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 治 家 想 迫 使 温 哥 华 房 价 降 温 ， 当 地 人 认 为 这 不 是 坏 主 意

“ 如 果 我 要 损 失 两 三 十 万 美 元 ， 才 能 留 住 孩 子 和 这 个 地 方 的 未 来 ， 那 就 这 样 吧 。” ＊ 本 文 只 能 在 《 好 奇 心 日 报 》 发 布 ， 即 使 我 们 允 许 了 也 不 许 转 载 ＊ 不 列 颠 哥 伦 比 亚 省 温 哥 华 电 — 价 值 数 百 万 美 元 的 待 拆 房 屋 、 满 街 区 的 后 院 小 屋 和 建 成 前 几 经 易 主 的 高 耸 公 寓 …… 这 座 城 市 从 不 缺 少 和 购 房 热 有 关 的 奇 闻 轶 事 。 现 在 ， 又 一 个 新 的 故 事 出 现 了 ： 由 于 房 价 太 高 ， 政 治 家 想 向 这 里 的 房 地 产 市 场 征 税 ， 迫 使 房 价 降 温 。 许 多 会 因 此 亏 钱 的 房 主 反 倒 认 为 ， 这 是 他 们 这 些 年 来 听 过 最 棒 的 主 意 。 罗 伯 · 威 尔 士 （Rob Welsh） 表 示 ：“ 我 希 望 看 见 能 纠 正 眼 下 的 情 形 ， 让 这 块 地 方 清 醒 过 来 的 措 施 。” 威 尔 士 住 在 温 哥 华 郊 区 ， 是 一 名 退 休 飞 机 机 械 师 。2000 年 ， 他 买 下 了 他 的 房 子 ， 凭 借 房 产 的 估 价 成 为 了 一 名 纸 面 上 的 “ 百 万 富 翁 ”。 他 并 不 为 此 高 兴 ， 反 倒 为 此 感 到 焦 虑 。 他 说 ：“ 如 果 我 要 损 失 两 三 十 万 美 元 ， 才 能 留 住 孩 子 和 这 个 地 方 的 未 来 ， 那 就 这 样 吧 。” 和 全 球 许 多 城 市 一 样 ， 温 哥 华 正 在 努 力 应 对 令 人 筋 疲 力 尽 的 住 房 成 本 。 过 高 的 住 房 成 本 不 仅 迫 使 大 量 居 民 离 开 了 这 里 ， 还 让 年 轻 人 陷 入 了 难 以 负 担 房 租 、 认 为 自 己 永 远 买 不 起 房 的 悲 惨 境 地 。 造 成 这 一 状 况 的 部 分 原 因 在 于 ， 温 哥 华 自 身 的 魅 力 —— 它 吸 引 的 可 不 止 有 加 拿 大 人 。 温 哥 华 拥 有 自 然 美 景 和 温 带 气 候 ， 而 加 拿 大 的 移 民 政 策 又 相 当 宽 松 ， 这 座 城 市 因 此 吸 引 了 不 少 外 国 买 家 ， 尤 其 是 中 国 买 家 。 虽 然 从 市 中 心 区 域 来 看 ， 温 哥 华 是 典 型 的 大 城 市 ， 但 区 域 限 制 促 成 了 低 密 度 的 社 区 生 活 。 加 拿 大 和 美 国 的 许 多 地 方 都 曾 尝 试 过 多 种 对 房 地 产 市 场 施 压 的 手 段 ， 如 租 户 保 护 、 住 房 补 贴 政 策 ， 以 及 让 开 发 商 更 快 建 起 更 高 大 楼 以 便 提 供 更 多 住 房 的 做 法 。 然 而 ， 几 乎 没 有 哪 个 地 方 采 取 过 像 不 列 颠 哥 伦 比 亚 省 这 么 “ 狠 ” 的 措 施 。 去 年 ， 在 一 场 几 乎 完 全 有 关 住 房 成 本 的 省 级 选 举 中 ， 公 民 投 票 罢 免 了 已 执 政 16 年 的 中 间 偏 右 党 派 不 列 颠 哥 伦 比 亚 自 由 党 （ B.C. Liberal Party ）， 选 择 了 中 间 偏 左 党 派 不 列 颠 哥 伦 比 亚 新 民 主 党 （ B.C. New Democratic Party ） 领 导 的 政 府 。 