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 帝 汶 有 着 丰 饶 的 海 洋 生 态 ， 旅 行 业 和 生 态 保 护 如 何 两 全 ？

“ 他 们 感 兴 趣 的 是 旅 游 业 和 赚 钱 ， 但 这 里 的 人 只 有 大 海 。” ＊ 本 文 只 能 在 《 好 奇 心 日 报 》 发 布 ， 即 使 我 们 允 许 了 也 不 许 转 载 ＊ 东 帝 汶 Com 电 — 在 一 个 下 着 蒙 蒙 细 雨 的 春 日 清 晨 ， 菲 希 · 莫 斯 林 （Fizzy Moslim） 系 上 她 历 经 沧 桑 的 铬 合 金 氧 气 瓶 ， 缓 缓 潜 入 温 暖 的 海 水 中 。 很 少 会 有 游 客 来 这 座 安 静 的 渔 村 Com。 这 里 距 离 首 都 有 整 整 7 小 时 车 程 ， 通 常 除 了 当 地 人 以 外 ， 没 有 人 会 来 村 里 潜 水 。 莫 斯 林 在 水 下 发 现 了 一 个 海 洋 城 市 。 与 海 龟 一 共 恣 意 徜 徉 的 ， 是 成 百 上 千 只 以 珊 瑚 为 食 的 岩 礁 鱼 类 。 两 只 年 幼 的 儒 艮 （ 一 种 类 似 海 牛 的 哺 乳 动 物 ） 正 飞 速 游 开 ， 还 有 一 只 黑 鳍 礁 鲨 游 过 海 底 。 莫 斯 林 在 一 家 名 为 Compass Diving 的 机 构 做 潜 水 教 练 ， 她 从 海 底 深 处 上 来 后 说 道 ：“ 我 看 到 的 美 景 还 远 远 不 止 这 些 。” 菲 希 · 莫 斯 林 在 查 看 阿 陶 罗 岛 （Atauro Island） 周 边 的 珊 瑚 礁 。 科 学 家 认 为 ， 这 里 是 世 界 上 生 物 种 类 最 丰 富 的 水 域 。 莫 斯 林 连 同 一 些 潜 水 员 和 环 保 人 士 从 今 年 3 月 开 始 着 手 绘 制 附 近 海 域 的 地 图 ， 力 求 为 这 片 海 洋 保 护 区 引 进 一 个 新 物 种 ： 游 客 。 “ 若 要 让 这 些 珊 瑚 变 得 生 机 勃 勃 ， 人 们 就 需 要 资 金 来 保 证 它 们 安 全 ，” 保 护 国 际 基 金 会 （Conservation International） 驻 东 帝 汶 项 目 主 任 特 鲁 迪 安 · 戴 尔 （Trudiann Dale） 说 ，“ 如 果 将 生 态 旅 游 搞 好 ， 资 金 就 有 着 落 了 。” 东 帝 汶 是 个 弹 丸 之 国 ， 周 围 海 域 拥 有 世 界 最 美 丽 、 最 原 生 态 的 海 洋 生 物 。 仅 在 阿 陶 罗 岛 ， 研 究 人 员 即 已 发 现 253 种 岩 礁 鱼 类 ， 这 一 数 字 已 成 为 新 的 世 界 纪 录 。 在 摆 脱 了 印 尼 几 十 年 的 血 腥 统 治 后 ， 东 帝 汶 已 经 获 得 独 立 16 年 之 久 ， 但 它 仍 然 是 东 南 亚 地 区 最 贫 穷 的 国 家 。 虽 然 政 治 家 们 在 苦 苦 寻 找 如 石 油 开 采 、 咖 啡 出 口 之 类 的 新 型 经 济 来 源 ， 仍 然 没 有 一 个 足 以 使 这 个 国 家 摆 脱 贫 困 的 产 业 。 摆 在 环 保 主 义 者 和 政 府 官 员 面 前 的 问 题 十 分 清 楚 ： 在 发 展 旅 游 业 的 同 时 ， 如 何 使 这 个 国 家 保 持 原 生 态 之 美 ？ “ 这 件 事 很 难 办 ，” 东 帝 汶 自 然 保 护 区 和 国 家 公 园 部 （Department of Protected Areas and National Parks） 部 长 曼 纽 尔 · 门 德 斯 （Manuel Mendes） 表 示 ， 他 的 国 家 经 常 受 到 气 候 变 化 和 干 旱 的 影 响 。“ 我 们 知 道 ， 如 果 我 们 置 之 不 理 ， 它 很 快 就 会 消 亡 。” 世 界 各 地 的 珊 瑚 正 在 被 摧 毁 。 根 据 世 界 自 然 基 金 会 （W.W.F.） 