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 朗 普 新 移 民 政 策 下 ， 婚 姻 并 不 能 保 护 移 民 不 被 驱 逐 出 境

随 着 特 朗 普 政 府 在 全 国 各 地 大 力 追 查 无 证 移 民 ， 大 批 多 年 前 就 被 下 令 驱 逐 出 境 的 人 们 发 现 ， 工 作 、 房 子 、 家 庭 都 不 再 是 万 全 的 保 障 ， 甚 至 连 那 些 已 经 和 美 国 公 民 结 了 婚 的 人 也 不 例 外 。 ＊ 本 文 只 能 在 《 好 奇 心 日 报 》 发 布 ， 即 使 我 们 允 许 了 也 不 许 转 载 ＊ 他 们 已 经 给 移 民 局 官 员 出 示 了 各 种 证 据 ：Facebook 上 8 年 来 的 照 片 、5 岁 儿 子 的 出 生 证 ， 以 及 亲 友 写 的 婚 姻 关 系 证 明 信 。 卡 拉 · 德 · 奥 利 韦 拉 （Karah de Oliveira） 还 以 为 ， 她 丈 夫 马 上 就 能 拿 到 美 国 绿 卡 了 ， 他 们 眼 看 着 就 能 像 正 常 夫 妇 一 样 生 活 了 。 13 年 前 ， 卡 拉 的 丈 夫 曾 被 勒 令 遣 返 巴 西 。 现 在 官 方 承 认 他 们 的 婚 姻 属 实 后 ， 只 需 在 文 件 上 再 签 几 个 名 ， 丈 夫 就 能 成 为 美 国 公 民 了 。 有 了 合 法 身 份 ， 夫 妇 俩 就 能 贷 款 买 房 ， 一 起 坐 飞 机 旅 行 ， 还 能 带 儿 子 去 迪 士 尼 乐 园 。 可 后 来 ， 那 名 移 民 局 官 员 又 出 现 了 。 “ 有 一 条 好 消 息 和 一 条 坏 消 息 ，” 他 说 道 ，“ 好 消 息 是 ， 我 会 批 准 你 们 的 申 请 ， 因 为 你 们 显 然 是 真 结 婚 。 但 坏 消 息 是 ，ICE 的 人 来 了 ， 他 们 想 和 你 们 谈 谈 。” ICE 指 的 是 美 国 移 民 和 海 关 执 法 局 （Immigration and Customs Enforcement）。 它 是 一 家 联 邦 机 构 ， 负 责 逮 捕 和 驱 逐 无 证 移 民 。 而 目 前 ， 法 比 亚 诺 · 德 · 奥 利 韦 拉 （Fabiano de Oliveira） 就 是 执 法 局 追 捕 的 对 象 。 在 位 于 马 萨 诸 塞 州 劳 伦 斯 市 （Lawrence） 移 民 局 一 间 里 屋 里 ， 两 名 工 作 人 员 正 拿 着 手 铐 等 在 一 旁 。 卡 拉 的 丈 夫 连 声 道 歉 ， 说 自 己 连 累 了 她 ， 让 她 受 了 那 么 多 罪 。 卡 拉 向 他 吻 别 道 ：“ 我 会 想 尽 办 法 救 你 出 来 的 。” 几 十 年 来 ， 与 美 国 公 民 结 婚 基 本 上 就 能 获 得 合 法 居 留 权 ， 唯 一 的 困 难 是 要 证 明 婚 姻 的 合 法 性 。 但 随 着 特 朗 普 政 府 在 全 国 各 地 大 力 追 查 无 证 移 民 ， 大 批 多 年 前 就 被 下 令 驱 逐 出 境 的 人 们 发 现 ， 工 作 、 房 子 、 家 庭 都 不 再 是 万 全 的 保 障 ， 甚 至 连 那 些 已 经 和 美 国 公 民 结 了 婚 的 人 也 不 例 外 。 特 朗 普 政 府 已 经 逮 捕 了 数 千 名 没 有 犯 罪 前 科 的 移 民 ， 甚 至 开 始 向 合 法 移 民 “ 动 刀 ” 。 