上 台 后 ， 新 民 主 党 不 仅 努 力 增 加 房 屋 供 给 ， 还 推 出 了 一 系 列 抑 制 住 房 需 求 的 措 施 ， 驱 赶 海 外 买 家 。 新 民 主 党 将 不 列 颠 哥 伦 比 亚 省 海 外 买 家 购 房 税 由 房 屋 购 买 价 格 的 15% 提 高 到 了 20%。（ 安 大 略 省 是 15% 。） 此 外 ， 新 民 主 党 计 划 对 第 二 套 房 、 主 要 经 济 支 柱 收 入 来 源 是 海 外 的 家 庭 ， 以 及 价 值 超 过 300 万 加 元 的 房 屋 征 取 更 高 的 财 产 税 。 温 哥 华 已 经 通 过 了 许 多 地 方 性 法 律 ， 包 括 对 空 置 房 屋 征 税 。 该 省 财 政 部 长 卡 罗 尔 · 詹 姆 斯 （Carole James） 在 一 次 采 访 中 表 示 ：“ 毫 无 疑 问 ， 我 们 采 取 的 许 多 措 施 都 很 大 胆 ， 但 我 们 认 为 ， 如 果 我 们 真 的 想 解 决 这 一 危 机 ， 这 些 措 施 很 关 键 。” 一 个 名 为  Vancouver House 的 公 寓 楼 项 目 。 尽 管 住 房 需 求 的 增 速 在 过 去 十 年 已 超 过 了 温 哥 华 的 人 口 增 速 ， 房 价 依 旧 急 剧 增 长 。 和 很 多 居 民 一 样 ， 住 在 温 哥 华 三 角 洲 地 区 的 罗 伯 · 威 尔 士 认 为 房 价 过 高 了 ：“ 我 希 望 看 见 能 纠 正 眼 下 的 情 形 ， 让 这 块 地 方 清 醒 过 来 的 措 施 。” 这 看 起 来 似 乎 冒 了 一 定 的 政 治 风 险 。 三 分 之 二 的 加 拿 大 人 拥 有 自 己 的 房 屋 ， 大 致 相 当 于 美 国 人 自 有 房 屋 的 比 例 。 而 且 ， 加 拿 大 人 也 和 美 国 人 一 样 ， 希 望 靠 投 资 赚 钱 。 然 而 ， 民 意 调 查 的 数 据 和 对 威 尔 士 等 屋 主 的 采 访 显 示 ， 房 屋 价 格 令 温 哥 华 人 十 分 震 惊 ， 以 至 于 屋 主 都 希 望 房 地 产 市 场 降 温 。 2016 年 ， 位 于 温 哥 华 的 非 营 利 组 织 安 格 斯 · 里 德 学 院 （ Angus Reid Institute ） 发 现 ， 大 约 三 分 之 二 住 在 都 市 区 的 居 民 希 望 房 价 下 降 ， 而 这 些 希 望 房 价 下 降 的 居 民 中 有 一 半 都 是 屋 主 。 更 令 人 惊 讶 的 是 ， 有 五 分 之 一 的 受 访 房 主 表 达 了 希 望 房 价 下 跌 30% 或 以 上 的 愿 望 。 毫 无 疑 问 ， 如 果 房 价 真 的 崩 盘 ， 许 多 选 民 会 三 思 而 后 行 。 尽 管 如 此 ， 安 格 斯 · 里 德 学 院 执 行 理 事 萨 奇 · 柯 尔 （Shachi Kurl） 表 示 ， 受 访 者 “ 显 然 在 为 他 们 自 己 或 他 们 所 爱 的 人 进 入 房 地 产 市 场 的 能 力 感 到 极 度 焦 虑 ， 乃 至 绝 望 ”。 