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 罗 斯 与 西 方 强 硬 对 抗 ， 但 普 京 还 是 需 要 处 理 国 内 经 济 问 题

俄 罗 斯 总 统 普 京 对 西 方 国 家 摆 出 的 强 硬 姿 态 正 在 产 生 反 向 效 应 ， 结 果 可 能 会 让 在 国 际 社 会 上 已 经 备 受 孤 立 的 俄 罗 斯 蒙 受 长 期 的 经 济 损 失 。 ＊ 本 文 只 能 在 《 好 奇 心 日 报 》 发 布 ， 即 使 我 们 允 许 了 也 不 许 转 载 ＊ 莫 斯 科 电 — 随 着 西 方 国 家 制 裁 不 断 升 级 ， 俄 罗 斯 的 经 济 前 景 越 发 黯 淡 。 不 过 俄 罗 斯 经 济 也 并 非 一 无 是 处 ， 至 少 还 有 一 个 领 域 表 现 十 分 亮 眼 ， 那 就 是 工 装 制 造 业 。 周 二 ，FBK 审 计 和 咨 询 公 司 战 略 分 析 研 究 所 （Strategic Analysis Institute） 所 长 伊 戈 尔 · 尼 古 拉 耶 夫 （Igor Nikolaev） 在 一 场 聚 焦 俄 罗 斯 经 济 发 展 前 景 的 新 闻 发 布 会 上 表 示 ， 虽 然 俄 罗 斯 只 有 为 数 不 多 的 几 个 领 域 实 现 了 增 长 ， 不 过 专 业 工 作 服 （ 如 防 弹 背 心 ） 制 造 业 劲 增 27%， 表 现 十 分 亮 眼 。 这 番 言 论 为 原 本 阴 云 密 布 的 新 闻 发 布 会 带 来 了 一 线 曙 光 。 不 过 在 俄 罗 斯 经 济 总 体 没 有 起 色 ， 一 如 既 往 靠 出 售 能 源 支 撑 的 大 背 景 下 ， 这 一 统 计 数 据 似 乎 让 当 前 分 析 师 的 主 流 论 调 更 加 凸 显 ， 即 俄 罗 斯 总 统 普 京 对 西 方 国 家 摆 出 的 强 硬 姿 态 正 在 产 生 反 向 效 应 ， 结 果 可 能 会 让 在 国 际 社 会 上 已 经 备 受 孤 立 的 俄 罗 斯 蒙 受 长 期 的 经 济 损 失 。 这 种 恶 化 反 映 出 西 方 国 家 越 来 越 意 识 到 ， 应 该 将 气 焰 日 益 嚣 张 的 俄 罗 斯 视 为 一 种 威 胁 ， 而 不 仅 是 一 种 烦 恼 。 这 反 过 来 促 使 他 们 统 一 战 线 ， 共 同 挑 战 莫 斯 科 方 面 的 一 系 列 越 矩 行 为 ， 比 如 破 坏 邻 国 稳 定 、 暗 杀 国 外 批 评 者 、 干 预 其 他 国 家 的 选 举 、 容 许 叙 利 亚 政 府 使 用 化 学 武 器 以 及 发 动 小 规 模 网 络 战 争 。 分 析 人 士 认 为 ， 这 种 对 抗 的 局 面 未 来 可 能 只 会 不 断 恶 化 ， 究 其 原 因 ， 主 要 在 于 ： 普 京 和 他 最 亲 密 的 顾 问 坚 信 自 己 的 政 策 正 当 合 理 ， 并 说 服 了 精 英 阶 层 的 重 要 成 员 以 及 大 部 分 俄 罗 斯 民 众 ， 让 他 们 相 信 俄 罗 斯 正 在 蓬 勃 发 展 ， 正 在 重 建 其 在 全 球 的 实 力 ， 而 不 是 正 在 不 断 自 我 耗 损 。 “ 在 俄 罗 斯 的 精 英 阶 层 中 ， 主 战 派 占 了 上 风 ，” 政 治 科 学 教 授 尤 里 ·A· 尼 斯 内 维 奇 （Yuliy A. Nisnevich） 说 ，“ 虽 然 精 英 阶 层 中 有 一 部 分 人 希 望 停 止 对 抗 —— 这 些 人 希 望 到 国 外 消 费 或 赚 钱 ， 不 过 目 前 在 这 个 阶 层 中 占 主 流 的 还 是 主 战 派 ， 也 就 是 那 些 生 活 在 俄 罗 斯 境 内 ， 财 富 来 源 于 俄 罗 斯 国 内 的 人 士 。” 