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 国 政 府 反 对 世 卫 组 织 推 广 母 乳 喂 养 ， 这 事 还 引 发 了 争 议

这 次 的 冲 突 是 特 朗 普 政 府 在 众 多 公 共 卫 生 和 环 境 问 题 上 支 持 公 司 利 益 的 最 新 例 证 。 ＊ 本 文 只 能 在 《 好 奇 心 日 报 》 发 布 ， 即 使 我 们 允 许 了 也 不 许 转 载 ＊ 今 年 春 季 ， 在 联 合 国 附 属 的 世 界 卫 生 大 会 （World Health Assembly） 上 ， 按 照 原 先 的 预 计 ， 一 项 鼓 励 母 乳 喂 养 的 决 议 会 轻 易 地 得 到 数 百 名 政 府 代 表 的 通 过 。 这 项 决 议 根 据 数 十 年 来 的 研 究 指 出 ， 母 乳 对 婴 幼 儿 而 言 是 最 健 康 的 ， 各 国 应 该 努 力 限 制 母 乳 替 代 品 不 准 确 或 误 导 性 的 营 销 。 然 而 ， 美 国 代 表 团 为 了 拥 护 婴 儿 配 方 奶 粉 制 造 商 的 利 益 ， 推 翻 了 该 项 审 议 。 为 了 淡 化 这 项 决 议 ， 美 国 官 员 试 图 去 掉 决 议 中 呼 吁 政 府 “ 保 护 、 促 进 、 支 持 母 乳 喂 养 ” 的 措 辞 及 另 一 个 段 落 ， 该 段 落 呼 吁 政 策 制 定 者 限 制 宣 传 一 些 众 多 专 家 认 为 对 婴 幼 儿 有 害 的 食 品 。 据 参 加 讨 论 的 各 国 外 交 官 和 政 府 官 员 称 ， 此 举 失 败 后 ， 美 国 转 向 了 威 胁 手 段 。 首 当 其 冲 的 是 计 划 发 起 该 措 施 的 厄 瓜 多 尔 。 美 方 非 常 强 硬 ： 如 果 厄 瓜 多 尔 拒 绝 放 弃 决 议 ， 华 盛 顿 将 对 其 实 行 惩 罚 性 贸 易 措 施 并 撤 回 关 键 军 事 援 助 。 厄 瓜 多 尔 政 府 很 快 做 出 了 让 步 。 几 个 国 家 的 十 几 名 参 与 者 描 述 了 发 生 在 该 问 题 上 的 对 峙 ， 其 中 多 人 因 害 怕 遭 到 美 国 报 复 而 要 求 匿 名 。 据 乌 拉 圭 、 墨 西 哥 和 美 国 官 员 称 ， 虽 然 倡 议 者 在 努 力 寻 找 该 项 决 议 的 新 发 起 人 ， 但 至 少 有 十 几 个 国 家 （ 多 数 为 非 洲 和 拉 丁 美 洲 的 贫 穷 国 家 ） 因 担 心 遭 到 报 复 而 选 择 了 退 步 。 “ 我 们 感 到 震 惊 、 可 怕 ， 并 且 难 过 ，” 英 国 倡 议 组 织 母 乳 喂 养 行 动 （Baby Milk Action） 的 政 策 主 管 帕 蒂 · 朗 德 尔 （Patti Rundall） 说 。 自 1980 年 代 后 期 以 来 ， 他 一 直 在 参 加 世 界 卫 生 组 织 的 决 策 性 会 议 ， 即 世 界 卫 生 大 会 。 最 后 ， 美 方 的 努 力 基 本 没 有 成 功 。 俄 罗 斯 出 面 成 为 了 决 议 的 新 发 起 人 —— 而 美 方 没 有 对 其 做 出 威 胁 。 美 国 国 务 院 拒 绝 做 出 回 应 ， 表 示 不 会 讨 论 私 下 的 外 交 对 话 。 在 改 动 这 项 决 议 中 起 了 领 头 作 用 的 组 织 —— 美 国 卫 生 部 对 质 疑 决 议 措 辞 的 决 定 进 行 了 解 释 ， 但 表 示 ， 卫 生 部 没 有 参 与 威 胁 厄 瓜 多 尔 。 