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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新色情杂志,你就不必把它们藏在床垫下了

Ravi Somaiya ·

当老牌色情杂志开始削减纸质版的发行量,向网络版转型的时候,一批新派成人杂志开始抢占老牌杂志的位置

本文由《纽约时报》授权《好奇心日报》发布,即使我们允许了也不许转载。

色情杂志为何物?或许你会想到《花花公子》、想到《阁楼》,还有不计其数版面艳俗而浮夸的杂志,它们大多被商店“束之高阁”,供读者们“神不知,鬼不觉”地进行选购。

就在几年之前,《花花公子》和《阁楼》的月销量均能达到甚至超过 500 万份,特别是在 1986 年,一名美国联邦法官判定《花花公子》杂志拒绝发行盲文版侵犯了宪法《第一修正案》中规定的公民权利后,让色情文学登堂入室,成为了美国文化的一部分。

由于网络上流传着越来越多的裸照,再加上纸媒销量大幅下降,传统色情杂志行业也受到了沉重的打击。去年夏天,成人杂志《好色客》创始人拉里·弗林特已经预感到,纸质杂志的大去之日不远矣。

但当老牌色情杂志开始削减纸质版的发行量,向网络版转型的时候,一批新派成人杂志开始抢占老牌杂志的位置,强势出现在各类杂志商店和独立书店中。大概十几种成人杂志的编辑团队都是一水的娘子军,她们在“以裸为本”的基础上,给杂志加入了艺术、时尚和心理学元素,其中包括纽约的《成人杂志(Adult)》、《25》,巴黎的《Irène》和鹿特丹的《Extra Extra》。

虽然这些新派色情杂志的基调仍是以裸体照为主,但这些相对来说带有艺术气息的成人杂志,希望给读者提供一种能作为咖啡伴侣的读物,而非只是床垫下的私藏。与网上大量的免费裸照不同,这些小众新派杂志的定价大多都在 20 美元以上,只面向几千或几万人发行,而非如传统色情杂志一样有上百万的发行量。

据美国媒体稽核联盟发布的数据显示,《花花公子》在美国的发行量曾一度接近 6 百万份,而现在的发行量大约只有一百万册。《阁楼》曾经的发行量接近 5 百万份,而现在却只有 10 万左右。最大的新派色情杂志、法国老牌出版物《Lui》,在法国的发行量只有 35 万份。

虽然这些新杂志相对小众,但它们也确确实实影响着色情杂志行业未来发展的方向,杂志业同业组织“成人电影奥斯卡奖”的负责人希尔·萨博茨说:“这些杂志的风格更趋向优雅。”

“色情作品格调的高低,主要取决于灯光效果,”《成人杂志》创办人之一莎拉·妮可·普里基引用前色情女演员歌莉娅·莱纳德的话说。普里基女士和杂志的另一位创办人伯克利·普尔说,他们试图在杂志中创造一种与网络色情作品完全不同的氛围,但也与那些让你不断刷屏、为你提供性爱建议的女性杂志(如《Cosmopolitan》)和某些线上约会应用(如 Grindr Tinder)不同。举例来说,《成人杂志》的最近一期中,就向读者展示了一个直男年轻时同性恋的经历。杂志照片由约翰·埃德蒙兹掌镜,埃德蒙兹是华盛顿一家公立图书馆的雇员,专门拍摄幼齿男的裸体照,他的模特中有一部分是他的熟人,还有就是在他的劝说下肯为他“宽衣解带”那些人。这本杂志的性爱专栏作者切尔西·萨默斯并不是二十几岁的小姑娘,而是一位已过知天命之年的女性作家。

《成人杂志》的两位创办者莎拉·妮可·普里基(左)和伯克利·普尔说,他们的目标远远不止于网络色情刊物。

一本纸质杂志“拥有让你停下来欣赏一张图片,并且对其进行思考的魅力,”普里基女士说道。“纸质杂志上的图片会让你思考何为美,而不仅仅是像在网上刷图片一样盲目观看那些所谓的美图,”她在谈到在线约会应用 Grindr Tinder 时说道。男性杂志《Maxim》的新主编凯特·兰弗也同意这种看法。《Maxim》号称自己非色情杂志,但这本杂志过去一直以刊登裸女照片著称。凯特曾是《纽约时报》旗下的女性时尚杂志《T》的女性时尚总监,她去年从《T》跳槽到《Maxim》的决定让许多人咋舌。

“在网上浏览裸照,就像是简单粗暴地观看一场裸体游行,但纸质杂志能让人在看图片的同时有所思考,也会给人们留下想象的空间,”兰弗说。她还说,“性感是一种神秘感”。兰弗女士不愿过早透露她对《Maxim》未来的新规划,但可以肯定,她的目标是在杂志中“表现女性健康自信、活力十足的一面。”

即使是《花花公子》,在最新改版之后,也更注重杂志整体的艺术品位,它仍将保留“本月玩伴女郎”和其他一些裸女的照片,其 60 周年特刊由超模凯特·莫斯担纲封面女郎。此外,《花花公子》还在德州玛法市的一个装置艺术项目上与摇滚歌星理查德·菲利普斯进行了合作。

在欧洲,与布雷特·伊斯顿·埃利斯和杰·麦克伦尼齐名的法国小说家弗雷德里克·贝格岱近期对《Lui》杂志进行了全新改组,《Lui》可以说是法国的《花花公子》。为杂志供稿和提供图片作品的作者和摄影师,都是巴黎时尚界和文化圈内的顶梁柱,名模吉赛尔·邦辰和蕾蒂西娅·卡斯特都曾登上过《Lui》的封面。

主编贝格岱说,他以全盛时期的《花花公子》为《Lui》的榜样,想当年,《花花公子》的特写专栏还是由索尔·贝罗、弗拉基米尔·纳博科夫和乔伊斯·卡罗·奥茨等大咖们执笔的。

“我们要打造有魅力的杂志,走上流社会的路线,”他说道,“我们要向 1960 年代和 1970 年代的色情杂志致敬,那才是《花花公子》的黄金年代。”

在纽约曼哈顿西村一家名为“Casa”的书店内,从地板到屋顶满满当当全是你所能想象到的各种书籍杂志,传统的色情杂志曾大受读者青睐,但在最近几年中,“每个月只有五到十个顾客会来光顾这类杂志,”书店里一名叫穆罕默德·伊姆兰的员工指着一个架子上的几本男性杂志说。

伊姆兰说,现在,读者不再是为了看裸照而偷偷摸摸买成人杂志,在杂志商店里,越来越多的读者开始堂而皇之地翻看《成人杂志》和《Treats》这一类杂志,《Treats》是洛杉矶一家与《成人杂志》类似的杂志。伊姆兰说,他相信店里的顾客买这些杂志是看重它们的艺术品位,而并非只是为了看里面的裸女。

“大体上来说,”他指着一堆新色情杂志说,“读者们是为了看那些拍摄技术精湛的照片而买这些杂志的。”


翻译 is译社 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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