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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马逊影业搬进一个摄影棚,这里曾拍摄《公民凯恩》和《E.T.》
杰夫·贝佐斯说:“我喜欢它厚重的历史感,因为这会让我们坚持一定的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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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州卡尔弗城电 — 他们好像走进了 1940 年,走进了好莱坞的黄金时期。
阳光下闪闪发亮的灰泥平房,正是奥森·威尔斯(Orson Welles)在《公民凯恩》(Citizen Kane)中吸烟斗的地方。白色的玫瑰在一条小道旁绽放,小道通向一间小屋,拍摄《乱世佳人》(Gone with the Wind)时,克拉克·盖博(Clark Gable)和费雯·丽(Vivien Leigh)就是在这里更换戏服的。旁边的摄影棚是仿弗农山庄(Mount Vernon)的一处公馆式行政楼,你心中隐约期待着塞西尔·B·戴米尔(Cecil B. DeMille)从里面跳出来,冲着下属大喊大嚷。
然而,上周这里举办的聚会既不是在缅怀好莱坞的过去,也不是在畅想它的未来,而是庆祝四栋摄影棚大楼获得 1200 万美元的修复资金。不过,聚会中各位所见证的也许还有娱乐行业正式进入了新的纪元,而标志着这一纪元的正是这一场地的新租客——亚马逊工作室(Amazon Studios)等流媒体巨头的崛起。
在亚马逊工作室负责人珍妮弗·索尔克(Jennifer Salke)用一把大剪刀剪断一条白绿相间的彩带时,喜气洋洋的卡尔弗城市长杰弗里·库珀(Jeffrey Cooper)对围观者说:“这个具有重大历史意义的地方被赋予了新的价值。”
索尔克一边和库珀握手,一边说:“多么令人激动!”她在亚马逊工作室的两位副手——阿尔伯特·陈(Albert Cheng)和杰森·罗贝尔(Jason Ropell)就在近旁鼓掌。

亚马逊签了 15 年的租约,旗下的娱乐部门将搬迁到这里。
亚马逊租赁的只是卡尔弗工作室(Culver Studios),这一场地面积达 14 英亩。房地产投资公司哈克曼资本合伙公司(Hackman Capital Partners)自 2014 年以来就拥有这一长方形地块,亚马逊看上了这个地方,并计划在 2021 年前花费 6 亿美元打造 7 栋新的摄影棚大楼并进行其他升级。
亚马逊这一决定——将它的娱乐部门迁至这处租约为 15 年的场地中——体现的正是这一科技巨头和好莱坞电影业之间的联系,人们已经无法将两者区分开来。要知道,一直以来,亚马逊租用的都是位于圣莫尼卡的办公室,毫无特色可言。
在周三的一次电话采访中,哈克曼资本合伙公司首席执行官迈克尔·哈克曼(Michael Hackman)这样说道:“这是新旧媒体在以全然和谐的方式融合。”
譬如,这栋雄伟的行政楼就跟它在 1930、40 年代时别无二致,那个时候,制作《乱世佳人》的戴米尔(DeMille)和大卫·O·塞尔兹尼克(David O. Selznick)的办公室就在这栋楼中。只不过现如今,在美国电影界的这栋知名“公馆”中所悬挂着的,全是由亚马逊所投资拍摄的电影的海报,包括《海边的曼彻斯特》(Manchester by the Sea)、《小姐》(The Handmaiden)以及《大病》(The Big Sick)。
在一次奥斯卡颁奖季鸡尾酒会中,有记者问到亚马逊创始人、首席执行官杰夫·贝索斯(Jeff Bezos)关于搬去卡尔弗工作室的问题,他回答:“我喜欢它厚重的历史感,因为这会让我们坚持一定的标准。”
虽说卡尔弗工作室拥有辉煌的过去:《愤怒的公牛》(Raging Bull)和《E.T.外星人》(E.T. the Extra-Terrestrial)都是在那里拍摄的,还有最初的《星际迷航》(Star Trek)电视剧试播集,但是这一建筑群也是过去几十年来电影行业陷入困境的缩影。

在拍摄《公民凯恩》时,奥森·威尔斯会在一间灰泥平房中吸烟斗。

《乱世佳人》中曾有纵火的场景,而当初纵火的那一片场现在建有公寓楼。
由于技术日新月异、成本不断增加,再加上观众的口味发生了变化,许多业主对此疲于应对,于是这一园区的大部分区域遭到了抛售。(拍摄《乱世佳人》时,塞尔兹尼克曾在巨大的户外片场点火模拟出亚特兰大大火的情景,现在该片场的一部分区域兴建有公寓楼)。后来由于美国电影业遭到合并浪潮的冲击,电影制作越来越少,卡尔弗办公室的一些楼层处于闲置状态,为应对支出,这一设施转而被用来拍摄电视剧。它所经历的一切这象征着整个好莱坞的遭遇。