卫 生 部 发 言 人 在 邮 件 中 称 ：“ 原 决 议 给 那 些 希 望 为 孩 子 提 供 营 养 的 母 亲 带 来 了 不 必 要 的 障 碍 。 我 们 意 识 到 ， 由 于 众 多 原 因 ， 并 不 是 所 有 女 性 都 可 以 母 乳 喂 养 。 为 了 宝 宝 的 健 康 ， 这 些 女 性 应 该 有 选 择 和 采 用 备 选 方 案 的 权 利 ， 并 且 不 会 因 为 他 们 能 采 用 的 方 式 而 受 到 污 蔑 。” 这 名 发 言 人 要 求 保 持 匿 名 以 便 更 自 由 地 发 言 。 虽 然 婴 儿 食 品 行 业 的 说 客 参 加 了 在 日 内 瓦 举 行 的 会 议 ， 但 倡 议 者 表 示 ， 没 有 看 到 任 何 直 接 证 据 表 明 这 些 说 客 在 华 盛 顿 的 强 硬 手 段 中 发 挥 了 作 用 。 这 个 价 值 700 亿 美 元 的 产 业 由 少 数 美 国 和 欧 洲 公 司 主 导 ， 近 年 来 ， 由 于 越 来 越 多 的 女 性 支 持 母 乳 喂 养 ， 该 行 业 在 富 裕 国 家 的 销 售 额 趋 于 平 缓 。 据 欧 睿 国 际 （Euromonitor） 统 计 ， 总 体 而 言 ， 婴 儿 食 品 行 业 2018 年 全 球 销 售 额 预 计 将 增 长 4％， 其 中 大 部 分 增 长 发 生 在 发 展 中 国 家 。 政 府 对 母 乳 喂 养 决 议 的 强 烈 反 对 ， 令 公 共 卫 生 官 员 和 外 国 外 交 官 感 到 震 惊 ， 他 们 称 此 举 与 奥 巴 马 政 府 形 成 鲜 明 对 比 ， 后 者 为 世 卫 组 织 长 期 以 来 鼓 励 母 乳 喂 养 的 政 策 提 供 了 大 量 支 持 。 一 些 谈 判 代 表 说 ， 在 审 议 期 间 ， 一 些 美 国 代 表 甚 至 表 示 ， 美 国 可 能 削 减 其 对 世 卫 组 织 的 捐 助 。 美 国 是 世 卫 组 织 的 最 大 单 一 捐 助 国 ， 去 年 共 为 其 提 供 了 8.45 亿 美 元 ， 约 占 其 预 算 的 15％。 这 次 的 冲 突 是 特 朗 普 政 府 在 众 多 公 共 卫 生 和 环 境 问 题 上 支 持 公 司 利 益 的 最 新 例 证 。 根 据 纽 约 时 报 核 查 的 一 份 提 案 草 案 显 示 ， 在 重 新 协 商 北 美 自 由 贸 易 协 定 （North American Free Trade Agreement） 的 会 谈 中 ， 美 方 一 直 在 对 措 辞 施 压 ， 以 限 制 加 拿 大 、 墨 西 哥 和 美 国 在 垃 圾 食 品 和 含 糖 饮 料 上 贴 警 告 标 签 的 能 力 。 正 是 在 讨 论 母 乳 喂 养 决 议 的 这 场 日 内 瓦 会 议 上 ， 美 国 成 功 从 一 份 建 议 各 国 努 力 应 对 飙 升 的 肥 胖 率 的 文 件 中 ， 去 掉 了 支 持 汽 水 税 的 表 述 。 美 国 人 也 试 图 阻 挠 世 卫 组 织 帮 助 贫 穷 国 家 获 得 救 命 药 物 的 努 力 ， 但 没 有 成 功 。 华 盛 顿 支 持 制 药 行 业 ， 长 期 以 来 一 直 拒 绝 靠 修 改 专 利 法 来 增 加 发 展 中 国 家 药 物 供 应 —— 倡 议 者 表 示 ， 特 朗 普 政 府 已 经 加 大 了 对 此 类 努 力 的 反 对 。 