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 情 行 业 发 生 了 一 些 变 化 ， 是 我 们 这 个 时 代 那 些 公 共 议 题 的 缩 影

技 术 的 发 展 正 在 让 色 情 行 业 变 得 去 中 心 化 ， 表 演 者 比 之 前 拥 有 更 多 的 话 语 权 ， 这 也 让 越 来 越 多 的 女 性 得 以 发 声 、 创 作 。 ＊ 本 文 只 能 在 《 好 奇 心 日 报 》 发 布 ， 即 使 我 们 允 许 了 也 不 许 转 载 ＊ 15 岁 那 年 ， 凯 莉 · 西 巴 莉 （Kelly Shibari） 为 了 上 大 学 从 日 本 来 到 美 国 ， 毕 业 后 作 为 摇 滚 乐 队 和 百 老 汇 歌 舞 剧 管 理 员 进 行 巡 回 演 出 。 后 来 她 定 居 洛 杉 矶 ， 努 力 成 为 了 一 名 电 影 制 作 设 计 师 。 然 而 到 了 2007 年 ， 好 莱 坞 编 剧 持 续 罢 工 让 她 失 去 了 工 作 。 西 巴 莉 和 其 他 同 行 同 病 相 怜 ， 不 知 道 该 如 何 维 持 生 计 ， 这 时 有 个 朋 友 想 到 一 个 主 意 ： 拍 色 情 片 …… 怎 么 样 ？ “ 我 第 一 反 应 是 ，‘ 色 情 片 里 没 有 胖 女 孩 ，’” 西 巴 莉 说 。 而 且 ， 绝 对 没 有 很 胖 的 亚 洲 女 孩 。 她 说 ：“ 亚 洲 人 在 色 情 片 里 的 典 型 形 象 就 是 身 材 修 长 ， 不 会 很 丰 满 。 这 就 是 美 国 白 人 眼 中 的 亚 洲 人 性 别 特 征 。” 反 抗 这 些 固 有 观 念 可 以 让 西 巴 莉 发 挥 优 势 ， 她 也 因 此 成 为 了 一 个 不 断 壮 大 的 小 众 群 体 的 一 员 。2016 年 ， 西 巴 莉 成 为 《 阁 楼 》（Penthouse） 杂 志 里 刊 登 的 第 一 位 大 码 模 特 。 不 过 ， 能 得 到 这 样 的 认 可 也 是 西 巴 莉 和 其 他 色 情 演 员 多 年 以 来 一 直 努 力 挑 战 行 业 界 限 的 结 果 。 以 前 ， 像 她 这 样 体 型 的 演 员 主 要 出 现 在 恋 物 癖 拍 摄 中 ， 重 点 强 调 她 们 的 体 重 —— 用 她 的 话 说 ， 主 要 是 “ 喂 食 、 进 食 、 挤 压 或 坐 在 脸 上 。” 西 巴 莉 更 感 兴 趣 的 是 性 行 为 本 身 。 因 此 她 开 始 制 作 并 发 行 自 己 的 色 情 片 ， 这 让 她 可 以 自 由 制 作 自 己 真 正 想 看 的 内 容 。 演 员 米 西 · 马 丁 内 兹 （Missy Martinez） 说 ：“ 我 没 有 经 纪 人 ， 我 自 己 管 理 自 己 。 几 年 前 ， 如 果 你 没 有 经 纪 人 的 话 就 很 难 得 到 工 作 。 现 在 ， 演 员 们 都 说 ‘ 我 自 己 就 能 解 决 。’”（ 她 养 的 狗 名 叫 Miss Moo） 西 巴 莉 说 ：“ 拍 色 情 片 从 一 开 始 就 和 政 治 无 关 。 我 没 有 想 要 打 破 任 何 限 制 ， 只 是 想 要 享 受 一 下 。 顺 便 ， 也 能 挣 一 些 钱 。” 她 发 现 ， 自 己 去 拍 色 情 片 更 有 可 能 同 时 达 到 这 两 个 目 的 。 