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 人 节 创 始 人 拉 瑞 · 哈 维 去 世 ， 他 为 何 要 办 这 个 迷 幻 节 日 ？

他 是 这 个 反 传 统 、 反 消 费 主 义 的 全 球 节 日 背 后 精 神 导 师 般 的 存 在 。 ＊ 本 文 只 能 在 《 好 奇 心 日 报 》 发 布 ， 即 使 我 们 允 许 了 也 不 许 转 载 ＊ 拉 瑞 · 哈 维 （Larry Harvey） 促 成 了 火 人 节 （Burning Man）， 是 这 个 反 传 统 、 反 消 费 主 义 的 全 球 节 日 背 后 精 神 导 师 般 的 存 在 。32 年 前 ， 他 和 朋 友 在 旧 金 山 海 滩 开 创 了 这 个 节 日 。 当 地 时 间 周 六 ， 他 在 旧 金 山 的 一 家 医 院 逝 世 ， 享 年 70 岁 。 火 人 节 网 站 公 布 了 哈 维 的 死 讯 。 哈 维 4 月 4 日 曾 经 中 风 发 作 。 如 今 ， 内 华 达 州 里 诺 北 部 黑 岩 沙 漠 （ Black Rock Desert ） 每 年 都 会 举 办 火 人 节 。 这 场 为 期 一 周 的 年 度 盛 典 颇 受 敬 重 ， 但 不 同 人 对 它 却 有 着 不 同 的 认 识 ： 它 到 底 算 是 一 场 心 灵 静 修 、 一 场 表 演 艺 术 、 一 次 音 乐 节 、 一 个 建 设 项 目 ， 还 是 只 是 一 个 在 灼 热 和 沙 尘 暴 之 间 举 办 派 对 的 借 口 ？ 没 人 说 得 清 。 《 纽 约 时 报 》 的 作 者 曾 把 它 比 作 一 场 “ 为 期 一 周 的 赛 博 嬉 皮 （cyberhippie） 狂 欢 节 ”、“ 边 缘 文 化 节 ”、“ 迷 幻 的 博 览 会 ”、“ 一 段 全 面 的 反 文 化 独 立 宣 言 ”、“ 互 联 网 在 现 实 的 化 身 ” 以 及 “ 狂 欢 派 对 版 的 惠 特 尼 双 年 展 （Whitney Biennial）”。 去 年 的 庆 典 吸 引 了 大 约 7 万 名 参 与 者 ， 他 们 自 由 携 带 或 搭 建 自 己 的 艺 术 项 目 ， 表 演 自 己 的 音 乐 ， 按 照 自 己 喜 欢 的 方 式 穿 着 打 扮 （“ 异 装 加 速 竞 走 ”[drag races] 的 参 与 者 要 男 扮 女 装 竞 走 ） 或 赤 身 裸 体 ， 在 最 后 的 闭 幕 盛 典 中 跳 舞 、 唱 诵 “ 烧 掉 那 个 人 ”—— 与 此 同 时 ， 他 们 会 点 燃 一 个 五 层 楼 高 、 内 部 塞 满 烟 花 的 霓 虹 人 形 木 质 雕 像 。 据 火 人 节 网 站 显 示 ， 火 人 节 的 运 营 管 理 机 构 是 非 营 利 组 织 火 人 节 计 划 （Burning Man Project）， 他 们 每 年 有 大 约 3000 万 美 元 的 经 营 预 算 。 去 世 时 ， 哈 维 的 职 位 是 董 事 会 主 席 兼 首 席 哲 学 官 。 哈 维 写 了 10 条 火 人 节 官 方 准 则 ， 涉 及 公 民 责 任 、 社 区 精 神 、 馈 赠 和 坦 率 直 接 等 ， 其 中 最 常 被 引 用 的 一 项 是 激 进 的 自 我 表 达 。 早 期 ， 火 人 节 是 因 为 数 字 亚 文 化 火 起 来 的 ， 它 支 持 一 种 理 念 ： 原 始 主 义 （ 即 使 是 带 有 讽 刺 挖 苦 意 味 的 原 始 主 义 ） 和 伟 大 的 技 术 飞 跃 能 够 让 大 家 成 为 愉 快 相 处 的 伙 伴 。 哈 维 在 其 中 看 到 了 人 与 人 之 间 互 相 联 系 的 一 种 方 式 。 1997 年 ， 他 告 诉 《 纽 约 时 报 》 ：“ 火 人 节 和 互 联 网 让 我 们 得 以 重 新 聚 集 起 人 类 部 落 。” 他 还 发 现 ，“ 沙 漠 和 网 络 空 间 有 很 相 似 的 特 点 ”。 火 人 节 所 谓 的 “ 礼 物 经 济 ” 是 整 个 节 日 的 核 心 。 火 人 节 上 可 能 有 威 士 忌 酒 吧 和 三 明 治 店 ， 但 所 有 的 一 切 都 是 免 费 的 。 参 与 者 自 称 Burner， 把 自 己 的 产 品 和 服 务 作 为 礼 物 送 给 别 人 。（ 唯 一 出 售 的 物 品 是 组 织 者 提 供 的 咖 啡 和 冰 。） 火 人 节 上 禁 止 展 示 公 司 标 志 ， 也 不 可 以 穿 有 公 司 标 志 的 T 恤 。 哈 维 喜 欢 把 这 一 整 套 体 系 称 为 “ 礼 物 文 化 ”， 因 为 参 与 者 会 提 前 花 费 大 量 资 金 准 备 他 们 带 来 参 加 节 日 的 物 资 。 