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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前总理说,人们的很多努力都是在促使战争,而非打造和平
我们在向战争走近吗?
4 月 18 日下午,一场名为“战争在走近?——德维尔潘《论战争与和平》”的活动在北京中国大饭店举行。
活动现场,法国前总理多米尼克·德维尔潘(Dominique de Villepin)向听众做了近 1 个小时的演讲,阐述了自己对当前世界局势的看法。在他看来,当前世界面临领导力的变化,有四大区域面临战争风险。它们包括中东;亚洲的南海、朝鲜和印巴地区;俄罗斯和欧盟;非洲的利比亚和马里等。战争也不仅仅存在于军事领域,经济领域也有贸易战。
“和平并不仅仅是紧张冲突的结束,并不是紧张局势的解决,并不是战争结束才有的,和平本身就应该是我们所有行动的主要目标。为了和平,我们要有一系列的流程、机制、规则,我们都应该努力带来共同的和平和安全。但不幸的是,这样的机制在今天的世界上存在的太少了。”德维尔潘在现场说道。
针对这些紧张局势,德维尔潘还提出了推动国际社会向和平方向前进的三个原则,分别是尊重国家主权、长远发展和稳定原则。
德维尔潘演讲结束后,中国进出口银行原行长李若谷、中共中央党史研究室原副主任章百家、中国社会科学院学部委员周弘和国防大学防务学院院长朱成虎就德维尔潘的新书和演讲做了点评和提问。
他们讨论了现在热议的叙利亚问题。朱成虎和李若谷对此次美国、英国和法国以化学武器为由对叙利亚开展的袭击表示了怀疑,认为可能像 2003 年英美称伊拉克存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一样,是件子虚乌有的事情。李若谷甚至直接说:“我认为西方国家对于这次化学武器的袭击没有严肃的、认真的、彻底的调查,确认使用化武的证据是非常站不住脚的。”
但是,德维尔潘表示了不同看法。在他看来,法国有切实的叙利亚阿萨德政权使用化学武器的证据。空袭的目标也是严格限制在化学武器上的。并且,“我们希望有一个突袭性空袭,并不是要改变政权。我们的目标是以空袭来带动政治对话和政治上的过渡,这也是为什么我们也在安理会当中非常努力地推动一个新的决议。”德维尔潘说。
现年 65 岁的德维尔潘是法国知名的政治家和外交家。他出生于摩洛哥首都拉巴特,青少年时期则在美国成长,深受当时杰克·克鲁亚克等“垮掉的一代”作家和嬉皮士运动的影响。他大学就读于巴黎政治学院和法国国立行政学院(ENA),学习文学和法学。 1980 年, 27 岁的德维尔潘正式开始了政治生涯,先后担任了负责非洲事务的外交部秘书、驻美国大使馆信息与新闻处主任、驻印度大使馆一等参赞、外交部长、内政部长和总理等职。
2003 年,时任法国外交部部长的德维尔潘在联合国安理会上做了关于伊拉克问题的发言,反对美国发动伊拉克战争,认为其违背国际法,赢得了一些人赞同。他也被看作是“戴高乐精神的传人和希拉克理念的执行者”。有评论称:“在这个外交部长大多缺乏棱角、乏味如党棍的时代,德维尔潘突出得好像一个时代的错误。他就像文艺复兴时期政治家的活化石,满腔热血,博学多才,要是活在两百年前,他可能是剑客,是才情如利刃的火枪手。德维尔潘的政治理想就是重振法兰西的辉煌。德维尔潘对多极世界和多边机制抱有坚定的信念,坚持认为任何情况下都必须以法律为国际秩序的基石,相信对话与宽容的精神。”
2005 年,德维尔潘成为了法国总理,仕途一片光明,被认为是时任总统希拉克的接班人。但是,一年之后,相当多的法国学生对于德维尔潘政府所提交国会的就业法案极大不满,纷纷在法国各地开始罢课。面对法案难产于议会当中,德维尔潘使用法国宪法所赋予总理的权力,强制国会通过本法案。此举在国会掀起轩然大波,重创他的政治声望,加上时机敏感,所以他在次年的总统选举缺席。而这次选举,他的党内政敌尼古拉·萨科齐当选了法国总统。他也在 2007 年,希拉克总统任期的最后一天,递交了辞呈。
