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 尼 斯 建 筑 双 年 展 有 一 个 大 胆 展 览 ， 它 的 主 题 是 寻 觅 性 伴 侣

寻 觅 馆 的 策 展 人 带 领 观 众 全 面 回 顾 了 同 性 恋 寻 觅 性 伴 侣 的 历 史 ， 将 展 览 中 的 近 期 作 品 与 历 史 上 同 性 恋 寻 觅 性 伴 侣 的 实 例 进 行 了 对 比 。 ＊ 本 文 只 能 在 《 好 奇 心 日 报 》 发 布 ， 即 使 我 们 允 许 了 也 不 许 转 载 ＊ 威 尼 斯 电 — 前 不 久 的 一 个 晚 上 ， 一 艘 通 勤 船 在 朱 代 卡 岛 （Giudecca） 附 近 湖 面 上 穿 梭 ， 往 来 于 众 多 鸡 尾 酒 会 中 ， 标 志 着 威 尼 斯 建 筑 双 年 展 （ Architecture Biennale ） 的 开 幕 。 然 而 ， 对 于 一 栋 略 显 零 乱 的 展 馆 的 策 展 人 而 言 ， 他 们 的 关 注 重 点 却 不 在 来 回 巡 游 的 船 只 身 上 。 在 一 个 名 叫 “ 寻 觅 馆 ”（Cruising Pavilion） 的 建 筑 内 ， 人 们 布 置 了 一 场 致 力 于 展 现 随 意 性 行 为 （casual sex） 发 生 场 地 及 行 为 习 惯 的 展 览 。 该 馆 的 主 体 空 间 里 摆 放 着 布 满 大 量 厕 板 洞 （glory hole， 又 叫 寻 欢 洞 ） 的 胶 合 板 。 据 悉 ， 厕 板 洞 是 匿 名 男 同 性 恋 相 互 勾 搭 的 象 征 。 猩 红 色 的 斑 驳 灯 光 穿 过 厕 板 洞 ， 使 整 个 建 筑 笼 罩 上 一 层 禁 忌 祭 坛 的 氛 围 。 地 板 上 散 落 着 五 颜 六 色 的 避 孕 套 以 及 其 他 情 趣 用 品 。 展 览 的 实 际 效 果 非 常 震 撼 。 不 过 ， 这 个 位 于 威 尼 斯 建 筑 双 年 展 边 缘 区 域 的 展 馆 实 际 上 非 常 节 俭 朴 素 。 来 自 巴 黎 的 建 筑 师 奥 克 塔 夫 · 佩 洛 特 （Octave Perrault） 是 寻 觅 馆 的 策 展 人 之 一 。 他 告 诉 我 ：“ 没 有 人 愿 意 为 我 们 的 展 馆 提 供 资 金 ， 也 没 有 任 何 机 构 愿 意 赞 助 我 们 。 整 个 展 览 都 是 几 个 朋 友 帮 忙 搭 建 起 来 的 ， 资 金 则 由 我 们 几 个 自 行 承 担 。” Spazio Punch 仓 库 内 ， 建 筑 师 安 德 烈 · 哈 奎 （Andrés Jaque） 用 充 气 床 垫 和 播 放 电 影 的 电 脑 打 造 出 家 居 场 景 。 电 脑 上 的 影 片 表 明 ，Grindr 不 只 是 帮 助 同 性 恋 群 体 交 友 约 会 的 便 利 工 具 。 佩 洛 特 和 寻 觅 馆 的 其 他 策 展 人 —— 皮 埃 尔 - 亚 历 山 大 · 马 特 奥 斯 （Pierre-Alexandre Mateos）、 拉 斯 马 斯 · 麦 若 普 （Rasmus Myrup） 以 及 查 尔 斯 · 泰 索 （Charles Teyssou）—— 根 据 自 己 在 寻 觅 性 伴 侣 和 策 展 方 面 的 共 同 经 验 提 出 了 搭 建 寻 觅 馆 的 创 意 。 