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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统失踪了!这是克林顿和帕特森合写的政治悬疑小说

曾梦龙 · ·

比尔•克林顿的政治才华与詹姆斯•帕特森的技艺相结合,你得到的是一本极其有趣的悬疑小说——精心描写的华盛顿政治,节奏扣人心弦,讲述网络战争的危险。——罗恩•彻诺(Ron Chernow),普利策奖得主

作者简介:

比尔•克林顿(Bill Clinton): 1992 年当选为美国总统,他一直任职到 2001 年。在离开白宫后,他建立了克林顿基金会,帮助改善全球健康状况,为女童和妇女创造更多机会,减少儿童肥胖和可预防疾病,创造经济机会,促进经济增长,并解决气候变化的影响。他创作了许多非小说 作品,包括国际畅销书《我的生活》。本书是他的第一部小说。

詹姆斯•帕特森(James Patterson):获得过国家图书基金会颁发的美国文学界杰出服务文学奖。他拥有《纽约时报》最畅销书籍的吉尼斯世界纪录,他的书在世界范围内已经卖出了超过 3.75 亿本。帕特森孜孜不倦地捍卫书籍和阅读的力量,他创建了吉米•帕特森儿童图书出版公司,其使命很简单:“我们想让每一个孩子读完一本吉米公司出版的书,还可以说,‘请再给我一本。’”

书籍摘录:

第一章(节选)

五月十日,周四

“众议院特别委员会即将准备就绪……”

“鲨鱼”绕着圈游来游去,闻到血腥味,它们的鼻孔不停地抽搐。确切来说,“鲨鱼”一共有十三条,八条来自在野党,五条源于我自己的执政党,一直以来,我和我的律师以及顾问都在准备防范措施来应对这些“鲨鱼”的威胁。我吃过苦头,知道在面对食肉动物时,能够奏效的防范措施寥寥无几。某些情况下,除了硬着头皮披挂上阵、反戈一击之外,什么也做不了。

别这么做,昨天夜晚,我的白宫幕僚长卡罗琳·布洛克又在向我请求,她已经劝了我很多次了。先生,您绝不能靠近听证委员会半步。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您不能回答他们的问题,先生。

这将成为您总统生涯的句点。

我的目光从对面十三张面孔一扫而过,他们坐成长长的一排,架势形同现代版的西班牙宗教法庭。居中一人银发苍苍,身前名牌写着“罗德先生”,他清了清嗓子。

莱斯特·罗德,众议院议长,平常不会参加委员会听证,这次特别委员会却成了例外,因为他已经集合了一众议员,而这些人的人生目标似乎就是终结我的总统任期并且将我彻底摧毁,不仅是政治生涯,连私人生活也不放过。追求权力的野蛮行径古而有之,甚至比《圣经》的历史还要久远,但我的一些竞争对手却对我个人有着切肤之恨。他们可不仅仅想要把我从白宫一脚踢开。他们可不会仅仅满足于送我进监狱,投水淹死,大卸八块,再从历史书上永久除名。见鬼,如果真叫他们得逞,他们巴不得把我在北卡罗来纳的家烧为平地,还要朝我妻子的坟墓吐唾沫。

我把话筒得鹅颈管拉直,让它挺立起来,完全张开,尽可能向我贴近。委员会成员在高背皮椅上坐得笔直,如国王和皇后一般居高临下,在这个时候,我可不想前倾着身子弓背说话。因为前弓身板会让人觉得我孱弱可欺,卑顺屈从,潜意识里已经释放出听凭发落、仰人鼻息的讯号。

我一人坐在椅子上,孤立无援。没有助手,没有律师,也没有短笺笔记。美国人民不会看到我用手握紧麦克风,和一名律师交头接耳,然后作证说“我对此已经没有特别的印象了”。我没有遮遮掩掩。本来我就不该来到这里,而且我万分确定,自己一点儿都不想来到这里,但我还是来了。孤军奋战。美利坚合众国总统,独自面对一伙唇枪舌剑的乌合之众。

房间角落的观察席里坐着我的首席助手“三人组”:白宫幕僚长卡罗琳·布洛克;我最亲密的挚友、白宫顾问丹尼·阿克尔斯;还有我的白宫办公室副主任、高级政治顾问詹尼·布雷克曼。他们全都一脸严肃,面无表情,内心忧虑。他们全部反对我参加此次听证会,并且一致认为,我正犯下自己总统生涯的最大错误。

但我人已经来了。时间也到了。他们是否正确,很快就将见分晓。

“总统先生。”