2008 年,萨科齐以“清泉门”事件遭“诽谤”提起诉讼,德维尔潘深受影响。直到 2010 年,法庭宣判德维尔潘无罪。随后,德维尔潘退出了所属的人民运动联盟,成立了自己的政党“团结共和”。 2010 年 9 月初,他正式宣布参加 2012 年举行的法国总统大选。不过, 2012 年 3 月,德维尔潘宣布因未凑齐民选代表签字而退出总统大选。现在,他是中法两国的“使者”,致力于推动中欧经济交往,也为一些机构提供顾问和咨询等。
除了政治家、外交家的身份,德维尔潘还是个文人。他著有《鲨鱼与海鸥》《流放语集》《欧洲人》《盗火者赞》《另一个世界》等作品,其中讲述拿破仑最后岁月的历史书《一百天与心灵奉献》曾获得了“大使奖”和“拿破仑基金奖”。希拉克曾这样评价德维尔潘:“他理解问题的速度快得惊人。很难找到一个像他这样的人——既是出色的诗人,又是卓越的军事指挥官。”
2018 年 4 月,德维尔潘在中国出版了新书《论战争与和平》(Mémoire de paix pour temps de guerre)。在他看来, 20 世纪提倡的是一种新型战争文化,而 21 世纪则开启了新型和平文化时代。在这个新时代,国际社会不再只由双边关系来定义,更多地是要靠多边关系来塑造,要共同担负起和平工作,寻求有效途径,建立一个稳定而公正的新秩序,共同书写和平新篇章,让“永远不要战争”的思想扎根。
“在世界各地,我们看到,人们做出了很多的努力,背后都是在促使战争,来打造和平的努力没有那么多。我们应该了解这样的局势。战争总是会袭人以不备之处,在 1914 年的时候,战争的出现是所有人都没有预计到的。现在驱动战争的因素正在行动,我们应该小心,应该警惕,考虑到任何危机可能都会出现。”德维尔潘说。
为了让你更直接地了解德维尔潘,我们将他的发言节选发布如下。
四大区域面临战争风险:中东;亚洲的南海、朝鲜和印巴地区;俄罗斯和欧盟;非洲的利比亚和马里等
事实上,这本书的雄心壮志,跟目前的这个时刻是紧密相连的,是跟目前的国际关系紧密相连的,这是个非常特殊的时刻。最起码有一个主要的原因,我们正在观察在这个国际局面上的一个历史性时刻,也就是领导力的改变。在整个世界范围里,我们也看到西方世界领导力的变化,以及新兴世界的变化。当这样的重大变化发生的时候,在世界舞台上,我们就需要做出一些重大的调整才可以,包括调整我们的思维,调整我们的地缘政治,调整我们的力量的平衡。
这个时刻非常重要。因为在过去的十年里,我们还没有这样一种重大的战争的风险,有四大区域正在针对战争的风险,政治跟军事的紧张关系在做挣扎。
第一个区域就是中东。中东在战争危险升级方面,很多专家说,可能会导致中东的自杀。我们也看到各种危机的重叠,包括伊拉克、叙利亚、也门、利比亚,力量的平衡发生了变化。不要忘了,还有恐怖主义。
战争的风险在中东是跟各种冲突有关系的。首先是部落的紧张关系、宗教的冲突、区域的势力,包括伊朗跟沙特,还有全球强权国家的竞争。我们需要一种有限的军事行动,目标仅仅是针对化学武器,要找到一个政治的解决方案。在这个政治解决方案里,我们需要找到对话的方式,跟俄国,以及跟一些区域的大国,包括伊朗,他们在中东的势力很大,就叙利亚的问题。我们如何利用外交手段?通过联合国,通过叙利亚,包括在日内瓦,索契的这些机制,这就需要全球各国有机制来解决中东问题。
在亚洲也有的,比如南中国海的紧张、朝鲜危机。特朗普跟金正恩会面的风险也会出现。有人会说这是一个好消息,但这也可能是一个新风险的征兆。另外一个战争的风险是印度和巴基斯坦的紧张局势。印巴地区的局势,我们应该要密切关注。
欧洲,俄罗斯和欧盟的国家之间的紧张局势。现在可以看到,有制裁等造成的前所未有的紧张局势,以及欧盟和俄罗斯之间的对于波兰、罗马尼亚等问题造成的一些紧张局势。我们看到双方在想法和事实上都造成了很多的冲突。
在非洲,利比亚、马里、撒哈拉,可以说很多局势都超出了控制,我们应该有国际社会强有力的动员,让朋友们一起解决这样的问题。
战争的风险也存在于经济贸易领域