他 认 为 ， 就 算 参 与 者 只 能 短 暂 体 验 这 种 文 化 ， 这 对 他 们 来 说 也 很 值 得 ， 这 是 一 种 对 经 济 指 标 的 反 击 。 “ 如 果 你 把 自 我 价 值 和 自 尊 寄 托 在 你 消 费 了 多 少 、 有 多 少 人 给 你 点 了 赞 ， 或 其 他 可 量 化 的 指 标 上 ，” 2014 年 他 告 诉 《 大 西 洋 月 刊 》 ，“ 想 要 拥 有 一 些 事 物 的 欲 望 就 会 超 出 我 们 的 能 力 范 围 ， 让 我 们 无 法 与 周 围 人 建 立 道 德 联 系 。” 哈 维 生 于 1948 年 1 月 11 日 。 他 还 是 个 婴 儿 时 ， 亚 瑟 · 哈 维 （Author Harvey） 和 前 妻 凯 瑟 琳 · 朗 格 弗 德 （Katherine Langford） 领 养 了 他 。 他 的 父 母 是 俄 勒 冈 州 波 特 兰 （Portland） 附 近 的 农 民 ， 父 亲 还 会 做 一 些 木 工 活 。2014 年 ， 他 在 为 英 国 《 独 立 报 》 撰 写 的 一 篇 文 章 中 表 示 ， 他 和 他 那 同 样 也 是 领 养 来 的 兄 弟 斯 图 尔 特 （Stewart）“ 感 觉 就 像 是 交 换 生 一 样 ： 每 个 人 对 我 们 都 很 好 ， 但 我 们 就 是 觉 得 和 周 围 格 格 不 入 ”。 2006 年 的 火 人 节 上 ， 来 自 开 普 敦 的 “ 长 颈 鹿 ” 遇 见 了 一 只 大 “ 猫 ”。 图 片 版 权 ：Heidi Schumann for The New York Times 乡 村 生 活 并 不 适 合 他 。 他 的 父 母 也 不 是 什 么 精 神 上 的 冒 险 家 。“ 在 这 些 环 境 下 ， 人 的 心 真 的 会 ‘ 死 ’，”2012 年 哈 维 告 诉 《Inc.》 杂 志 ，“ 我 总 觉 得 自 己 是 从 外 部 在 看 着 这 个 世 界 。” 他 利 用 去 军 队 服 役 的 机 会 逃 离 了 家 。 他 在 《 退 伍 军 人 权 利 法 》 的 帮 助 下 试 着 去 上 了 大 学 （ 波 特 兰 州 立 大 学 ，Portland State University）， 但 当 他 发 现 自 己 的 教 授 相 当 心 胸 狭 窄 后 ， 他 对 大 学 的 幻 想 就 破 灭 了 。 1970 年 代 ， 他 和 他 的 女 朋 友 珍 妮 特 · 洛 尔 （Janet Lohr， 她 现 在 是 火 人 节 的 中 高 层 管 理 人 员 ） 搬 到 了 洛 杉 矶 。 他 做 过 自 行 车 送 信 员 、 出 租 车 司 机 、 厨 师 ， 最 后 还 做 过 园 艺 师 。 他 和 一 些 靠 蓝 领 工 作 谋 生 的 艺 术 家 成 为 了 朋 友 。 第 一 届 火 人 节 是 在 贝 克 海 滩 （Baker Beach） 举 办 的 ， 那 里 的 金 门 大 桥 （Golden Gate Bridge） 和 裸 体 日 光 浴 地 区 很 有 名 。 哈 维 和 他 的 朋 友 杰 里 · 詹 姆 斯 （Jerry James） 把 活 动 办 得 很 温 馨 惬 意 ， 还 点 燃 了 一 个 用 废 木 材 制 成 、 八 英 尺 高 的 人 像 。 当 时 只 有 不 到 十 二 个 人 来 参 加 活 动 ， 其 中 还 包 括 了 哈 维 的 儿 子 、 当 时 年 仅 五 岁 的 特 里 斯 坦 （Tristan）， 不 过 来 围 观 的 人 很 多 。 那 是 一 场 夏 至 庆 典 ， 哈 维 有 时 会 说 ， 那 场 活 动 也 是 为 了 纪 念 一 次 浪 漫 的 分 手 。 哈 维 和 帕 特 丽 夏 · 约 翰 逊 （Patricia Johnson） 有 过 一 次 持 续 时 间 不 长 的 婚 姻 。 他 作 为 单 亲 爸 爸 养 大 了 儿 子 特 里 斯 坦 。 目 前 特 里 斯 坦 和 哈 维 的 兄 弟 斯 图 尔 特 都 还 在 世 。 直 到 中 风 以 前 ， 哈 维 还 完 全 沉 浸 在 自 己 的 创 作 里 ， 监 督 设 计 决 策 ， 并 选 定 了 今 年 的 主 题 ：“ 我 ， 机 器 人 。”（I, Robot） 原 定 于 8 月 26 日 至 9 月 3 日 举 行 的 2018 火 人 节 将 会 照 常 举 办 ， 火 人 节 计 划 组 织 发 表 声 明 称 ：“ 如 果 说 有 什 么 是 我 们 能 够 确 定 的 ， 那 就 是 ， 拉 瑞 希 望 我 们 烧 掉 那 个 人 。” 翻 译 ： 熊 猫 译 社 钱 功 毅 题 图 版 权 ：Eric Risberg / 东 方 IC © 2018 THE NEW YORK TIM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