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 罗 斯 这 样 处 理 对 外 国 人 的 态 度 问 题 ： 要 友 好 ， 但 不 要 太 友 好

虽 然 俄 罗 斯 人 平 时 慷 慨 大 方 ， 但 当 遇 到 和 外 国 人 打 交 道 的 时 候 ， 就 变 得 出 了 名 的 严 肃 与 不 讲 话 ， 对 于 不 会 讲 俄 语 的 大 部 分 人 更 是 如 此 。 ＊ 本 文 只 能 在 《 好 奇 心 日 报 》 发 布 ， 即 使 我 们 允 许 了 也 不 许 转 载 ＊ 莫 斯 科 电 — 为 了 观 看 本 周 四 开 赛 的 世 界 杯 ， 预 计 会 有 50 万 外 国 球 迷 到 访 俄 罗 斯 。 在 最 近 的 几 周 时 间 里 ， 俄 罗 斯 人 已 经 开 始 齐 心 协 力 地 克 服 习 惯 性 排 外 的 毛 病 ， 甚 至 还 为 此 专 门 开 展 了 如 何 微 笑 的 培 训 。 但 是 ， 有 些 国 会 议 员 明 显 忘 看 会 议 备 忘 录 了 。 有 一 位 国 会 议 员 警 告 俄 罗 斯 女 性 ， 不 要 与 外 国 男 性 发 生 性 关 系 ， 特 别 是 不 同 种 族 的 男 性 。 考 虑 到 来 自 其 他 国 家 的 游 客 可 能 携 带 疾 病 ， 另 一 位 议 员 甚 至 奉 劝 大 家 不 要 拥 抱 到 访 者 。 这 样 的 言 论 随 后 引 发 了 轩 然 大 波 ， 很 多 人 在 社 交 媒 体 上 把 这 些 言 论 和 前 苏 联 举 办 1980 年 奥 运 会 时 的 宣 传 内 容 进 行 了 对 比 。 当 时 ， 前 苏 联 也 警 告 过 公 民 不 要 与 外 国 人 讲 话 。（ 在 那 个 时 代 ， 任 何 关 于 性 的 讨 论 都 是 严 格 禁 止 的 。） 虽 然 俄 罗 斯 人 平 时 慷 慨 大 方 ， 但 当 遇 到 和 外 国 人 打 交 道 的 时 候 ， 就 变 得 出 了 名 的 严 肃 与 不 讲 话 ， 对 于 不 会 讲 俄 语 的 大 部 分 人 更 是 如 此 。 冲 着 陌 生 人 微 笑 被 认 为 是 可 疑 的 ， 甚 至 可 能 被 视 作 心 智 愚 蠢 的 象 征 。 民 间 甚 至 还 有 一 句 专 门 的 谚 语 来 形 容 ：“ 无 理 由 的 笑 是 犯 傻 的 表 现 。” 为 了 克 服 俄 罗 斯 人 以 往 的 心 态 ， 很 多 礼 仪 培 训 课 程 在 世 界 杯 开 幕 前 纷 纷 开 设 起 来 。 俄 罗 斯 铁 路 的 公 司 员 工 接 受 了 如 何 微 笑 的 课 程 培 训 ， 这 些 员 工 将 在 各 个 世 界 杯 比 赛 主 办 城 市 间 负 责 运 营 免 费 的 长 途 列 车 。 俄 罗 斯 内 务 部 命 令 ， 全 部 11 个 主 办 城 市 都 需 部 署 会 讲 英 语 、 汉 语 、 法 语 和 西 班 牙 语 的 警 察 。（ 此 前 ， 莫 斯 科 已 经 在 主 要 的 游 客 景 点 附 近 安 排 了 相 关 人 员 。） 很 显 然 ， 某 些 俄 罗 斯 足 球 流 氓 也 正 在 受 到 监 管 。 想 要 进 场 观 赛 ， 除 了 需 持 有 世 界 杯 门 票 以 外 ， 还 必 须 获 得 球 迷 身 份 卡 ， 以 证 明 他 们 已 经 接 受 过 安 保 部 门 的 审 查 。 而 另 一 些 带 有 种 族 主 义 倾 向 的 球 迷 则 会 被 拒 绝 入 场 观 赛 。 