他 们 表 示 ， 全 世 界 的 LGBT 群 体 仍 面 对 着 持 续 不 断 的 暴 力 和 镇 压 ， 更 不 用 说 想 在 美 国 购 买 一 块 用 于 同 性 恋 婚 礼 的 蛋 糕 还 要 克 服 重 重 阻 力 。 在 这 样 的 时 代 背 景 下 ， 寻 觅 馆 的 展 览 来 得 正 是 时 候 。 来 自 巴 黎 的 策 展 人 马 特 奥 斯 说 ：“ 对 于 我 们 来 说 ， 寻 找 性 伴 侣 是 一 个 经 常 谈 及 的 话 题 。 但 我 们 也 注 意 到 ， 社 会 上 还 没 有 形 成 致 力 于 体 现 这 个 主 题 展 览 的 文 化 氛 围 。 院 校 机 构 都 没 有 太 多 兴 趣 ， 建 筑 领 域 的 各 个 组 织 更 是 如 此 。 所 以 我 们 希 望 用 建 筑 的 形 式 直 面 这 个 亚 文 化 问 题 。” 此 次 威 尼 斯 建 筑 双 年 展 的 主 题 是 “ 自 由 空 间 ”（Freespace）。 即 便 如 此 ， 寻 觅 馆 也 是 一 个 引 人 注 目 而 又 充 满 风 险 的 尝 试 。 在 被 参 展 商 视 为 指 导 文 件 的 宣 言 中 ， 此 次 威 尼 斯 建 筑 双 年 展 的 组 织 者 —— 都 柏 林 建 筑 师 事 务 所 Grafton Architects 的 合 伙 人 伊 冯 · 法 雷 尔 （Yvonne Farrell） 和 谢 莉 · 麦 克 纳 马 拉 （Shelley McNamara）—— 描 绘 了 自 己 的 办 展 理 念 ：“ 一 个 充 满 机 遇 的 空 间 ， 一 个 民 主 的 空 间 ， 一 个 不 受 规 划 限 制 、 可 以 自 由 使 用 但 又 超 越 现 有 构 想 的 空 间 。” 虽 然 这 个 主 题 蕴 藏 着 政 治 立 场 ， 但 很 少 有 展 览 能 像 寻 觅 馆 一 样 做 出 如 此 激 进 前 卫 的 探 索 。 在 远 离 热 门 景 点 的 地 方 ， 寻 觅 馆 的 策 展 团 队 找 到 了 绝 佳 的 场 地 —— 位 于 朱 代 卡 岛 上 的 Spazio Punch 仓 库 。 要 想 来 到 这 间 仓 库 ， 你 需 要 搭 乘 交 通 汽 艇 ， 然 后 在 曾 是 威 尼 斯 工 业 中 心 区 的 建 筑 群 内 漫 步 很 久 。 寻 觅 馆 位 于 朱 代 卡 岛 上 ， 由 Spazio Punch 仓 库 改 造 而 成 。 来 到 入 口 通 道 后 ， 迎 接 游 客 们 的 是 寻 觅 性 伴 侣 的 典 型 场 所 拥 有 的 那 种 氛 围 ， 朦 胧 而 昏 暗 。 两 个 木 质 结 构 塔 楼 位 于 广 阔 的 内 部 空 间 两 侧 ， 每 个 都 有 三 层 楼 高 ， 可 通 过 内 部 的 楼 梯 爬 到 顶 端 。 在 塔 楼 的 映 衬 下 ， 寻 觅 馆 中 央 空 间 更 显 得 空 旷 而 充 满 艺 术 感 。 “ 我 们 不 希 望 游 客 将 这 里 视 为 单 纯 的 展 览 场 地 ，” 佩 洛 特 说 ，“ 我 们 想 亲 手 将 这 里 弄 得 十 分 凌 乱 ， 展 现 项 目 创 意 和 各 个 艺 术 品 。 与 此 同 时 ， 我 们 也 希 望 直 接 与 建 筑 内 的 空 间 产 生 互 动 。” 展 览 呈 现 出 主 题 元 素 所 具 备 的 紧 张 和 兴 奋 情 绪 。 