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 朗 普 时 代 ， 提 升 公 民 意 识 的 课 程 在 美 国 重 新 被 重 视 起 来

他 们 想 从 高 中 和 大 学 着 手 ， 解 决 过 去 几 年 来 所 揭 露 的 问 题 —— 对 公 民 机 构 缺 乏 理 解 与 信 任 ， 与 各 级 政 府 的 关 系 脱 节 ， 无 法 容 忍 那 些 和 自 己 的 想 法 或 行 动 不 一 致 的 人 。 ＊ 本 文 只 能 在 《 好 奇 心 日 报 》 发 布 ， 即 使 我 们 允 许 了 也 不 许 转 载 ＊ 纽 约 州 马 马 罗 内 克 电 — 周 四 早 上 刚 过 七 点 ， 马 马 罗 内 克 高 中 （Mamaroneck High School） 还 显 得 空 空 荡 荡 。 实 际 上 ， 已 经 有 30 名 左 右 的 高 一 新 生 端 坐 在 教 室 中 ， 面 前 的 书 桌 上 还 摆 着 笔 记 本 电 脑 。 他 们 正 在 完 成 一 项 新 倡 议 。 这 是 一 项 为 期 四 年 、 名 为 原 始 公 民 研 究 和 行 动 （Original Civic Research and Action） 的 项 目 ， 要 求 他 们 在 自 己 的 家 乡 —— 位 于 纽 约 北 部 的 马 马 罗 内 克 镇 内 —— 为 一 个 尚 未 解 决 的 问 题 找 到 有 效 的 解 决 方 案 。 目 前 ， 还 是 该 倡 议 进 行 的 第 一 年 。 该 项 目 的 发 起 人 是 约 瑟 夫 · 利 贝 蒂 （Joseph Liberti）， 他 在 高 中 教 授 政 府 与 历 史 学 多 年 。 项 目 第 一 年 并 没 有 学 分 。 这 一 项 目 象 征 着 美 国 重 新 兴 起 的 一 股 力 量 ， 他 们 想 从 高 中 和 大 学 着 手 ， 解 决 过 去 几 年 来 所 揭 露 的 问 题 —— 对 公 民 机 构 缺 乏 理 解 与 信 任 ， 与 各 级 政 府 的 关 系 脱 节 ， 无 法 容 忍 那 些 和 自 己 的 想 法 或 行 动 不 一 致 的 人 。 虽 然 他 以 学 校 戏 剧 和 科 学 中 的 类 似 项 目 为 模 板 ， 构 思 该 项 目 多 年 ， 但 是 特 朗 普 当 选 总 统 赋 予 了 它 新 的 紧 迫 感 。“ 发 起 它 比 在 2016 年 要 容 易 很 多 。” 利 贝 蒂 说 ，“ 大 家 的 呼 声 很 高 ， 于 是 我 也 就 顺 势 而 为 ”。 他 原 以 为 有 12 名 学 生 报 名 就 很 好 了 ， 但 最 终 有 32 名 学 生 加 入 。 根 据 美 国 发 展 中 心 （ Center for American Progress ） 的 数 据 显 示 ， 全 美 只 有 9 个 州 和 哥 伦 比 亚 特 区 需 要 进 行 一 学 年 的 公 民 学 教 育 （civics education）； 有 30 个 州 要 求 学 习 半 年 ， 而 有 11 个 州 则 根 本 无 此 要 求 。 只 有 马 里 兰 州 和 哥 伦 比 亚 特 区 要 求 学 生 毕 业 前 要 进 行 社 区 服 务 和 接 受 公 民 学 课 程 。 虽 然 原 因 多 种 多 样 ， 但 很 多 人 认 为 ， 对 科 学 、 数 学 以 及 SAT 持 续 增 长 的 关 注 ， 挤 掉 了 原 本 要 分 配 给 那 些 课 程 的 时 间 。 测 试 结 果 和 调 查 则 显 示 ， 美 国 学 生 以 及 大 部 分 美 国 人 对 他 们 国 家 的 历 史 和 政 府 的 结 构 知 之 甚 少 。 根 据 美 国 国 家 教 育 进 展 评 估 （National Assessment of Educational Progress）2014 年 发 表 的 分 数 显 示 ， 在 美 国 历 史 课 程 中 ， 只 有 18% 的 八 年 级 生 评 分 是 “ 熟 练 ” 或 者 “ 精 通 ”， 在 公 民 学 课 程 中 ， 只 有 23% 的 评 分 是 “ 熟 练 ” 或 者 “ 精 通 ”。 宾 夕 法 尼 亚 大 学 安 纳 博 格 公 共 政 策 中 心 （Annenberg Public Policy Center at the University of Pennsylvania） 去 年 的 一 项 研 究 显 示 ， 在 接 受 调 查 的 对 象 中 ，37% 的 人 无 法 说 出 宪 法 第 一 修 正 案 所 保 障 的 任 何 一 项 权 利 ，75% 的 人 不 知 道 政 府 有 哪 三 个 分 支 。 