战争的风险也存在于经济贸易领域。贸易战,特朗普不断提到了保护主义,还有中国、美国、欧洲之间不断上升的紧张的贸易方面的局势。他们担忧中国经济的快速增长。
和平并不仅仅是紧张冲突的结束,并不是紧张局势的解决,并不是战争结束才有的,和平本身就应该是我们所有行动的主要目标。为了和平,我们要有一系列的流程、机制、规则,我们都应该努力带来共同的和平和安全。但不幸的是,这样的机制在今天的世界上存在的太少了。
我在这里提两到三个方式,我们可以用这样的方式更好地理解,更好地改进国际局势。今天说到了金融上的稳定性,我们没有任何监管金融稳定性的方式。世界上可能只有IMF这样一个组织,但他们的能力也是有限的。所以,我在这里,也希望跟各位探讨,是不是可以创造一个新的监管部门,可以有金融部门的 G3 ,包括美联储的主席,欧洲央行的主席和中国人民银行的行长,一起来举办这样一个 G3 ,三国集团的财经峰会?我相信这三位重要国家的关键部门,可以帮助确认未来世界的金融风险,我们可以更好地处理上的风险。
外交,今天我们并不仅仅需要强有力的政治上的对话方式,大家都要尊重长期以来合作的传统,美国和欧洲过去有着长久的合作历史,但是今天整个世界的稳定是在中东、非洲、亚洲实现的。在这方面,我们需要有新的对话和合作的方式,在巴黎、柏林、莫斯科和北京之间发生。
因此,我们可以更加紧密地让这些世界大国来进行合。这也是为什么我们可以把它用作促进世界和平。如果让它来做一个孤立美国的工具是非常愚蠢的,但如果用它来解决欧亚的问题是很好的。比如欧洲的安全,可以说从 1975 年之后,没有一个欧洲安全局势的高峰会议,欧洲的安全怎么样来管控呢? 1975 年之后没有这样的工具了,我们需要一个新的工具,新的倡议,新的方法。
推动国际社会向和平方向前进的三个原则
从我个人作为外交官的经验来说,作为一个政治家的经验来说,和平的关键因素之一,就是让各国以共同的原则来工作。我今天希望跟各位分享三个原则,以我的观点,这三个原则可以推动国际社会向和平方向前进。
第一,尊重国家主权。这是非常关键的一个挑战。因为过去十年,在国际社会当中有很多战争和军事的干预。我们不能通过武力来出口民主,我们不能在不绅士的情况下就改变政权,这样的错误又重复了,并不仅仅在阿富汗, 2003 年小布什又进入了伊拉克,这也是布莱尔的错误。阿拉伯国家在也门也重复了这样的错误。法国和英国在利比亚也犯了这样的错误。
我们现在应该从这些军事干预的失败当中汲取教训,使用暴力可能是必要的武器,但它不能够不经限制,它必须要有合适的目标,并且要有非常强有力的政治上的战略限制。在任何危机解决当中,政治应该是最主要的方法,不能说使用暴力、使用军事来解决所有的问题。在有限的案例当中,武力干预可能会有所帮助,但是所有的武力使用必须要有政治上的限制。如果我们不能改变一个国家或一个地区的政治局势和平衡,像中东,就不能达到长久的和平和稳定。
所以,我们不能仅仅用炫耀来武力解决问题,我们可以开启一场战争,但是开展是容易的,想要结束一场战争是很困难的,创造和平是非常复杂的,需要时间。我们必须要很了解这个社会当中每一个群体的状况。我会说,你可以把卡扎非赶下台,如果后续它的政权是由不稳定和内战来替代,我们要怎么做呢?现在我们看到伊拉克和利比亚的人民生活是什么样的呢?他们会跟我说,现在的生活不是完美的,但比之前要好,不过这是我们希望听到的答案。
认识到这一点之后,我们也要知道,有一些失败的国家,这些才是我们的敌人。有政权失败的国家就会产生危机,危机又会在国内深化,在社会内部深化,也会蔓延到周边的邻国。索马里曾经发生过这样的问题,撒哈拉也发生过这样的问题。所以,国际社会一定要关注国家的主权,我们必须跟联合国合作,要有一个机制来加强国家的主权,来创建并加强民事管理机构。如何让一个国家在国际社会的建议和帮助之下,在国际专家的支持之下,创建一个和平的社会?我们如何创造一个地区或国际性的框架,来帮助这些失败的国家获得长治久安?这是一个最重要的原则。