亚马逊办公室负责人珍妮弗·索尔克参加了修复四栋摄影棚大楼的剪彩仪式,修复资金为 1200 万美元。
举步维艰的索尼公司在 2004 年卖掉这一房产时,由于多年来缺乏资金,公司已经难以为继。而这栋老式的明星平房也已年久失修,里面的录音棚早已过时。整个公馆散发出一种老朽的味道。对此哈克曼说道:“它少说也需要进行大量修复工作。”(大众普遍认为该公馆是《乱世佳人》中的塔拉庄园,但其实并不是。)
亚马逊娱乐部门大约有 700 名员工,去年年底,该部门的员工开始陆续迁往此地。大楼修复完成后,会有更多的员工过来这里办公。
在谈到将卡尔弗办公室作为娱乐部门的总部时,亚马逊办公室首席运营官阿尔伯特·陈说:“这关乎于认识到好莱坞的传统和传承,同时认识到我们有能力对之进行重塑。”
上月,亚马逊宣布还将租下街对面的一栋四层楼高的大楼,从而让这一位于卡尔弗城好莱坞分部的办公总面积达到了 35.5 万平方英尺。(苹果公司近日租下了距此三个街区外的一栋大楼给它的原创内容工作组。)
本周三,亚马逊披露全球有一千多万人成为了亚马逊的高级会员(Prime membership),其中含流媒体服务的高级会员。据 JP 摩根公司分析师道格·安穆斯(Doug Anmuth)分析,该公司预计今年将投资 50 亿美元用于电影电视项目。它有 44 个原创电视剧集项目,包括《了不起的麦瑟尔夫人》(The Marvelous Mrs. Maisel)和《高堡奇人》(The Man in the High Castle)。亚马逊至少有 10 部电影处在不同的制作阶段,包括受到高度期待的爱情片——《一生》(Life Itself),电影预计于 9 月 21 日上映。

园区的一张地图。谈到搬迁时,亚马逊办公室的阿尔伯特·陈说:“这关乎于认识到好莱坞的传统和传承,同时认识到我们有能力对之进行重塑。”
流服务的繁荣还让另一处拥有独立录音棚的老式设施重获新生。那是一处曾属于联美公司(United Artists)的 1920 年代的建筑群,如今这一场地的预订业务激增;亚马逊租下它拍摄了《最后的大亨》(The Last Tycoon)和《律界巨人》(Goliath)。而 1972 年被哥伦比亚电影公司弃置的日落高尔摄影棚(Sunset Gower Studios)则被 Hulu 用来录制由萨拉·西尔弗曼(Sarah Silverman)主持的谈话节目《我爱你,美国》(I Love You, America)。
几年前在洛杉矶,再没有比日落高尔摄影棚更让人伤感的电影房产了。在华纳兄弟娱乐公司(Warner Bros.)1930 年迁往伯班克市(Burbank)之前,这栋空置的 10 层高房产一直是华纳兄弟的办公楼。去年,受该场地上一栋全新的 14 层高办公大楼以及 2 亿美元升级资金的吸引,Netflix 搬了过来。在 Hudson Pacific 公司所属的日落布朗森(Sunset Bronson)摄影棚中,另一栋五层楼高的大楼正在建设中,也将供给 Netflix 使用。
但是这些都无法跟卡尔弗工作室的修复相比拟,一部分是因为哈克曼公司对细节的精益求精。
一家参与了该修复项目的设计公司——ESA 公司历史资源主管玛格丽特·哲贝克(Margarita Jerabek)指着通向曾经被用作盖博和费雯·丽更衣室小屋的台阶说:“他们甚至煞费苦心地再现水泥的颜色和纹理。”
那栋以精心修剪的草坪和绿色百叶窗闻名的建筑物,就坐落在已有 99 年历史的公馆外面,公馆建造者是默片的革新人物托马斯·恩斯(Thomas Ince),他于 1924 年逝世,但死因蹊跷。根据历史学家朱莉·卢戈·塞拉(Julie Lugo Cerra)和马克·沃纳梅克(Marc Wanamaker)2011 年出版的《卡尔弗市电影摄影棚》(Movie Studios of Culver City)介绍,长久以来,一直报道说有人曾在公馆中见到过恩斯的鬼魂。
对这一鬼魂传言,阿尔伯特·陈说:“我还没有看到过他,但我肯定他会高兴的。我们会好好爱护我们的新家。”
翻译:熊猫译社 彭喻俞
题图及文内图片(未标注)版权:Elizabeth Lippman for The New York Tim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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