俄 罗 斯 近 年 来 和 西 方 在 克 里 米 亚 ， 乌 克 兰 ， 叙 利 亚 ， 干 预 选 举 等 一 连 串 问 题 上 冲 突 不 断 ， 造 成 外 交 关 系 比 较 紧 张 的 局 面 ， 这 次 的 世 界 杯 则 被 视 作 重 塑 国 际 形 象 的 机 会 。 致 力 推 广 俄 罗 斯 国 家 形 象 的 机 构 负 责 人 埃 莉 奥 诺 拉 · 米 特 罗 法 诺 娃 （Eleonora Mitrofanova） 上 月 在 一 个 新 闻 发 布 会 上 提 到 ：“ 俄 罗 斯 人 民 是 非 常 好 客 的 ， 而 我 也 希 望 外 国 游 客 能 带 着 好 印 象 离 开 俄 罗 斯 。” 接 下 来 要 发 表 言 论 的 ， 就 是 俄 罗 斯 国 家 杜 马 （ 国 会 ） 的 议 员 们 了 。 这 里 需 要 留 意 的 是 ， 杜 马 是 没 有 实 权 的 机 构 ， 通 常 被 用 来 附 和 以 及 协 助 实 施 克 里 姆 林 宫 的 决 策 ， 就 像 希 腊 合 唱 团 一 样 。 考 虑 到 俄 罗 斯 总 统 弗 拉 基 米 尔 ·V· 普 京 （Vladimir V. Putin） 将 “ 传 统 价 值 ” 作 为 总 统 任 职 中 的 一 个 支 柱 ， 杜 马 议 员 们 纷 纷 进 行 各 种 匪 夷 所 思 的 尝 试 ， 提 出 他 们 认 为 能 够 取 悦 普 金 的 想 法 。 因 此 ， 俄 罗 斯 才 通 过 了 同 性 恋 宣 传 禁 令 ， 以 及 家 庭 暴 力 去 罪 化 的 法 案 。 由 此 可 见 ， 一 部 分 议 员 在 世 界 杯 快 开 赛 时 插 一 脚 （ 发 表 言 论 ） 也 不 让 人 惊 讶 了 。 在 首 场 比 赛 的 前 一 晚 ， 下 议 院 家 庭 、 妇 女 和 儿 童 委 员 会 主 席 塔 玛 拉 · 普 列 特 尼 奥 娃 （Tamara Pletnyova） 在 接 受 莫 斯 科 广 播 电 台 访 问 时 ， 提 出 了 不 要 和 外 国 男 性 发 生 性 关 系 的 警 告 。 她 还 提 到 ， 如 果 真 的 不 得 不 那 样 做 ， 至 少 要 选 择 同 种 族 的 男 性 。 身 为 共 产 党 员 的 普 列 特 尼 奥 娃 女 士 将 她 的 建 议 包 装 成 保 护 家 庭 的 一 种 方 式 ， 认 为 在 世 界 杯 期 间 和 外 国 男 性 结 合 通 常 会 制 造 单 亲 家 庭 。 在 电 台 节 目 Govorit Moskva 发 布 的 采 访 纪 要 中 ， 她 还 提 到 “ 这 样 生 出 来 的 小 孩 会 受 很 多 苦 ， 就 像 前 苏 联 举 办 奥 运 后 因 跨 国 婚 姻 诞 生 的 那 一 批 小 孩 一 样 ”。 另 一 则 言 论 则 来 自 杜 马 国 防 委 员 会 第 一 副 主 席 亚 历 山 大 · 谢 林 （Aleksandr Sherin）。 他 声 称 从 世 界 各 地 来 到 俄 罗 斯 的 游 客 可 能 会 传 播 传 染 性 疾 病 ， 特 别 是 当 欧 洲 人 和 来 自 其 他 洲 的 人 进 行 接 触 时 。 他 认 为 ， 国 家 不 能 强 迫 游 客 去 接 受 “ 氯 化 毒 气 淋 浴 ”（ 二 战 期 间 德 国 纳 粹 让 犹 太 人 进 入 房 间 沐 浴 ， 却 在 天 花 板 注 入 有 毒 气 体 进 行 残 害 ， 译 注 ）， 因 为 游 客 “ 的 目 的 地 是 俄 罗 斯 ， 又 不 是 去 德 国 集 中 营 ”。 他 警 告 所 有 俄 罗 斯 公 民 要 时 刻 保 持 警 惕 。 