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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州发生校园枪击案,17 岁枪手已致 10 人死亡

Manny Fernandez · Richard Fausset · Jess Bidgood · ·

帕克兰学生们的反应:“谁都不该经历我们经历过的那种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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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克萨斯圣达菲电 — 美国当局称,本周五,一名青少年公然袭击了得克萨斯州(又译德克萨斯州)东南部的一所高中,造成 10 人死亡,10 人受伤。官员们说,在校园内外的不同地点都发现了爆炸物。

这场距离休斯敦 35 英里的惨案,再次引发了这样的场景(这已成为了全国性的仪式):大批医护人员和警察赶到校园,而学生和教职工则哭着从那儿逃离。但周五的袭击事件也似乎产生了相当深远的影响,受到影响的包括这所高中和令人不安的调查人员,因为他们发现,事件发生前没有任何警示信号。

迪米特里奥斯·帕古尔齐斯(Dimitrios Pagoutzis)。图片版权:Galveston County Sheriff's Office, via Associated Press

以下是我们所获悉的:

圣达菲学区表示,圣达菲高中枪击事件开始于上午 7 时 45 分左右,当天是开学后第一天。这是自今年 2 月佛罗里达州帕克兰的玛乔丽·斯通曼·道格拉斯高中枪击案(造成 17 人死亡)以来,美国校园里最致命的一次袭击事件。这里是今年美国一些校园枪击案的清单。

加尔维斯顿县警长确认,嫌疑人为得克萨斯州圣达菲一所学校的 17 岁学生迪米特里奥斯·帕古尔齐斯。在周五晚短暂的出庭中,一名得克萨斯法官拒绝了保释帕古尔齐斯的请求。帕古尔齐斯被控犯有谋杀罪,以及对一名公职人员的加重攻击罪。当局称,他似乎从他父亲那里获得了一把猎枪和一把 .38 左轮手枪,而他父亲合法拥有这两把枪。

得克萨斯州州长格雷格·阿博特(GregAbbott)说,此前帕古尔齐斯并没有引起当局的注意,而最具威胁性的迹象可能是帕古尔齐斯 Facebook 主页上的一件 T 恤,上面写着“天生杀手”(born to kill)。没有迹象表明他有犯罪记录或被执法历史。

“不像帕克兰,也不像瑟兰泉(Sutherland Springs),没有那些类型的警告信号,” 阿博特提到了今年 2 月的帕克兰枪击案和去年 11 月的得克萨斯教堂枪击案。“我们会有通常被归类为红旗警告的信号,但是这次事件,红旗警告要么不存在,要么让人很难察觉。”

圣达菲独立学区(The Santa Fe Independent School District )下午早些时候发布推文称,校园和周边地区都发现了“爆炸装置”。州官员在新闻发布会上表示,其他地方也发现了各种类型的爆炸装置。

调查人员正计划审问另外两人:据阿博特称,其中一人当时就在现场,并有“可疑反应”,另一人则迅速引起了调查人员的详细审查。

得克萨斯州公共安全部门(TexasDepartment of Public Safety)主管史蒂文·C·麦克劳上校(Steven C. McCraw)表示,执法人员与帕古尔齐斯有过交战,一名警察伤势危急。麦克劳上校说,至少有三名警察与帕古尔齐斯对峙过。他没有进一步详细说明。

没有受害者的身份立即得到确认。加尔维斯顿县的专员乔·吉斯提(Joe Giusti)说,其中一名受伤人员在圣达菲学区担任校警(school resource officer)。

阿博特称,这次枪击是“我们所见过的得克萨斯州学校历史上最令人发指的袭击事件之一,任何词语也无法形容在学校攻击无辜孩子的人的邪恶程度。”

学生们描述了一个混乱而可怕的早晨:“我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火警警铃响起时,18 岁的高中生洛根·罗伯茨(Logan Roberts)正在上第一节课。他和其他成群的学生一起走到外面,聚集在一小片田野里。