“议长先生。”严格来说,在现在的环境下,我应该称呼他主席先生,我对他可以有很多称呼,但我偏偏不会那么叫他。

开场的方式有很多。议长将抛出一个个问题,实则却是在自吹自擂。那些组合问题很简单,都是介绍性的。不过,我早已看过很多莱斯特·罗兹在成为议长前盘问证人的录像,当时,他还是众议院监管委员会里一个普通的国会议员。所以,我很清楚他有个嗜好,那就是一上来便咄咄逼人,掐住证人的七寸,让他们方寸大乱。他知道,所有人都知道,自从1988年麦克尔·杜卡基斯搞砸了第一个关于死刑的辩论问题以来,如果开局不利,那接下来再出彩也无济于事。

议长会采取同样的策略,对现任总统展开攻击吗?

毫无疑问。

“邓肯总统,”他起了头,“我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保护起恐怖分子来了?”

“我们没有,”我回答得迅速果决,几乎压制住了他的声音,就是不能让他那样的问题站稳脚跟。“而且将来也永远不会。只要我还是总统。”

“你确定吗?”

他当真要这么问吗?一股热浪涌上了我的脸。连一分钟时间都不到,他就已经让我怒不可遏了。

“议长先生,”我说道,“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认真的。这个问题请首先弄清楚。我们没有保护恐怖分子。”

他略作停顿。“好吧,总统先生,也许我们是在咬文嚼字。您是否认为‘圣战之子’是恐怖组织呢?”

“当然了。”我的助手提醒我不要说当然了;如果使用不当,这个字眼儿听起来就像颐指气使,咄咄逼人。

“这个组织长期以来都在接受俄罗斯的支持,对吧?”

我点头。“俄罗斯一直以来都在向这个组织提供帮助,是的。我们已经就他们支持圣战之子以及其他恐怖主义的行为表达了谴责。”

“‘圣战之子’已经在三个大洲犯下了恐怖主义行径,对吧?”

“总结得很准确,是的。”

“他们应该对成千上万的伤亡负责吧?”

“是的。”

“其中包括美国人吗?”

“是的。”

“布鲁塞尔的贝尔伍德·阿尔姆斯酒店爆炸案已经造成了 57 人死亡,里头包含一名加利福尼亚州的立法委员,对吧?格鲁吉亚哦给你共和国空中交通控制系统遭黑客入侵,三架航班因此坠毁,其中一架还载有格鲁吉亚驻美国大使馆大使,对吧?”

“是的,”我回答道。“这两次事件都发生在我就任总统以前,不过没有错,‘圣战之子’已经宣称对两次事件负责——”

“行,那就聊一聊自从您就任总统以后发生的事情吧。刚刚数月之前,‘圣战之子’利用黑客手段入侵以色列军事系统,将有关该国秘密行动和军事活动的绝密信息公之于众,这是真的吧?”

“是的,”我回答,“是真的。”

“视线转向眼前,就在北美洲,”他说,“还是上周的新鲜事儿。周五,五月四日。‘圣战之子’有没有再次发起恐怖行动,入侵控制多伦多地铁系统的计算机,然后将其强制关闭,导致列车出轨,十七人遇难,数十人受伤,还有成千上万人在黑暗中成了睁眼瞎,被困数小时之久?”

他说得对,“圣战之子”的确也要对此次事件负责。他陈述的波及人数也是准确的。但是对于“圣战之子”来说,这并不是一次恐怖行动。

这只是一次测验。

克林顿,来自:维基百科

“在多伦多遇难的人员中,有四人是美国人,对吧?”

“没有错,”我回答。“‘圣战之子’并未声称对此负责,但我们相信的确是它干的。”

他点了点头,看了看自己的笔记。“说到‘圣战之子’的领导人,总统先生。是一个叫做苏里曼·琴多卢克的家伙,对吧?”

好戏登场了。

“是的,苏里曼·琴多卢克就是‘圣战之子’的领导人。”我回答。

“他是世界上最危险、罪行最罄竹难书的网络恐怖分子,对吧?”

“我想是的。”

“一个在土耳其出生的穆斯林,难道不是?”

“他的确是在土耳其出生的,但却不是穆斯林,”我说道。“他是世俗人士,一个反对西方向中欧及东南欧渗透影响的极端民族主义者。他发起的所谓圣战,和宗教没有丝毫关系。”

“是您这么说的吗。”

“每一份我看过的情报评估上头都是这么说的,”我说道。“议长先生,这些您也都读过。如果您想把听证会变成一场散播伊斯兰恐惧的批判大会,那您请便,可我们的国家并不会因此而更加安全。”

他挤出一丝苦笑。“不管怎么说,他就是世界头号恐怖主义通缉犯,难道不是吗?”