另 外 ， 他 不 鼓 励 人 们 接 受 他 人 提 供 的 口 香 糖 或 香 烟 ， 同 时 也 建 议 在 欢 迎 他 人 时 避 免 使 用 俄 罗 斯 人 习 惯 的 拥 抱 或 亲 吻 方 式 。 谢 林 先 生 说 ：“ 我 警 告 你 们 不 要 这 么 做 。” 普 列 特 尼 奥 娃 女 士 因 发 表 的 言 论 被 广 泛 指 控 有 种 族 主 义 。 外 界 的 抗 议 呼 声 很 大 ， 以 至 于 普 京 总 统 的 发 言 人 德 米 特 里 ·S· 佩 斯 科 夫 （Dmitri S. Peskov） 也 被 问 到 对 此 事 的 看 法 。 他 回 应 说 ， 俄 罗 斯 妇 女 完 全 有 能 力 决 定 好 自 己 的 事 情 。 同 时 ， 他 还 谴 责 说 ， 这 些 评 论 已 经 变 成 人 们 关 注 的 重 点 。 他 说 ：“ 我 不 认 为 这 个 言 论 能 够 ， 或 者 应 该 成 为 主 要 的 新 闻 。” 他 还 指 出 ， 所 有 球 迷 证 上 都 印 着 一 句 话 ：“ 对 种 族 主 义 说 不 ”（Say no to racism）。 有 一 位 国 会 议 员 的 看 法 却 和 他 的 杜 马 同 僚 们 完 全 相 反 。 杜 马 体 育 文 化 、 运 动 、 旅 游 和 青 年 事 务 委 员 会 主 席 米 哈 伊 尔 · 杰 格 佳 廖 夫 （Mikhail Degtyarev） 认 为 ， 在 世 界 杯 期 间 联 姻 出 生 的 小 孩 越 多 越 好 。 “ 很 多 年 以 后 ， 这 些 小 孩 会 记 住 他 们 父 母 始 于 俄 罗 斯 的 爱 情 故 事 ，” 他 说 ，“ 希 望 世 界 杯 能 带 给 我 们 很 多 爱 情 故 事 、 异 族 婚 姻 伴 侣 和 小 孩 。” 正 当 大 家 在 谈 论 关 于 性 行 为 、 足 球 和 外 国 游 客 时 ， 俄 罗 斯 政 府 低 调 地 发 表 了 一 项 声 明 —— 它 保 证 会 将 俄 罗 斯 人 脸 上 新 练 就 的 笑 容 一 扫 而 光 。 这 份 声 明 提 议 提 高 俄 罗 斯 人 的 退 休 年 龄 ， 男 性 从 目 前 的 60 岁 提 高 到 65 岁 ， 而 女 性 从 目 前 的 55 岁 提 高 到 60 岁 。 同 时 ， 增 值 税 也 会 从 18% 调 升 至 20% 。 不 过 ， 对 于 俄 罗 斯 的 违 法 人 士 来 说 ， 则 有 一 个 好 消 息 。 反 对 派 活 动 人 士 阿 列 克 谢 ·A· 纳 瓦 尔 尼 （Aleksei A. Navalny） 之 前 因 组 织 非 法 反 政 府 示 威 而 入 狱 ， 他 最 近 通 过 自 己 的 Instagram 告 知 大 家 ， 在 经 历 30 天 的 服 刑 后 ， 他 已 经 被 释 放 了 。 他 发 现 ， 所 在 的 监 狱 被 进 行 了 一 种 “ 波 将 金 村 庄 式 ” 的 虚 假 改 造 （ 在 现 代 政 治 和 经 济 中 ，“ 波 将 金 村 庄 ” 指 专 门 用 来 给 人 虚 假 印 象 的 建 设 和 举 措 ， 译 注 ）： 监 狱 被 重 新 粉 刷 了 ； 旱 厕 也 被 抽 水 马 桶 所 替 代 了 ； 食 物 方 面 ， 除 了 平 常 的 粥 以 外 ， 添 加 了 烤 羊 肉 串 等 新 菜 式 ； 向 囚 犯 提 供 了 和 在 足 球 场 上 一 样 的 真 足 球 ； 牢 房 里 添 置 了 电 视 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