用 政 府 官 员 的 话 说 ， 以 往 政 策 过 于 宽 松 ， 他 们 其 实 早 该 加 大 执 法 力 度 了 。 而 与 此 同 时 ， 大 批 多 年 来 一 直 没 有 合 法 证 件 的 人 们 ， 都 迫 切 希 望 通 过 已 是 美 国 公 民 、 或 已 获 得 永 久 居 留 权 的 成 年 子 女 或 配 偶 来 获 得 合 法 身 份 。 一 些 移 民 虽 然 很 久 以 前 就 被 勒 令 遣 返 ， 但 政 府 一 直 没 有 强 制 执 行 。 他 们 中 有 越 来 越 多 的 人 接 受 了 美 国 公 民 及 移 民 服 务 局 （United States Citizenship and Immigration Services， 一 家 处 理 在 美 居 留 和 公 民 身 份 事 宜 的 政 府 机 构 ） 面 谈 后 ， 尽 管 申 请 已 得 到 批 准 ， 结 果 却 当 场 遭 到 移 民 和 海 关 执 法 局 逮 捕 。 威 廉 · 乔 伊 斯 （William Joyce） 曾 是 一 名 移 民 法 官 ， 现 在 则 在 波 士 顿 当 移 民 律 师 。 他 表 示 ：“ 这 就 像 在 拉 斯 维 加 斯 掷 骰 子 一 样 。 虽 然 不 是 百 分 之 百 （ 会 被 逮 捕 ）， 但 去 参 加 面 谈 的 话 就 是 在 玩 火 ， 一 旦 进 去 就 出 不 来 了 。” 法 比 亚 诺 和 妻 子 卡 拉 已 经 交 往 了 8 年 。 两 人 最 初 是 由 卡 拉 的 姐 妹 介 绍 认 识 的 ， 后 来 就 开 始 分 别 在 两 家 毗 邻 的 店 铺 里 打 工 。 法 比 亚 诺 在 一 家 披 萨 店 里 工 作 ， 卡 拉 则 在 一 家 唐 恩 都 乐 甜 甜 圈 店 （Dunkin’ Donuts） 里 上 班 。 相 恋 3 年 后 ， 他 们 生 了 个 儿 子 ， 但 法 比 亚 诺 一 直 等 到 2016 年 才 正 式 与 这 位 马 萨 诸 塞 州 土 生 土 长 的 姑 娘 结 婚 ， 因 为 他 不 想 让 她 的 家 人 以 为 自 己 一 心 只 图 绿 卡 。 婚 礼 过 后 ， 由 于 法 比 亚 诺 没 有 合 法 身 份 ， 各 种 麻 烦 接 踵 而 至 ： 他 们 不 能 去 度 蜜 月 ， 因 为 他 坐 不 了 飞 机 ； 他 们 没 法 申 请 联 名 信 用 卡 ， 也 买 不 了 汽 车 保 险 。 谈 到 丈 夫 在 1 月 9 日 被 捕 的 事 ， 卡 拉 说 道 ：“ 他 之 所 以 被 抓 ， 是 因 为 他 想 做 正 确 的 事 。 这 就 是 个 设 好 的 圈 套 。” 法 比 亚 诺 过 了 整 整 一 个 月 才 获 释 。 儿 子 问 起 父 亲 去 向 的 时 候 ， 卡 拉 不 知 该 怎 么 回 答 ， 就 告 诉 他 说 爸 爸 去 外 地 工 作 了 。 和 许 多 以 这 种 方 式 被 拘 留 的 移 民 一 样 ， 如 今 是 一 名 房 屋 油 漆 工 的 法 比 亚 诺 并 无 犯 罪 前 科 。 但 对 特 朗 普 政 府 而 言 ， 这 些 移 民 的 另 一 个 共 同 点 才 是 关 切 所 在 ： 尽 管 他 们 在 美 国 组 建 了 家 庭 ， 但 许 多 年 前 就 被 勒 令 遣 返 ， 只 不 过 暂 时 没 被 强 制 驱 逐 出 境 。 在 奥 巴 马 执 政 后 期 ， 政 府 通 常 不 过 问 没 有 犯 罪 记 录 的 移 民 ， 而 是 把 重 点 放 在 那 些 刚 刚 抵 达 美 国 ， 或 者 曾 犯 过 严 重 罪 行 的 移 民 身 上 。 