开 幕 当 晚 ， 人 们 像 分 发 餐 前 点 心 一 样 分 发 有 催 情 作 用 的 Rush Poppers（ 一 种 在 性 爱 过 程 中 使 用 的 吸 入 式 药 物 ， 能 让 人 迅 速 达 到 高 潮 ），DJ 则 为 穿 着 一 身 潮 流 服 饰 、 在 散 发 着 香 甜 气 味 空 气 中 劲 舞 的 人 群 播 放 节 奏 鲜 明 的 动 感 音 乐 。 为 了 让 所 有 人 都 关 注 到 位 于 双 年 展 边 缘 地 带 的 寻 觅 馆 和 同 性 恋 寻 觅 性 伴 侣 这 个 一 直 被 人 们 所 忽 略 的 主 题 ， 策 展 人 再 现 了 同 性 恋 的 历 史 ， 将 旧 仓 库 改 造 成 了 一 个 反 映 同 性 恋 约 会 交 友 主 题 的 现 代 建 筑 。 虽 然 LGBT 群 体 的 各 个 组 成 部 分 的 元 素 都 在 寻 觅 馆 内 有 所 体 现 ， 但 它 更 多 关 注 的 还 是 男 同 性 恋 之 间 寻 觅 性 伴 侣 问 题 。 从 本 质 上 来 看 ， 寻 觅 馆 展 览 的 理 念 还 是 比 较 受 限 。 策 展 人 是 从 今 年 二 月 开 始 筹 备 的 ， 准 备 时 间 相 对 较 短 。 他 们 希 望 展 现 出 以 往 寻 觅 性 伴 侣 理 念 与 Grindr 等 同 性 恋 交 友 应 用 所 代 表 的 现 代 理 念 之 间 的 平 衡 。 仓 库 入 口 处 张 贴 着 Mineshaft 酒 吧 充 满 讽 刺 意 味 的 着 装 要 求 。 通 过 此 举 ， 寻 觅 馆 向 这 间 酒 吧 表 达 了 自 己 的 敬 意 。Mineshaft 是 上 世 纪 70 年 代 著 名 的 同 性 恋 酒 吧 和 性 爱 俱 乐 部 ， 坐 落 在 纽 约 曼 哈 顿 。 西 班 牙 建 筑 师 安 德 烈 · 哈 奎 是 哥 伦 比 亚 大 学 的 教 授 ， 也 是 该 校 政 治 创 新 办 公 室 的 主 任 。 他 亲 手 设 计 了 寻 觅 馆 中 的 一 个 展 览 。 在 他 看 来 ，Grindr 是 帮 助 我 们 理 解 社 交 媒 体 如 何 让 “ 用 户 创 造 出 另 一 种 未 必 符 合 线 下 空 间 既 有 规 则 的 现 实 环 境 ” 的 关 键 所 在 。 哈 奎 在 寻 觅 馆 的 一 栋 塔 楼 内 重 现 出 家 居 场 景 。 他 在 胶 合 板 做 成 的 地 板 上 布 置 了 一 个 充 气 床 垫 ， 还 摆 放 了 一 台 MacBook 电 脑 ， 播 放 着 由 自 己 的 建 筑 师 事 务 所 拍 摄 的 影 片 。 这 些 影 片 表 明 ，Grindr 不 只 是 帮 助 同 性 恋 群 体 交 友 约 会 的 便 利 工 具 。 其 中 一 部 影 片 跟 踪 记 录 了 在 欧 洲 生 活 的 叙 利 亚 难 民 。 他 们 利 用 Grindr 与 新 来 到 当 地 的 同 伴 分 享 来 之 不 易 的 生 活 经 验 。 此 时 的 Grindr 变 成 了 连 接 难 民 之 间 的 纽 带 ， 化 身 传 递 信 息 的 桥 梁 。 难 民 们 利 用 它 分 享 解 决 严 峻 困 难 的 心 得 诀 窍 ， 比 如 如 何 应 对 移 民 部 门 官 员 、 如 何 找 到 工 作 以 及 如 何 找 到 栖 身 之 所 。 哈 奎 说 ：“ 在 这 个 例 子 中 ，Grindr 成 了 让 人 们 为 彼 此 提 供 帮 助 的 平 台 。” 这 个 展 览 还 突 出 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