西 巴 莉 的 故 事 在 色 情 业 里 很 常 见 ， 都 是 经 济 困 难 催 生 出 的 创 造 性 解 决 方 法 —— 在 今 天 看 来 ， 色 情 业 已 经 越 来 越 不 像 一 个 行 业 了 。 大 量 非 专 业 人 员 涌 入 互 联 网 ； 盗 版 让 曾 经 占 据 支 配 地 位 的 电 影 工 作 室 陷 入 混 乱 ； 制 作 也 变 得 零 碎 分 散 。 但 在 这 个 过 程 中 开 始 出 现 了 一 些 有 趣 的 事 情 ， 那 就 是 女 性 地 位 正 在 提 高 。 南 加 利 福 尼 亚 大 学 性 别 研 究 专 业 讲 师 、 研 究 色 情 行 业 劳 工 问 题 的 希 瑟 · 伯 格 （Heather Berg） 表 示 ：“ 整 个 色 情 业 的 分 散 化 让 从 业 者 拥 有 了 更 多 权 力 。 现 在 要 想 制 作 和 发 布 一 段 自 己 的 影 片 简 直 太 容 易 了 ， 这 样 大 大 减 少 了 拍 摄 者 对 老 板 的 依 赖 。” 导 演 夏 因 · 露 易 丝 · 休 斯 敦 （Shine Louise Houston） 说 ：“ 我 注 重 演 员 的 自 我 表 现 力 和 自 主 性 。 我 很 清 楚 权 力 应 该 由 谁 掌 握 ， 我 从 来 、 也 永 远 不 想 强 迫 任 何 人 。” 演 员 英 格 丽 德 · 毛 斯 （Ingrid Mouth） 说 ：“ 我 开 始 拍 色 情 片 是 因 为 我 感 到 好 奇 。 它 成 了 一 种 实 验 ， 我 觉 得 我 就 是 在 自 己 身 上 做 实 验 ， 看 看 自 己 是 不 是 喜 欢 这 么 做 。 事 实 证 明 我 确 实 很 喜 欢 。” 也 就 是 说 ， 现 在 演 员 可 以 自 己 主 导 节 目 了 。 网 络 摄 像 头 的 兴 起 开 创 了 另 一 种 表 演 形 式 ， 让 模 特 完 全 可 以 在 她 的 卧 室 完 成 表 演 。 电 影 摄 影 机 、 可 选 代 理 网 站 、Skype 等 网 络 摄 像 头 工 具 的 普 及 为 更 大 范 围 的 性 爱 和 性 别 表 现 提 供 了 可 能 。 社 交 媒 体 也 让 女 性 拥 有 了 屏 幕 之 外 的 发 声 平 台 ， 在 这 些 平 台 上 她 们 不 仅 打 破 了 主 流 社 会 对 她 们 的 偏 见 ， 同 时 也 在 号 召 更 多 破 格 的 行 业 实 践 。 西 巴 莉 现 在 主 要 的 工 作 是 市 场 营 销 ， 她 说 ：“ 自 从 经 济 衰 退 以 来 ， 我 们 看 到 大 批 年 纪 更 大 、 受 过 大 学 教 育 而 且 有 经 营 背 景 的 女 性 涌 入 色 情 业 。 现 在 ， 所 有 这 些 有 权 表 演 的 女 性 都 想 要 毫 无 保 留 地 表 达 自 己 。” 女 性 常 常 利 用 科 技 发 展 寻 找 机 会 进 入 男 性 主 导 的 行 业 。 上 世 纪 80 年 代 录 像 带 的 普 及 让 她 们 可 以 在 自 己 家 里 观 看 色 情 录 像 ， 不 用 再 进 入 全 是 男 人 的 黑 漆 漆 的 影 院 。 最 近 ， 负 担 得 起 的 摄 像 机 则 让 她 们 有 机 会 拍 摄 并 导 演 自 己 的 色 情 片 。 即 使 很 多 电 影 工 作 室 一 直 举 步 维 艰 ， 不 少 独 立 色 情 片 公 司 却 站 稳 了 脚 跟 。 导 演 夏 因 · 露 易 丝 · 休 斯 敦 经 营 的 Pink and White 制 作 公 司 就 是 一 个 很 好 的 例 子 。 