但 特 朗 普 政 府 强 调 ， 凡 是 非 法 居 留 美 国 的 人 都 应 该 被 驱 逐 出 境 。 因 此 自 2017 年 初 以 来 ， 遭 逮 捕 的 移 民 人 数 增 加 了 超 过 40%。 对 一 个 执 法 能 力 有 限 的 机 构 而 言 ， 那 些 好 几 年 前 就 被 勒 令 离 境 的 人 ， 特 别 是 他 们 主 动 走 进 移 民 局 的 话 ， 就 成 了 最 容 易 下 手 的 目 标 。 无 证 移 民 原 本 只 要 定 期 去 美 国 移 民 和 海 关 执 法 局 报 到 ， 就 可 以 一 直 留 在 美 国 境 内 。 但 在 过 去 一 年 里 ， 执 法 局 逮 捕 了 许 多 前 来 例 行 报 到 的 人 们 。 和 从 未 与 移 民 系 统 打 过 交 道 的 人 不 同 ， 这 些 已 接 到 驱 逐 令 的 移 民 面 对 立 即 遣 返 的 决 定 几 乎 无 能 为 力 。 多 数 在 特 朗 普 政 令 下 被 捕 的 人 ， 无 论 是 通 过 与 美 国 公 民 结 婚 还 是 其 它 途 径 ， 获 得 合 法 身 份 的 希 望 都 非 常 渺 茫 。 而 像 法 比 亚 诺 这 样 的 移 民 已 经 算 幸 运 的 了 。 对 非 法 居 留 美 国 的 人 来 说 ， 这 些 年 通 过 配 偶 或 亲 属 获 得 绿 卡 已 经 比 过 去 容 易 得 多 。2013 年 以 前 ， 无 证 移 民 不 得 不 先 离 开 美 国 ， 到 国 外 耐 心 等 待 申 请 结 果 。 有 的 时 候 ， 他 们 得 苦 等 10 年 才 能 拿 到 绿 卡 重 返 美 国 。 后 来 ， 奥 巴 马 政 府 出 台 了 一 项 豁 免 政 策 用 来 缩 短 整 个 过 程 。 不 过 障 碍 依 旧 存 在 ： 申 请 人 仍 须 接 受 审 查 和 安 全 调 查 ， 并 证 明 自 己 如 被 遣 返 会 给 某 个 美 国 公 民 （ 比 如 配 偶 ） 造 成 重 大 伤 害 。 可 一 旦 有 移 民 局 官 员 证 实 两 人 婚 姻 属 实 ， 曾 经 被 勒 令 离 境 的 一 方 就 能 向 移 民 法 官 申 请 解 除 驱 逐 令 ， 以 便 他 们 能 够 继 续 申 请 绿 卡 。 不 过 现 在 ， 光 是 去 移 民 局 报 到 就 是 铤 而 走 险 。 “ 移 民 辩 护 计 划 ”（Immigrant Defense Project） 组 织 的 总 部 设 在 纽 约 ， 近 来 接 到 了 许 多 移 民 关 于 新 政 的 咨 询 电 话 。 其 内 部 律 师 吉 尼 亚 · 布 莱 泽 （Genia Blaser） 表 示 ：“ 对 许 多 人 来 说 ， 这 是 个 两 难 的 抉 择 。 要 么 一 直 东 躲 西 藏 ， 没 有 正 式 移 民 身 份 ，” 要 么 就 得 冒 着 被 捕 的 危 险 。 去 年 秋 天 ， 一 起 相 关 案 件 就 登 上 了 全 国 各 家 媒 体 的 头 版 头 条 。 当 时 一 名 来 自 丹 佛 地 区 的 墨 西 哥 男 子 试 图 通 过 在 耶 鲁 大 学 读 大 四 的 女 儿 获 取 绿 卡 ， 却 在 与 移 民 局 面 谈 时 被 捕 。 尽 管 人 们 在 全 国 各 地 发 起 运 动 ， 呼 吁 将 他 释 放 ， 但 这 位 名 叫 梅 莱 西 奥 · 安 达 佐 拉 · 莫 拉 莱 斯 （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