代 表 团 在 日 内 瓦 的 行 动 符 合 特 朗 普 政 府 的 策 略 ： 从 巴 黎 气 候 协 议 ， 到 伊 朗 核 协 议 ， 再 到 北 美 自 由 贸 易 协 定 ， 这 届 政 府 一 直 在 推 翻 各 种 多 边 组 织 联 盟 和 长 期 惯 例 。 日 内 瓦 高 级 国 际 关 系 及 发 展 研 究 院 全 球 卫 生 中 心 （Global Health Centre at the Graduate Institute of International and Development Studies） 主 任 伊 洛 纳 · 基 克 布 施 （Ilona Kickbusch） 表 示 ， 人 们 越 发 担 心 特 朗 普 政 府 可 能 对 世 卫 组 织 这 样 的 国 际 卫 生 机 构 造 成 持 久 伤 害 。 在 发 展 中 国 家 ， 这 些 机 构 在 对 抗 埃 博 拉 等 传 染 病 、 控 制 糖 尿 病 和 心 血 管 疾 病 的 死 亡 人 数 等 方 面 都 至 关 重 要 。 “ 这 让 所 有 人 都 很 紧 张 ， 因 为 如 果 你 们 无 法 在 健 康 这 个 多 边 问 题 上 达 成 共 识 ， 那 还 能 在 什 么 多 边 问 题 上 达 成 共 识 ？” 她 说 。 一 位 俄 罗 斯 代 表 称 ， 决 定 发 起 母 乳 喂 养 决 议 是 原 则 问 题 。 “ 我 们 并 不 是 想 当 英 雄 ， 而 是 觉 得 ， 大 国 试 图 打 压 一 些 非 常 小 的 国 家 是 不 对 的 ， 尤 其 是 在 一 个 对 全 世 界 都 非 常 重 要 的 议 题 上 。” 这 位 代 表 表 示 ， 他 因 为 无 权 向 媒 体 公 开 发 言 而 要 求 匿 名 。 他 说 ， 美 国 并 不 会 直 接 对 莫 斯 科 施 压 ， 让 其 放 弃 这 个 举 措 。 但 是 ， 美 国 代 表 团 试 图 在 一 系 列 会 议 中 通 过 程 序 性 策 略 拖 垮 其 他 与 会 者 ， 使 这 些 会 议 最 终 拉 长 了 两 天 —— 没 有 人 料 到 会 议 竟 然 持 续 了 这 么 长 的 时 间 。 最 后 ， 美 国 基 本 上 没 有 成 功 。 最 终 决 议 保 留 了 大 部 分 原 始 措 辞 。 不 过 ， 在 美 国 谈 判 代 表 要 求 下 ， 呼 吁 世 卫 组 织 为 寻 求 叫 停 “ 婴 幼 儿 食 品 不 当 促 销 ” 的 成 员 国 提 供 技 术 支 持 的 内 容 被 去 除 了 。 美 国 还 坚 持 要 求 在 提 到 “ 基 于 证 据 的 ” 一 词 时 ， 需 标 注 这 些 证 据 出 自 促 进 母 乳 喂 养 的 长 期 行 动 。 批 评 者 认 为 ， 此 举 可 能 被 用 来 破 坏 为 父 母 提 供 喂 养 建 议 和 支 持 的 项 目 。 加 拿 大 婴 儿 喂 养 行 动 联 盟 （Infant Feeding Action Coalition） 主 任 伊 丽 莎 白 · 斯 特 肯 说 ， 四 十 年 的 研 究 已 经 确 定 了 母 乳 的 重 要 性 ， 它 能 为 新 生 儿 提 供 必 需 的 营 养 素 ， 还 可 以 保 护 孩 子 免 受 传 染 病 侵 害 的 激 素 和 抗 体 。 《 柳 叶 刀 》 杂 志 2016 年 的 一 项 研 究 发 现 ， 普 及 母 乳 喂 养 每 年 可 以 防 止 全 球 80 万 名 儿 童 的 死 亡 。 此 外 ， 还 可 以 减 少 医 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