他说他听到了两个声音,“就像你踢垃圾桶时听到的那种”,然后他用眼角余光看到教师们从大楼的一侧跑了出来。其他教师开始让学生们退后。他听到另外三声响声,还有人告诉学生们快跑。

“我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说,“太恐怖了。真可怕。我说了很多次可怕,因为它确实可怕。”

“孩子们都在逃跑,他也许可以将我们一个一个瞄准射杀,但他没有,”他说, “所以发生的真是件很可怕的事情。”

罗伯茨说,他认识枪击嫌疑犯,并和他一起上过两堂课。“这很奇怪。我跟他说过话,他是个好孩子,”他说。

当被问及自己的感受时,他说:“尴尬、奇怪,想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

当被一群记者围在中间、问及枪支控制问题时,他回答说:“我对此没有任何评论。我们不应该控制我们的枪支。”

“我根本不知道该相信谁,”另一名学生说。

黛西‧沙利文(Daisy Sullivan)是得克萨斯州圣达菲高中的一名高年级学生,5 月 18 日星期五学校发生大规模枪击事件后,她正在接受记者采访。

事件发生时,16 岁的达科塔‧施拉德(Dakota Shrader)在上历史课,她以为这是一次常规消防演习,直到走出教室才知道真相。“接下来我们就听到了隆隆的声音,”施拉德说。她和她的朋友“刚跑到树林里,我们不想站在人群里,我们不知道谁有枪,谁没有。”

她给男友发了短信,并试图给母亲打电话,但这时她哮喘发作,几乎不能说话,就把电话递给了她的朋友。

“老实说,我脑子里想的是有人会从我身后过来伤害我、开枪打我、杀了我。我很紧张,”施拉德说,“我根本不知道该相信谁。”

“这应该是个安全的地方,”她说的是学校。她说她不想再回来了。

“我告诉你,我不会再回那所学校了,”施拉德说,“有人坐在学校里就被人打死了。”

曾在该校任教的一位老师说,犯罪嫌疑人“很安静”。

瓦莱丽‧马丁(ValerieMartin)在圣达菲的初中任教。去年,帕古尔齐斯曾上过她开的 AP 语言艺术课。

她表示,她在帕古尔齐斯身上没有发现他可能会实施暴行的迹象。她认为他很聪明,还说他参加了全国历史竞赛的校内选拔赛。她说:“他很安静,但又不是那种古怪的孤僻。”

她会让学生写日记。她说:“他没有在他的日记里画奇怪的东西,也没有在日记里写奇怪的东西。”

她说她以前发现有人写过一些奇怪的内容。“然后我会把日记拿给辅导员,他们便会留意相关的学生。”

枪击发生地

以下是圣达菲高中的情况:

圣达菲高中位于加尔维斯顿县(Galveston County),有 1477 名学生,学校既教畜牧生产、焊接等职业课程,也教标准代数、物理和历史。

周四晚上,据该校网站显示,该校 2018 届毕业生举办了日落晚餐和粉扑橄榄球比赛(美国高中生毕业时举行的传统橄榄球赛,译注),该校的校棒球队还在地区四分之一决赛的第一场比赛中与金伍德公园队进行了比赛。

今年二月,由于有人报告说听到了一声很像枪声的巨响,为了防范起见,圣达菲高中被封锁了一个多小时。

“鉴于最近在全国范围内发生的悲惨事件,我们意识到,这起事件与我们的学生、教职员工和家长息息相关,”学区负责人利‧沃尔博士(Dr.Leigh Wall)在当天致家长的一封信中写道。

在周五的枪击案之前,这所学校最出名的,或许是 1990 年代末其在学校内部祈祷斗争中所扮演的角色。2000 年,美国联邦最高法院推翻了长期以来学校倡议在橄榄球比赛时进行祈祷的传统,裁定在比赛前通过扩音器进行祈祷的做法违反了政教分离的原则。

2015 年,非营利组织 GreatSchools 的数据显示,该校学生中 80% 是白人,17% 是西班牙裔,19% 是低收入人群。他们引用的是美国国家教育统计中心(National Center for Education Statistics)的数据。