第二,长远的发展。世界上所有国家的问题不能挥手之间就能解决,不能一天、一年甚至五年能解决,绝大多数都需要有长期的战略。欧洲也应该对非洲做基础设施建设的项目。现在欧洲跟非洲的援助关系,看上去有些不确定性,还有一些恐惧。因为现在我们面临的是非法移民、人口繁衍、恐怖主义的问题。如果建造基础设施,我们是给非洲带来一个新的希望,而且我们也能从非洲的增长中获益。如果不把稳定的问题做好,我们会付出很大的代价。
第三、稳定的原则。如果全球社会做好稳定的工作,就需要建立一个新的国际治理的机制。联合国虽然尽了力,但目前它还做不到我们希望它有的有效性。因为我们的创新不够,我们的改革不够。安理会就像一个盲目的理事会,它在为全世界提供解决方案的时候缺正当性。因为没有非盟的代表,没有南非的代表。因此,很多人对安理会的决议并不服气。另外,安理会有承任理事国的否决权的问题,一个否决票就能够使他的决议不能通过,除非是针对人类的罪行,才可以使用否决权。我们知道,政治的治理、经济的治理、金融的治理都是非常重要的,否则我们就会形成两极化的世界。
同时我们看到,极权主义跟民主之间的紧张。还有,有些国家可以把自己的关于金融世界治理的规则强加在全世界,这是不符合国际社会的利益的,要想让全世界变成一个整体,要想维持他们的团结,我们就要往前迈步,要实现一个更好的全球治理,要通过和议的方式。同时,要考虑正义跟效率。过去的几十年,甚至上百年,西方世界没有意识到对全世界的非正义跟侮辱带来的极大的后果,比如对俄国。
但现在我们就要重新建造国际社会,让非正义停止,要给每个国家非常好的体验,通过对话、双赢的合作、强调和谐。很多国家强调和谐不是一个目标,特朗普相信美国第一。如果美国要赢,必须要有一个输家。如果美国输,是因为有一个国家在某个地方是赢家。这是特朗普的心态。这就是为什么他采取保护主义、采取贸易壁垒的原因。我觉得我们还缺乏一个东西,就是想象力。文化可以扮演这个角色,共聚合新的原则,我们的世界就会实现更大、更好的和平。
叙利亚政府真的有使用化学武器吗?
叙利亚当前的局势和伊拉克 2003 年的局势是非常非常不同,并且毫无联系的。一方面,英美曾经利用了国际社会,宣称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存在于伊拉克。但在今天叙利亚的局势,我们也必须面临这个现实,由马克龙总统曾经提到的,我们有切实的使用化学武器的证据,也有切实的阿萨德政权使用化学武器的证据。所以,面临这样的局势,也要考虑到国际社会的局势,使用化学武器是绝不可接受的。我也提到过 1925 年的协议、 1993 年的国际公约、 2013 年的联合国决议,使用化学武器是没有合理性的,我们不能够接受使用任何化学武器。
这样的军事干预的合法性在哪里?确实,我们还没有看到有新的联合国决议同意使用武力。因为安理会被某些国家,主要是俄罗斯的反对所搁置。他们反复在叙利亚问题上使用自己的一票否决的权利。
从我的角度,法国使用的是一种妥协的解决方案,叙利亚的问题没有更好的解决方法,法国的总统也需要寻求两个重要的目的:一是向阿萨德政权表示明确的态度,我们绝不接受使用化学武器,我们可以使用军事干预,但是精确定位在化学武器和化学武器的使用身上,这就是我们空袭三次的目标。我们空袭的目标是严格限制在化学武器上的。
但另外一个目标可能更加重要,就是我们的政治目标,法国从来没有希望过,让这样的军事袭击变得隐秘。我们并不认为武力可以解决问题。我们是寄希望于政治方法。所以,我们希望有一个突袭性空袭,并不是要改变政权。不是希望通过军事干预让阿萨德离任,我们的目标是以空袭来带动政治对话和政治上过渡,这也是为什么我们也在安理会当中非常努力地推动一个新的决议。
我们希望有一个国际的机制,来共同反对、禁止使用化学武器。我们希望有一个政治上的进程,来推动叙利亚问题的解决。我们也希望在决议当中有军事的部分。如果有化武的再次使用,我们可能会再次使用武力。但是,我们的目标是使用空袭来解决问题。我们应该跟俄罗斯、伊朗进行沟通,能够找到我们的共同想法,围绕区域当中的所有国家共同解决问题。
二战以后,我们如何找到一个维持和平的机制?