“我们要将他绳之以法,”我说道。“我们要将所有胆敢伤害我们国家的恐怖分子绳之以法。”

他停顿了一下。他的内心在犯嘀咕,要不要再问我一句“您确定吗?”要是他胆敢故技重施,那我可要纠集起满身气力,才能抑制住自己从桌前腾空而起,锁住他的脖子死死不放的冲动了。

“那先说明一点,”他说,“美利坚合众国想要将苏里曼·琴多卢克绳之以法。”

“没必要阐明这一点,”我打断道。“这是毋庸置疑的。从来如此。我们已经追捕苏里曼·琴多卢克长达十年之久了。在他落网以前,我们决不罢手。这么说您清楚了吗?”

“好吧,总统先生,尽管对您尊敬备至……”

“不,”我抢白道。“如果您在提出问题以前,用了‘尽管对您尊敬备至’这句客套话,那就意味着这个问题里头不会带有任何敬意。您爱怎么想是您的自由,议长先生,但您应该表现出尊敬,不管是不是对我,至少也要对所有为了打击恐怖主义、保护我们国家的安全而倾尽一切的人们致以敬意。我们虽然谈不上尽善尽美,甚至永远也不可能达到这一标准。但我们一直竭尽所能,从未懈怠。”

詹姆斯•帕特森,来自:维基百科

然后,我向他轻轻挥手。“继续问您的问题吧。”

我张脉偾兴,深吸一口气,再瞥了一眼我的三位顾问。我的政治顾问詹尼在点头;她一直都希望我对众议院议长展现更加强硬的姿态。丹尼依旧面无表情。我那头脑冷静的幕僚长卡罗琳身子微向前倾,双肘支在膝盖上,手托腮帮。如果她俩是奥林匹克比赛的裁判,那么詹尼会给我刚才的一番宣泄打 9 分,卡罗琳却顶多不会给过 5 分。

“我的爱国之心是不容置喙的,总统先生,”我的银发对手说道。“美国民众对上周阿尔及利亚爆发的时间忧心忡忡,而我们仍未就此查明真相。美国民众有权知道您到底站在谁的立场上。”

“我站在谁的立场上?”我突然挺身而出,差点儿把话筒摔下了桌。“我站在美国民众的立场上,这就是我的立场。”

“总统先……”

“我站在那些日以继夜不懈工作来维持我们国家安全的人的立场上。他们从不患得患失,也不会跟随政治风向标做墙头草。不为自己的成功而居功自傲,在饱受非议时甚至毫无自卫之力。这就是我的立场。”

“邓肯总统,我强烈支持那些为了我们国家安全而日夜奋斗的男男女女,”他说。“这个问题和他们没有关系。这是关于您的问题,先生。不要玩什么游戏。我一点儿也不觉得有趣。”

如果换做其他场合,我会张口大笑。莱斯特·罗德盼望这场特别委员会听证的热情,就如同一个普通大学生盼望自己二十一岁生日一般炙热。

所有这一切都是作秀。罗德议长一直在牵着委员会的鼻子走,结果只会有一个——发现总统确有足以提请众议院司法委员会开启弹劾程序的不当行为。他请来了八名国会议员充当帮手,这些人全都来自于稳操胜券的安全选区,其选区改划程度之深,哪怕有人在听证会中途脱下裤子,吮吸手指都不会受到丝毫影响,两年之后,他们不仅能够连任胜选,就连像样的对手也找不出来。

我的助手说得对。不管那些不利于我的证据是否确凿,是否难以服众,甚至子虚乌有都没有区别。他们铁了心要陷我于万劫不复。

“问您的问题吧,”我说道。“别再打哑谜了。”

角落里,丹尼·阿克尔斯皱着眉头,向卡罗琳耳语了几句,后者点了点头,依旧面不改色。丹尼不喜欢我用哑谜一词对这场听证会品头论足。他以前曾不止一次地告诉过我,我的一些言谈举止似乎“很糟糕,糟糕透顶”,所以才给了国会正当理由进行质询。

他没有说错。只是他不知道完整的故事始末。他的安全许可等级不够,所以不知道我和卡罗琳所掌握到的情报。如果他也能掌握这些情报的话,他就会产生截然不同的看法了。他也就知道我们国家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威胁。

也正是这种威胁,让我采取了以前所从未考虑过的行动。


题图来自:维基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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