温 哥 华 规 划 、 城 市 设 计 与 可 持 续 性 负 责 人 吉 尔 · 凯 利 （Gil Kelley） 表 示 ， 在 鼓 励 建 设 更 多 房 屋 的 同 时 ， 地 方 政 府 采 取 的 其 他 措 施 都 旨 在 “ 摆 脱 房 屋 越 多 越 好 的 心 态 ”。 到 目 前 为 止 ， 人 们 喜 欢 新 政 府 在 控 制 房 地 产 市 场 上 所 做 的 努 力 ： 今 年 ， 安 格 斯 · 里 德 学 院 展 开 的 另 一 项 民 意 调 查 显 示 ， 不 列 颠 哥 伦 比 亚 省 大 部 分 人 都 支 持 新 民 主 党 政 府 提 出 的 房 屋 相 关 措 施 。 “ 许 多 当 地 人 不 知 道 ， 温 哥 华 已 经 作 为 一 个 有 补 贴 的 度 假 小 镇 和 退 休 社 区 被 推 荐 给 了 全 世 界 ，” 当 地 西 蒙 弗 雷 泽 大 学 （Simon Fraser University） 政 治 科 学 教 授 乔 什 · 戈 登 （Josh Gordon） 说 ，“ 摆 在 我 们 眼 前 的 正 是 这 一 情 况 逐 渐 积 累 下 来 的 后 果 。” 温 哥 华 四 周 环 绕 着 雪 山 和 开 阔 的 海 洋 美 景 ， 从 来 都 不 是 个 房 价 特 别 便 宜 的 地 方 。 但 据 大 温 哥 华 房 地 产 委 员 会 （ Real Estate Board of Greater Vancouver ） 的 数 据 显 示 ， 目 前 房 屋 和 公 寓 的 价 格 相 较 去 年 上 涨 了 近 16%， 相 较 三 年 前 上 涨 了 约 60%。 房 价 上 涨 之 所 以 如 此 令 人 惊 讶 的 原 因 和 硅 谷 、 伦 敦 或 纽 约 —— 当 地 高 薪 的 高 科 技 与 金 融 工 作 导 致 了 住 房 成 本 的 上 升 —— 不 同 ， 这 里 的 工 资 相 对 较 低 。 竞 标 亚 马 逊 第 二 总 部 落 户 温 哥 华 时 ， 温 哥 华 的 官 员 夸 口 说 ，“ 在 北 美 所 有 科 技 中 心 ” 里 ， 这 儿 的 工 资 是 “ 最 低 的 ”。 不 列 颠 哥 伦 比 亚 省 新 政 府 提 高 了 海 外 买 家 的 购 房 税 ， 并 计 划 对 第 二 套 房 、 价 值 超 过 300 万 加 元 的 房 屋 征 收 更 高 的 税 款 。 西 蒙 弗 雷 泽 大 学 城 市 项 目 （ City Program ） 主 任 安 迪 · 严 （Andy Yan） 表 示 ：“ 我 们 有 许 多 工 作 岗 位 ， 但 你 可 能 需 要 干 两 三 份 工 作 才 能 负 担 起 一 个 住 的 地 方 。” “ 温 哥 华 到 底 有 多 少 住 房 需 求 来 自 中 国 ” 是 个 颇 受 争 议 的 话 题 。 据 严 先 生 分 析 ， 政 府 数 据 显 示 ， 海 外 买 家 拥 有 城 市 区 约 5% 的 已 有 住 房 ， 但 他 们 拥 有 新 公 寓 的 比 例 要 翻 上 几 倍 ， 这 就 解 释 了 为 何 住 房 增 加 并 没 有 起 到 多 少 下 压 房 价 的 作 用 。 而 且 ， 这 份 数 据 肯 定 低 估 了 海 外 资 本 的 影 响 ， 因 为 它 并 未 统 计 资 金 来 自 海 外 的 加 拿 大 移 民 。 房 地 产 行 业 认 为 ， 问 题 不 在 于 中 国 人 的 涌 入 —— 毕 竟 中 国 人 持 续 来 到 温 哥 华 已 经 有 十 年 了 —— 而 在 于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