首先,评估化武的使用,我觉得应该有个国际的独立机构去评估,而不是利用每个国家情报机关的结论。在叙利亚的问题上,我们看到一个机制,就是联合国的机制受到了阻碍,俄国运用自己的否定权阻碍了这样的机制。我也相信,在获得了证据以后再使用袭击,是否违反了化武的公约,得出结论后做出袭击更好,但不可能。我们看到,在杜马已经发生了危机,英法美才采取了军事手段,当然我们应该找到一种全球机制,这种机制不会受到任何批评,因为它是不偏不倚的,是独立的,能够告诉我们是否违反了公约,还仅仅是谣言而已。
伊拉克的案例当中,我记得有联合国的审查,告诉我们没有大规模武器的存在,但美英说有,因此要建立起这种技术机构,包括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不扩散。包括在北朝鲜的核问题上,我们也要来决定由谁告诉我们这些核武是被销毁了、拆除了,在美韩进行对话以后。不光要有技术机构来做核查,还要有一个更加有效率的安理会。现在安理会在解决很多问题上并没有效力,被阻碍住了,这被看成是一种非常重要的方式来保护自己的利益。但我们要面对一个事实,有些情景当中,我们所面对的阻碍,对我们的星球稳定和安全是有威胁的,因此,在过去的几年就有建议,可以暂停常任理事国的否决权,在我们面对暴行的时候,反人类罪的时候,比如叙利亚就是这样,在这种情形下,否定权应该被暂停。
安理会里应该建立起一个更加合理的机构,现在五个常任理事国,不包括来自非洲的,也没有来自南美的,我们应该有一个更具有包容性的安理会常任理事国。安理会不能直接派军队,即使是有必要的时候,也不能快速部署军队,但我们需要。一种维和部队要交给安理会进行快速的部署,不光是来自不同国家的,而且要有高效率的军队,有同样文化背景的,能够快速部署的,在不同的地区进行快速的部署。要派维和部队要尼日利亚、到马里,到任何国家去。如果这些维和部队没有经历过这种文化,因为他们的责任要重塑社会,要有人文的能力,还要有健康的保护,医疗的能力,他们应该有这方面的经验,我们应该建立起这样的军队交给安理会,这样才能快速部署更加有效。
这是我的一些建议,就是我们不应该陷到目前的现状当中,我们应该进行改革,建立起一个全球治理机制,使得我们更加有效率,也更加有效。
我们可能会面临几十年来最危险的一个 5 月
在世界各地,我们看到,人们做出了很多的努力,背后都是在促使战争,来打造和平的努力没有那么多。我们应该了解这样的局势。战争总是会袭人以不备之处,在 1914 年的时候,战争的出现是所有人都没有预计到的。我们可能正在熟睡当中突然会发生战争。历史学家也清楚地意识到,有这样一个威权上升的同盟,让我们在某种意义上确切地发生了战争,但是没有一个人理解,这个战争背后究竟是怎么发生的?
一战之后,我们看到了很多新的和平协议,比如德国带来了很多的挫败,很多的屈辱,这就不可避免的带来了新一代的反抗主义,新的和平的风险。所以,我们也需要理解,今天这样的力量也正在动作之中。现在驱动战争的因素正在行动,我们应该小心,应该警惕,考虑到任何危机可能都会出现。
叙利亚的危机可能会开启一个更大规模的战争。朝鲜的问题可能也是一个更大规模战争的开启。我非常担忧朝鲜未来会发生什么?现在特朗普和朝鲜领导人的会晤会是顺利的吗?他能够推动未来的问题解决吗?还是这个会议不管是否发生,都会是美国的一个借口,在某一天他们会使用这种借口来袭击朝鲜?伊朗今天也有类似的危机,我们可能会面临几十年来最危险的一个 5 月。 5 月中旬是伊斯兰国恐怖主义的周年。从特拉维夫转移到了伊斯兰,可以看到美国做出了决定,来接受当前国际社会对伊朗达成的决议,或者美国会拒绝伊朗的决议。如果美国拒绝了伊朗核不扩散的决议,有没有可能进入新一轮的谈判?包括进入与朝鲜新一轮的谈判。如果美国的态度是签了决议之后再拒绝,朝鲜会不会相信美国呢?到时候金正恩可能会说,你都不尊重伊朗的决议,怎么会尊重我们?
所以,我们可以看到,这样的决议一旦被撕毁,未来任何的和平决议都不会再有信任。这个月是非常危险的一个月,也是在这个月,我们会看到朝鲜和美国的领导人多年之后的会晤,这个会晤是决定未来世界的一个关键。我们当前做出的决定,包括未来几周做出的决定,可能会决定人类的未来是战争还是和平。战争,会让所有人非常惊讶,战争可能仅仅是因为国家之间的同盟跟机制发生。虽然所有人不希望看到,但我们应该了解这些风险,应该警惕的监控这些风险,并不仅仅是外交官、专家、思想家,不同的公民也需要努力确保战争不会发生。
题图为 BBC 版的《战争与和平》(2016)剧照,来自:豆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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