多 年 来 ， 很 多 机 构 都 在 推 动 公 民 学 的 教 学 ， 譬 如 为 中 小 学 生 提 供 课 程 并 举 办 年 度 竞 赛 的 公 民 教 育 中 心 （ Center for Civic Education ）， 由 前 美 国 最 高 法 院 法 官 桑 德 拉 · 戴 · 奥 康 纳 （Sandra Day O’Connor） 创 办 的 非 盈 利 性 公 民 教 育 集 团 iCivics ， 以 及 游 说 全 美 各 州 、 要 求 学 生 在 毕 业 前 通 过 公 民 考 试 的 公 民 教 育 行 动 协 会 （ Civics Education Initiative ）。 但 是 很 多 人 说 ， 现 在 做 得 还 不 够 —— 尤 其 是 考 虑 到 美 国 的 分 裂 状 况 ， 个 人 和 机 构 都 要 接 受 当 下 的 挑 战 。 其 中 一 个 例 子 是 芝 加 哥 的 北 极 星 特 许 学 院 （Polaris Charter Academy）， 该 校 学 生 去 年 在 他 们 的 社 区 发 起 了 一 项 运 动 ， 旨 在 解 决 枪 支 暴 力 问 题 。 作 为 运 动 的 一 部 分 ， 他 们 学 习 了 宪 法 和 第 二 修 正 案 ， 并 和 立 法 委 员 、 警 察 、 活 动 家 及 帮 派 成 员 展 开 合 作 。 全 美 大 约 有 160 家 公 立 和 特 许 学 校 加 入 了 非 盈 利 性 网 络 EL Education ， 该 网 络 的 教 学 部 主 任 罗 恩 · 伯 格 （Ron Berger） 说 ：“ 这 不 仅 是 高 中 公 民 学 课 程 。 它 的 目 的 不 是 让 学 生 能 够 应 付 考 试 ， 而 是 培 养 他 们 成 为 有 所 贡 献 的 积 极 公 民 。 全 美 国 都 忘 记 了 这 一 点 。” 芝 加 哥 北 极 星 特 许 学 院 正 是 加 入 EL Education 的 学 校 之 一 。 乔 · 利 贝 蒂 在 马 马 罗 内 克 高 中 的 原 始 公 民 研 究 和 行 动 课 上 。 他 是 该 校 的 一 名 教 师 ， 教 授 政 府 与 历 史 。 他 补 充 道 ， 公 民 学 教 育 和 活 动 包 括 其 中 意 味 着 “ 等 到 这 些 孩 子 上 大 学 的 时 候 ， 他 们 已 经 习 惯 于 进 行 深 层 次 的 对 话 ， 他 们 不 会 还 有 只 有 一 个 正 确 答 案 的 想 法 。 他 们 学 习 协 商 ， 并 聆 听 不 同 的 见 解 。” 而 美 国 极 度 欠 缺 的 就 是 去 聆 听 不 同 的 见 解 。 14 岁 的 雅 各 比 · 坎 德 尔 （Jacobi Kandel） 是 马 马 罗 内 克 高 中 的 学 生 。 她 表 示 ，2016 年 的 总 统 选 举 让 她 认 识 到 ， 自 己 对 美 国 其 他 地 方 极 度 缺 乏 了 解 。 “ 这 是 一 座 很 开 明 的 小 镇 ， 我 以 为 全 世 界 都 是 如 此 ，” 她 说 ，“ 我 真 的 以 为 希 拉 里 会 成 为 美 国 第 一 任 女 总 统 。 等 我 醒 来 （ 看 到 结 果 ） 后 ， 我 对 自 己 说 ‘ 怎 么 回 事 ？’” 公 民 学 教 育 和 公 民 活 动 的 目 的 并 不 只 是 让 学 生 去 完 成 一 个 项 目 ， 而 是 让 社 区 参 与 成 为 一 种 习 惯 —— 一 种 行 动 通 常 会 导 致 另 一 种 行 动 。 戴 维 · 霍 格 （David Hogg） 是 佛 罗 里 达 州 帕 克 兰 市 （Parkland） 校 园 枪 击 案 的 幸 存 者 ， 也 是 最 为 积 极 地 呼 吁 实 施 更 严 格 的 枪 支 管 制 法 律 的 学 生 之 一 ， 他 现 在 正 专 注 于 呼 吁 学 生 去 登 记 投 票 。 霍 格 说 ， 他 在 枪 击 案 发 生 前 并 不 热 衷 于 政 治 。5 月 29 日 ， 他 协 助 HeadCount 组 织 了 一 场 选 民 登 记 运 动 , 运 动 覆 盖 46 个 州 的 1000 所 学 校 。HeadCount 是 一 家 全 国 性 的 非 盈 利 机 构 ， 主 要 通 过 举 办 音 乐 节 和 音 乐 会 的 方 式 登 记 选 民 。 他 说 ， 让 学 生 前 去 登 记 投 票 并 非 易 事 。“ 他 们 很 自 满 ， 而 且 让 人 去 做 对 他 们 没 有 影 响 的 事 情 很 难 。” 在 2016 年 的 总 统 选 举 中 ， 美 国 18 至 24 岁 这 一 群 体 的 投 票 人 数 不 到 一 半 ， 是 所 有 可 参 与 投 票 的 年 龄 组 中 投 票 率 最 低 的 。 但 是 利 贝 蒂 说 ， 公 民 学 和 公 民 活 动 的 目 的 就 是 改 变 那 种 自 满 。“ 我 们 的 目 标 不 仅 是 培 养 有 识 公 民 ， 还 要 培 养 他 们 知 道 如 何 作 出 改 变 。” 翻 译 ： 熊 猫 译 社 彭 喻 俞 题 图 及 文 内 图 片 版 权 ：Bess Adler for The New York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