她 以 前 在 成 人 用 品 商 店 工 作 时 ， 发 现 酷 儿 （queer） 题 材 的 片 子 很 少 ， 于 是 她 决 定 自 己 导 演 拍 片 。 在 第 一 部 色 情 片 《Crash Pad》（2006 年 ） 中 ， 她 找 到 非 二 元 性 别 （nonbinary） 艺 术 家 、 从 没 拍 过 色 情 片 的 吉 丝 · 李 （Jiz Lee） 做 主 演 。 莉 · 雷 文 （Leigh Raven， 左 ） 说 ：“ 我 们 能 够 交 给 表 演 者 的 权 力 越 多 越 好 。 就 让 那 些 真 正 要 表 演 的 人 去 进 行 管 理 吧 。” 一 旁 是 她 的 妻 子 尼 基 · 赫 斯 （Nikki Hearts）。 “ 我 一 直 对 色 情 工 作 很 感 兴 趣 ， 但 如 果 不 改 变 自 己 努 力 迎 合 主 流 审 美 —— 比 如 我 长 得 怎 么 样 ， 我 是 怎 样 做 爱 的 —— 我 认 为 自 己 不 可 能 有 机 会 从 事 这 份 工 作 ，” 吉 丝 · 李 表 示 ，“ 当 我 开 始 表 演 的 时 候 ， 似 乎 每 个 人 看 起 来 都 像 Stormy Daniels（ 成 人 电 影 女 星 ） 一 样 。” 从 那 之 后 ， 吉 丝 · 李 不 仅 出 演 了 休 斯 敦 公 司 旗 下 的 多 部 色 情 片 ， 还 为 Vivid 等 主 流 公 司 拍 摄 过 ， 现 在 她 负 责 Pink and White 的 营 销 工 作 。 她 说 ， 最 近 “ 我 们 在 色 情 片 里 可 以 看 到 更 多 变 性 人 、 有 色 人 种 、 酷 儿 群 体 、 身 材 各 异 的 人 、 上 年 纪 的 人 、 残 疾 人 …… 只 要 有 可 能 出 现 的 ， 都 在 让 我 们 的 视 野 越 来 越 多 样 。” 网 络 摄 像 机 的 兴 起 非 常 有 利 于 女 性 单 独 拍 摄 色 情 片 ， 其 所 包 含 的 表 演 方 式 几 乎 是 无 止 境 的 。 英 格 丽 德 · 毛 斯 由 于 慢 性 病 很 难 继 续 坚 持 插 画 师 的 工 作 ， 她 开 始 通 过 网 络 摄 像 头 进 行 色 情 表 演 ：“ 我 不 想 追 求 色 情 业 普 遍 追 求 的 那 种 标 准 化 的 美 。 如 果 你 拍 的 是 你 自 己 ， 那 你 就 是 在 创 造 自 己 的 故 事 。 你 会 建 立 自 己 的 观 众 群 体 ， 这 完 全 是 没 有 任 何 限 制 的 。” 这 种 充 满 创 意 的 颠 覆 行 为 并 不 属 于 明 确 的 女 权 主 义 和 酷 儿 作 品 。 加 州 大 学 圣 塔 芭 芭 拉 分 校 电 影 学 者 康 斯 坦 丝 · 潘 莉 （Constance Penley） 和 人 共 同 编 辑 了 2013 年 出 版 的 文 集 《 女 权 主 义 色 情 书 刊 》（ The Feminist Porn Book ）， 她 关 注 的 焦 点 就 是 吉 丝 · 李 、 演 员 尼 娜 · 哈 特 利 （Nina Hartley）、 女 权 主 义 色 情 文 学 作 家 特 里 斯 坦 · 陶 尔 米 诺 （Tristan Taormino） 等 具 有 公 开 政 治 态 度 的 人 。 不 过 ， 最 近 潘 莉 又 表 示 ：“ 让 我 印 象 深 刻 的 是 这 些 女 权 主 义 行 动 几 乎 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