上周末的毕业舞会实施了严格的着装规定,再过两周,即 5 月 31 日,当前学年将根据计划提前结束。

吉斯提是圣达菲所在学区的代表。他表示,该学区内的学校于去年夏天曾完成了主动射击训练。他说,帕克兰枪击案发生后,该学区还接受了额外培训。帕克兰事件之后,学校曾收到几次威胁,但学区进行调查之后发现它们均不可信。

一位老师认为,就在帕克兰枪击案后不久,她曾在校园附近听到了一声枪响。但吉斯提说,没有迹象表明这些事件与上周五的枪击案有关。

位于得克萨斯州圣达菲的圣达菲高中里,学生们正在排队。图片版权:KTRK-TV

附近的一位居民说:“你根本想不到在这个小镇上会发生这种事。”

圣达菲是休斯敦和加尔维斯顿之间的一个乡村小镇,圣达菲高中是该镇唯一一所高中。枪击案发生几个小时后,警车封锁了高中所在的州高速公路旁的道路。

学校的校车沿着附近的一条街排成了长队,不过车上都只有司机一个人。清晨,68 岁的比莉‧舒马克(Billie Scheumack)在后院听到了听起来像是两声爆竹的声音。

“我以为是孩子们在玩,”舒马克说,“但后来我听到了救护车和消防车的声音,觉得不对,所以就出去看看。”

她所住的高塔路(Tower Road)离学校大约有一个街区的距离。她看到高中学生们都在惊恐地抓着他们的手机、沿路奔逃。一位邻居告诉她,有些孩子已经被枪杀。

舒马克说:“你根本想不到在这个小镇上会发生这种事。”

美国总统特朗普对枪击案表示万分痛心和失望。

特朗普表示,政府将采取“我们力所能及的一切”措施,让枪支远离那些不应该拥有枪支的人。

特朗普在白宫东厅说:“在我们国家,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了太长时间,已经有几十年了。”他当时正在白宫东厅就监狱改革发表讲话。

他说:“我们这届政府决心尽我们所能保护我们的学生,保障我们的学校安全,并尽我们所能防止武器落入那些会对自己和他人构成威胁的人手中。”

特朗普发表这番言论的几个月前,他发誓要在帕克兰枪击案发生后,就学校安全和枪支限制问题采取行动。当时他是全国步枪协会(National Rifle Association)的会员,在政治上得到了枪支所有者的大力支持。他表示,他将考虑(对持枪者)进行更严格的背景调查,并提高购买攻击性武器的最低年龄。该提议遭到了全国步枪协会的反对。

他还提出了一项由美国国家教育改革委员会支持的、给教师配备武器的提案,并表示,他倾向于在未经正当程序的情况下,将枪支从具有潜在危险的人手中夺走。但特朗普没有要求就这些举措中的任何一项采取行动,国会也没有加以贯彻。

周五出现在圣达菲的官员们似乎被得克萨斯州的另一场大规模枪击事件震惊了。正在寻求今年秋季连任的阿博特承诺,下周将召开一次圆桌会议,以考虑如何回应袭击事件。副州长丹·帕特里克(Dan Patrick)建议该州可能需要考虑重新设计学校。

得克萨斯州共和党参议员泰德·克鲁兹(Ted Cruz)表示:“这类事件太多了。得克萨斯州经历了太多这样的事情。”

帕克兰学生们的反应:“谁都不该经历我们经历过的那种感受。”

袭击发生后的几小时里,来自斯通曼·道格拉斯高中的学生表达了他们的悲伤、支持和沮丧。

“我在内心沉重地同情圣达菲高中的同学们,”帕克兰的学生杰克琳·科林(Jaclyn Corin)在 Twitter 上说,“谁都不该经历我们经历过的那种感受。很抱歉这种风气影响了你们圣达菲,帕克兰将永远与你们站在一起。”


翻译:熊猫译社 刘溜 葛仲君

题图及文内图片(未标注)版权:Ilana Panich-Linsman/The New York Tim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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