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 戏 里 花 钱 “ 开 箱 子 ” 是 不 是 赌 博 ？ 在 美 国 引 起 了 争 议

如 果 这 种 设 计 被 定 性 为 赌 博 ， 将 直 接 影 响 相 当 一 部 分 热 门 游 戏 的 设 计 。 ＊ 本 文 只 能 在 《 好 奇 心 日 报 》 发 布 ， 即 使 我 们 允 许 了 也 不 许 转 载 ＊ 在 1980 年 代 ， 街 机 游 戏 开 始 出 现 在 大 街 小 巷 ， 吸 引 着 玩 家 小 试 身 手 。 如 今 ， 许 多 电 子 游 戏 让 玩 家 在 家 花 一 美 元 （ 或 者 更 多 ） 打 开 数 字 “ 战 利 品 箱 ”（loot box）， 好 获 得 新 的 角 色 装 备 和 强 大 武 器 。 因 为 箱 子 里 的 物 品 是 随 机 生 成 的 ， 玩 家 要 想 在 这 些 箱 子 里 找 到 最 稀 罕 的 那 些 ， 可 能 需 要 花 上 不 少 钱 ， 而 这 也 让 游 戏 发 行 商 获 利 颇 丰 。 美 国 有 几 个 州 的 立 法 委 员 认 为 ， 这 些 战 利 品 箱 构 成 赌 博 ， 应 该 像 彩 票 和 老 虎 机 一 样 受 到 监 管 。 明 尼 苏 达 州 本 周 一 提 交 的 一 项 法 案 将 禁 止 向 不 满 18 岁 的 未 成 年 人 出 售 带 有 战 利 品 箱 的 电 子 游 戏 ， 并 要 求 加 上 严 正 警 告 ：“ 这 款 游 戏 包 含 类 似 赌 博 的 机 制 ， 可 能 会 引 发 游 戏 失 调 症 （gaming disorder）， 从 而 增 大 有 害 心 理 或 生 理 健 康 的 风 险 ， 并 可 能 使 用 户 面 临 重 大 财 务 风 险 。” 加 利 福 尼 亚 州 、 夏 威 夷 州 、 印 第 安 纳 州 以 及 华 盛 顿 州 的 政 界 人 士 也 盯 上 了 战 利 品 箱 。 这 些 盒 子 在 夏 威 夷 州 众 议 员 克 里 斯 · 李 （Chris Lee） 看 来 ，“ 是 专 门 为 利 用 并 操 纵 人 类 心 理 的 成 瘾 性 而 精 心 设 计 的 。” 然 而 ， 这 些 法 案 大 多 停 滞 不 前 ， 给 电 子 游 戏 行 业 留 出 了 目 前 颇 为 可 观 的 收 入 来 源 。 目 前 ， 这 一 行 业 正 急 于 应 对 不 断 上 涨 的 生 产 成 本 。 动 视 暴 雪 公 司 （Activision Blizzard） 拥 有 包 括 《 糖 果 传 奇 》（Candy Crush）、《 使 命 召 唤 》（Call of Duty） 和 《 炉 石 传 说 》（Hearthstone） 等 热 门 游 戏 ，2017 年 其 游 戏 内 交 易 收 入 为 40 亿 美 元 ， 占 其 总 营 收 的 一 半 以 上 。 这 一 数 额 包 括 传 统 购 买 项 目 和 战 利 品 箱 ， 而 战 利 品 箱 里 到 底 有 什 么 要 等 到 购 买 后 才 知 道 。 行 业 组 织 娱 乐 软 件 协 会 （ Entertainment Software Association ） 媒 体 关 系 副 总 裁 丹 · 休 伊 特 （Dan Hewitt） 表 示 ， 战 利 品 箱 不 是 赌 博 ， 因 为 每 个 箱 子 都 提 供 了 游 戏 中 使 用 的 东 西 。 他 表 示 ， 它 们 提 供 了 另 一 种 体 验 ， 并 不 要 求 玩 家 必 须 购 买 。 休 伊 特 说 ：“ 我 们 行 业 不 断 试 验 新 的 商 业 模 式 ， 因 为 这 些 创 新 可 以 推 动 创 意 和 粉 丝 的 参 与 ”。 他 补 充 道 ， 立 法 是 不 必 要 的 ， 因 为 该 行 业 会 对 玩 家 的 担 忧 作 出 回 应 。 娱 乐 软 件 评 估 委 员 会 （Entertainment Software Rating Board） 最 近 推 出 了 “ 游 戏 内 购 ” 标 签 ， 而 且 游 戏 机 有 家 长 控 制 功 能 ， 可 以 防 止 儿 童 购 买 游 戏 内 容 。 带 有 “ 异 国 风 ” 车 轮 的 《 火 箭 联 盟 》（Rocket League） 赛 车 会 随 机 分 配 到 战 利 品 箱 中 。 至 少 有 五 个 州 的 立 法 者 因 为 担 心 战 利 品 箱 属 于 赌 博 性 质 而 提 出 立 法 。 图 片 版 权 ：Psyonix 批 评 者 说 ， 仅 有 这 些 措 施 是 不 够 的 ， 因 为 战 利 品 箱 很 能 敛 财 ， 它 会 用 含 糊 不 清 的 赔 率 和 令 人 眼 花 缭 乱 的 外 表 来 引 诱 人 们 。 国 家 赌 博 问 题 委 员 会 （ National Council on Problem Gambling ） 执 行 主 任 基 思 · 怀 特 （Keith Whyte） 表 示 ， 即 使 法 律 上 它 们 没 有 被 认 定 为 赌 博 ， 其 核 心 原 理 是 与 赌 场 游 戏 是 一 致 的 。 “ 间 歇 性 可 变 强 化 （intermittent variable reinforcement） 是 给 人 类 大 脑 提 供 最 令 人 兴 奋 的 奖 励 的 手 段 ，” 怀 特 说 ，“ 它 是 老 虎 机 的 基 础 ， 也 是 战 利 品 箱 的 基 础 。 二 者 没 有 区 别 。” 大 多 数 战 利 品 箱 可 以 通 过 玩 游 戏 免 费 积 累 ， 但 它 们 也 供 出 售 ： 在 《 守 望 先 锋 》（Overwatch， 一 个 由 暴 雪 出 品 、 风 格 鲜 明 的 团 队 射 击 游 戏 ） 中 ， 它 们 被 打 包 出 售 ， 价 格 从 两 个 2 美 元 到 50 个 40 美 元 不 等 。 战 利 品 箱 中 的 物 品 稀 有 程 度 不 一 ， 分 为 普 通 、 稀 有 、 史 诗 和 传 说 。 软 件 协 会 则 将 战 利 品 箱 比 作 运 动 卡 片 包 或 《 精 灵 宝 可 梦 》（Pokémon） 和 《 万 智 牌 》（Magic：The Gathering） 这 类 游 戏 。 在 1990 年 代 ， 一 些 诉 讼 案 曾 对 生 产 这 些 产 品 的 公 司 提 出 了 类 似 的 赌 博 索 赔 ， 但 以 败 诉 告 终 。 不 过 ， 在 华 盛 顿 发 起 该 法 案 的 州 参 议 员 凯 文 · 兰 克 （Kevin Ranker） 认 为 ， 战 利 品 箱 和 卡 包 存 在 一 个 不 同 之 处 ：“ 整 个 数 字 游 戏 的 设 置 ， 它 的 整 个 视 觉 、 整 个 感 官 负 荷 都 是 迅 速 而 直 接 的 。” 怀 特 说 ， 那 些 视 听 信 号 很 重 要 。 他 还 指 出 ， 赌 场 一 直 保 留 着 硬 币 哗 啦 坠 落 的 声 音 ， 不 过 老 虎 机 的 赢 金 现 在 只 出 现 在 纸 条 上 。 当 玩 家 在 《FIFA 18》 中 开 出 一 名 精 英 足 球 运 动 员 时 ， 会 有 烟 花 绽 放 ， 五 彩 纸 屑 纷 纷 飘 落 。《 守 望 先 锋 》 的 物 品 会 在 凯 旋 的 音 乐 中 跃 入 玩 家 视 野 。 英 国 和 新 西 兰 的 博 彩 委 员 会 都 表 示 ， 战 利 品 箱 不 是 赌 博 。 然 而 ， 比 利 时 博 彩 委 员 会 本 周 宣 布 战 利 品 箱 是 赌 博 ， 荷 兰 方 面 也 表 示 ， 至 少 有 四 款 热 门 游 戏 违 反 了 该 国 赌 博 法 ， 因 为 战 利 品 箱 相 关 物 品 可 以 在 市 场 上 转 让 ， 并 为 其 定 价 。 玩 家 们 的 看 法 并 不 一 致 。 现 年 38 岁 的 詹 姆 斯 · 塔 特 尔 （James Tuttle） 住 在 马 塞 诸 塞 州 威 尔 明 顿 市 （Wilmington）， 他 认 为 他 花 在 《 守 望 先 锋 》 战 利 品 箱 上 的 300 美 元 花 得 很 值 ， 因 为 他 已 经 玩 了 800 多 个 小 时 。“ 我 不 认 为 这 是 赌 博 ， 我 把 它 看 作 对 未 来 乐 趣 的 投 资 ，” 他 说 。 27 岁 的 丹 尼 斯 · 克 拉 莫 夫 （Denis Kharlamov） 住 在 多 伦 多 ， 他 花 了 大 约 900 美 元 ， 主 要 花 在 限 时 购 买 的 物 品 上 。“ 这 会 令 人 上 瘾 ，” 他 说 ，“ 当 你 打 开 那 些 战 利 品 箱 、 得 到 你 认 为 有 价 值 的 东 西 时 ， 肯 定 会 有 一 种 狂 喜 的 感 觉 。” 《 星 球 大 战 ： 前 线 2》（Star Wars Battlefront II） 的 封 面 图 片 。 玩 家 在 战 利 品 箱 上 花 钱 可 以 随 机 解 锁 达 斯 · 维 达 和 天 行 者 卢 克 这 样 的 强 大 角 色 ， 遭 到 公 众 强 烈 抗 议 之 后 ， 艺 电 （Electronic Arts） 删 除 了 该 选 项 。 图 片 版 权 ：Electronic Arts 去 年 11 月 ，《 星 球 大 战 ： 前 线 2》 在 试 用 期 间 便 遭 到 了 公 众 抗 议 。 沮 丧 的 玩 家 抱 怨 道 ， 要 想 解 锁 天 行 者 卢 克 和 达 斯 · 维 达 等 热 门 角 色 以 供 多 人 模 式 使 用 ， 需 要 玩 数 十 小 时 才 能 成 功 —— 或 者 就 得 挥 动 信 用 卡 来 代 替 光 剑 。 面 对 公 众 称 其 贪 婪 的 指 责 ， 游 戏 发 行 商 艺 电 在 这 款 游 戏 发 行 前 几 个 小 时 取 消 了 花 钱 购 买 战 利 品 箱 的 选 项 。 一 位 公 司 发 言 人 拒 绝 发 表 评 论 ， 目 前 还 不 清 楚 它 将 如 何 在 未 来 的 游 戏 中 加 入 战 利 品 箱 。 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