养 —— 不 只 是 个 人 家 庭 中 ， 在 公 共 场 合 也 是 如 此 。1977 年 ， 配 方 食 品 制 造 商 的 一 份 调 查 报 告 显 示 ， 将 近 有 五 分 之 二 的 美 国 母 亲 采 用 母 乳 喂 养 她 们 的 孩 子 ，“ 这 个 比 率 是 15 年 前 的 两 倍 。” 但 是 ， 其 他 国 家 的 情 况 则 不 同 。 世 界 卫 生 组 织 （WHO） 为 令 人 担 忧 的 形 势 敲 下 了 警 钟 ： 在 发 展 中 国 家 ， 母 乳 喂 养 率 正 在 持 续 下 降 。 1973 年 的 一 份 报 告 提 到 ， 西 方 国 家 不 采 用 母 乳 喂 养 的 “ 时 尚 ”， 已 经 “ 在 发 展 中 国 家 城 市 里 的 较 富 裕 家 庭 流 行 起 来 ， 更 糟 的 是 ， 这 一 趋 势 还 在 继 续 扩 展 到 不 太 富 裕 的 家 庭 中 。” 报 告 还 指 出 ，“ 母 乳 不 仅 独 一 无 二 、 不 可 能 被 仿 效 —— 尽 管 制 造 商 声 称 可 以 —— 而 且 买 牛 奶 的 成 本 超 出 了 发 展 中 国 家 普 通 家 庭 的 承 担 能 力 。” 批 评 者 认 为 ， 婴 儿 配 方 食 品 制 造 商 造 成 了 婴 儿 营 养 不 良 和 较 高 的 死 亡 率 。 一 方 面 是 因 为 配 方 食 品 较 昂 贵 ，（ 有 的 母 亲 ） 会 多 加 水 稀 释 以 延 长 使 用 次 数 ， 另 一 方 面 也 因 为 冲 泡 奶 粉 的 水 质 不 干 净 。 抵 制 雀 巢 产 品 1977 年 ， 因 为 发 展 中 国 家 的 婴 儿 死 亡 率 越 来 越 高 ， 劳 工 、 宗 教 和 卫 生 组 织 开 始 联 手 抵 制 当 时 最 大 的 婴 儿 配 方 食 品 制 造 商 —— 雀 巢 。 到 了 1979 年 ， 在 WHO 和 联 合 国 儿 童 基 金 会 （United Nations Children’s Fund） 资 助 的 一 场 大 会 中 ， 儿 童 食 品 行 业 同 意 禁 止 为 婴 儿 配 方 食 品 做 推 广 ， 尤 其 是 不 鼓 励 母 乳 喂 养 的 营 销 方 式 。 后 来 ，WHO 在 1981 年 以 118 比 1 的 投 票 结 果 通 过 了 禁 止 推 销 婴 儿 配 方 产 品 的 非 约 束 性 准 则 。 当 时 ， 由 罗 纳 德 · 里 根 （Ronald Reagan） 总 统 领 导 的 美 国 投 下 了 唯 一 的 反 对 票 。 就 像 特 朗 普 政 府 最 近 对 于 发 展 中 国 家 推 销 配 方 奶 的 立 场 一 样 ， 这 项 决 定 招 致 了 一 大 波 批 评 。 埃 利 奥 特 · 艾 布 拉 姆 斯 （Elliott Abrams） 是 当 时 处 理 国 际 组 织 事 务 的 助 理 国 务 卿 ， 他 在 1981 年 称 ， 这 项 决 定 关 乎 言 论 自 由 。 他 说 ：“ 我 们 的 政 府 鼓 励 母 乳 喂 养 ”， 但 对 于 WHO 提 出 完 全 禁 止 婴 儿 配 方 食 品 广 告 的 建 议 ， 以 及 限 制 制 造 商 和 消 费 者 之 间 信 息 流 通 的 提 议 ， 他 表 示 这 都 “ 违 背 了 我 们 宪 法 中 对 言 论 和 信 息 自 由 的 保 障 。” 当 年 ， 美 国 国 际 开 发 署 （United States Agency for International Development） 的 两 位 高 级 官 员 更 是 通 过 辞 职 表 示 抗 议 。 对 雀 巢 公 司 的 抵 制 运 动 在 1984 年 结 束 ， 雀 巢 也 在 这 一 年 采 用 了 WHO 的 国 际 市 场 营 销 标 准 。 但 是 ， 抵 制 雀 巢 的 运 动 在 1988 年 再 度 爆 发 ， 也 是 在 同 一 年 ， 配 方 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