当 然 ， 俄 罗 斯 只 会 四 处 宣 称 自 己 是 无 辜 的 。 它 指 责 西 方 国 家 患 有 重 度 恐 俄 症 ， 并 称 它 们 的 这 种 病 由 来 已 久 ， 只 要 俄 罗 斯 日 趋 强 大 ， 部 分 国 家 就 会 联 合 反 俄 。 上 周 普 京 在 莫 斯 科 参 观 展 厅 。 俄 罗 斯 指 责 西 方 国 家 患 有 重 度 恐 俄 症 。 图 片 版 权 ：MAXIM SHIPENKOV POOL / 东 方 IC 俄 罗 斯 外 长 谢 尔 盖 ·V· 拉 夫 罗 夫 （Sergei V. Lavrov） 在 周 二 播 出 的 电 视 采 访 中 表 示 ， 俄 罗 斯 对 西 方 国 家 的 最 后 一 丝 信 任 即 将 化 为 乌 有 ， 并 坦 言 目 前 俄 罗 斯 与 西 方 国 家 的 关 系 比 冷 战 时 期 还 差 。 拉 夫 罗 夫 在 接 受 BBC 采 访 时 说 ：“ 冷 战 时 期 ， 双 方 尚 且 还 有 沟 通 的 渠 道 ， 而 且 当 时 西 方 国 家 的 恐 俄 症 也 不 像 现 在 这 般 严 重 ， 现 在 他 们 像 是 以 制 裁 名 义 进 行 种 族 灭 绝 。” 然 而 ， 就 西 方 国 家 而 言 ， 它 们 显 然 已 经 受 够 了 ， 而 且 它 们 步 调 趋 于 一 致 ， 向 克 里 姆 林 宫 传 达 了 这 种 态 度 。2014 年 ， 俄 罗 斯 吞 并 克 里 米 亚 ， 西 方 国 家 随 后 对 俄 实 施 经 济 制 裁 ， 这 标 志 着 双 方 关 系 开 始 恶 化 。 尽 管 克 里 姆 林 宫 一 再 预 言 ， 某 个 欧 盟 成 员 国 最 终 会 否 决 这 些 制 裁 ， 不 过 直 到 现 在 ， 这 些 制 裁 仍 然 无 一 撤 销 。 就 最 近 而 言 ， 三 月 一 名 前 俄 罗 斯 间 谍 在 英 国 境 内 遭 遇 化 学 毒 剂 袭 击 ， 随 后 西 方 国 家 驱 逐 了 约 150 名 俄 罗 斯 外 交 官 ； 美 国 对 多 名 俄 罗 斯 寡 头 、 政 治 人 物 和 多 家 公 司 实 施 严 厉 制 裁 ； 美 国 、 法 国 和 英 国 则 于 上 周 末 对 叙 利 亚 展 开 空 袭 。 伦 敦 智 库 查 塔 姆 研 究 所 （Chatham House） 俄 罗 斯 项 目 负 责 人 詹 姆 斯 · 尼 克 斯 （James Nixey） 表 示 ：“ 我 们 以 前 从 没 见 过 这 么 强 劲 的 反 俄 势 头 。” 不 过 ， 他 不 确 定 这 种 情 况 是 否 会 持 续 下 去 ， 毕 竟 匈 牙 利 等 国 一 心 想 要 效 仿 普 京 模 式 ， 而 波 罗 的 海 国 家 和 斯 堪 的 纳 维 亚 国 家 在 对 俄 罗 斯 的 态 度 上 一 直 颇 为 谨 慎 。 华 沙 波 兰 高 级 研 究 所 （Polish Institute of Advanced Studies） 俄 罗 斯 学 者 弗 拉 蒂 斯 拉 夫 · 伊 诺 泽 姆 采 夫 （Vladislav L. Inozemtsev） 说 ， 俄 罗 斯 人 基 本 上 可 以 分 成 三 个 群 体 。 他 说 ， 这 三 个 群 体 中 的 其 二 ， 也 就 是 普 京 的 核 心 圈 子 和 大 部 分 俄 罗 斯 民 众 ， 相 信 俄 罗 斯 开 展 的 一 切 行 动 都 是 正 当 合 理 的 。 而 另 外 一 个 群 体 ， 也 就 是 包 括 大 多 数 商 界 人 士 在 内 的 都 市 精 英 阶 层 则 认 为 ， 俄 罗 斯 做 得 太 过 火 ， 需 要 找 办 法 重 启 与 西 方 的 关 系 。 他 说 ， 后 一 个 群 体 看 到 西 方 国 家 联 合 抗 俄 ， 感 到 担 忧 害 怕 ， 而 普 京 的 亲 信 和 多 数 俄 罗 斯 民 众 则 “ 认 为 西 方 国 家 的 抱 团 局 面 很 快 就 会 消 失 ”。 而 美 国 总 统 特 朗 普 的 态 度 存 在 很 大 的 不 确 定 性 。 虽 然 特 朗 普 一 直 不 愿 将 矛 头 对 准 俄 罗 斯 ， 不 过 最 近 的 事 实 证 明 ， 他 的 态 度 其 实 反 复 无 常 。 上 周 日 ， 美 国 驻 联 合 国 大 使 尼 基 ·R· 黑 利 （Nikki R. Haley） 说 ， 华 盛 顿 将 对 俄 罗 斯 实 施 新 一 轮 制 裁 措 施 ， 不 过 周 一 特 朗 普 否 决 了 这 个 计 划 。 虽 然 有 些 人 认 为 俄 罗 斯 能 对 特 朗 普 施 加 一 定 影 响 ， 不 过 在 俄 罗 斯 ， 持 有 这 种 看 法 的 人 并 不 普 遍 ， 多 数 俄 罗 斯 人 的 态 度 在 迁 就 纵 容 和 气 愤 填 膺 之 间 摇 摆 。 有 一 个 笑 话 是 ： 过 去 影 响 卢 布 兑 美 元 汇 率 的 是 油 价 ， 而 现 在 是 特 朗 普 发 的 关 于 俄 罗 斯 的 推 文 。 不 过 ， 美 国 上 周 颁 布 的 制 裁 措 施 却 让 经 济 学 家 们 笑 不 起 来 。 在 这 轮 制 裁 中 遭 受 最 大 打 击 的 是 全 球 最 大 铝 生 产 商 之 一 俄 罗 斯 铝 业 （Rusal）， 被 纳 入 制 裁 名 单 后 ， 该 公 司 市 值 出 现 大 幅 下 跌 。 日 本 刚 刚 追 随 其 他 国 家 的 脚 步 ， 宣 布 将 停 止 从 该 公 司 采 购 产 品 。 俄 罗 斯 国 家 杜 马 上 周 加 快 对 反 制 裁 措 施 草 案 的 讨 论 ， 拟 议 针 对 美 国 制 裁 的 回 应 措 施 涉 及 范 围 非 常 广 泛 ， 从 停 止 从 美 国 进 口 药 品 ， 到 切 断 钛 和 铀 的 出 口 ， 再 到 允 许 公 开 窃 取 美 国 知 识 产 权 ， 不 一 而 足 。 议 员 彼 得 · 托 尔 斯 泰 （Pyotr O.Tolstoy）—— 作 家 列 夫 · 托 尔 斯 泰 的 后 代 —— 声 称 ， 俄 罗 斯 人 宁 愿 喝 树 皮 酿 造 的 酒 ， 也 不 用 美 国 人 生 产 的 药 ， 引 发 外 界 嘲 笑 。 在 社 交 媒 体 上 ， 反 制 裁 的 想 法 被 称 为 “ 轰 炸 沃 罗 涅 日 ”， 沃 罗 涅 日 （Voronezh） 是 俄 罗 斯 的 一 个 地 方 城 市 ， 这 种 说 法 的 背 后 是 人 们 认 为 此 类 措 施 终 归 会 伤 害 俄 罗 斯 人 。 “ 我 们 都 看 到 ， 制 裁 僵 局 正 在 加 剧 ，” 经 济 学 家 尼 古 拉 耶 夫 说 ， 而 俄 罗 斯 的 回 应 措 施 “ 实 际 上 可 能 会 伤 害 我 们 自 己 ”。 周 一 ， 特 朗 普 总 统 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