的 数 据 ， 世 界 上 几 乎 四 分 之 一 的 珊 瑚 礁 已 经 损 坏 至 无 法 复 原 的 程 度 。 而 剩 余 的 四 分 之 三 则 受 到 海 洋 温 度 升 高 、 不 良 捕 鱼 和 恶 性 旅 游 等 因 素 的 威 胁 。 “ 我 们 不 想 落 得 个 巴 厘 岛 那 样 的 结 局 ，” 戴 尔 说 道 。 她 指 的 是 这 个 离 此 不 远 的 旅 游 胜 地 于 去 年 发 生 的 “ 垃 圾 成 灾 ” 事 件 ， 当 时 有 将 近 100 吨 的 垃 圾 被 冲 上 了 海 滩 。 曾 任 东 帝 汶 总 统 和 政 府 总 理 的 沙 纳 纳 · 古 斯 芒 （Xanana Gusmão） 回 到 首 都 帝 力 （Dili）， 此 前 数 月 他 一 直 在 与 澳 大 利 亚 政 府 协 商 修 订 海 上 边 界 问 题 。 东 帝 汶 Com 村 的 小 学 生 。 该 国 多 数 人 口 不 到 25 岁 ， 失 业 率 在 不 断 攀 升 。 东 帝 汶 图 图 阿 拉 镇 （Tutuala）。 在 经 历 了 印 尼 军 队 多 年 的 血 腥 占 领 后 ， 东 帝 汶 于 2002 年 宣 布 独 立 。 多 年 来 ， 它 一 直 在 努 力 站 稳 脚 跟 。 “ 在 印 尼 占 领 期 间 ， 士 兵 曾 向 珊 瑚 礁 扔 手 榴 弹 捕 鱼 ，” 阿 陶 罗 岛 60 岁 的 渔 民 Zanuari Marteans 说 道 ，“ 我 们 躲 在 村 子 里 看 着 他 们 恣 意 妄 为 ， 束 手 无 策 。” 在 独 立 后 的 这 些 年 中 ， 东 帝 汶 是 这 一 地 区 生 育 率 最 高 的 国 家 ， 每 个 母 亲 平 均 生 育 7 个 子 女 。16 年 过 去 了 ， 多 数 人 口 不 到 25 岁 ， 失 业 率 在 不 断 攀 升 。 自 2004 年 以 来 ， 东 帝 汶 国 内 生 产 总 值 近 80% 来 自 帝 汶 海 油 田 ， 而 这 些 油 田 的 储 量 预 计 会 在 2023 年 储 量 枯 竭 。 今 年 3 月 ， 前 起 义 军 领 袖 和 独 立 英 雄 沙 纳 纳 · 古 斯 芒 牵 头 就 扩 大 东 帝 汶 海 上 边 界 问 题 与 澳 大 利 亚 进 行 谈 判 ， 希 望 此 举 能 将 相 关 交 易 价 值 扩 展 至 数 十 亿 美 元 。 目 前 ， 有 关 石 油 具 体 的 开 采 地 点 问 题 仍 在 讨 论 之 中 。 随 着 人 口 不 断 增 长 ， 东 帝 汶 正 在 努 力 增 加 就 业 机 会 。 珊 瑚 礁 的 丰 饶 并 非 偶 然 ： 数 代 当 地 渔 民 一 直 在 通 过 建 立 海 洋 保 护 区 来 保 护 鱼 类 供 应 。 各 地 区 居 民 也 就 边 界 问 题 达 成 一 致 ， 对 保 护 区 做 出 适 当 标 记 并 禁 止 捕 鱼 。 这 里 既 没 有 长 长 的 渔 网 拖 来 拖 去 ， 也 没 有 隆 隆 的 马 达 奔 驰 往 复 。 在 这 些 地 区 ， 鱼 类 和 珊 瑚 会 自 由 繁 衍 ， 不 受 任 何 影 响 ， 因 此 后 代 的 渔 民 仍 会 源 源 不 绝 捕 到 鱼 类 。 2016 年 ， 东 帝 汶 政 府 开 始 将 这 些 做 法 纳 入 法 律 法 规 。 国 家 不 仅 拨 付 了 预 算 ， 还 配 备 了 相 关 人 员 开 展 巡 护 工 作 。 不 过 ， 预 算 的 数 量 杯 水 车 薪 ， 几 乎 都 不 够 给 执 法 人 员 发 工 资 。 因 此 ， 与 珊 瑚 礁 相 关 的 大 部 分 日 常 工 作 仍 然 由 渔 民 们 承 担 。 在 一 个 炎 热 的 正 午 ， 为 了 避 开 灼 热 的 日 头 ， 戴 尔 与 一 群 当 地 渔 民 、 酒 店 业 主 以 及 帝 力 的 Compass Diving 公 司 人 员 聚 集 在 一 个 水 泥 棚 屋 中 ， 分 享 着 对 生 态 旅 游 的 想 法 。 她 向 大 家 解 释 说 ， 这 里 原 生 态 的 珊 瑚 礁 可 能 会 吸 引 来 自 世 界 各 地 的 潜 水 人 士 ， 而 他 们 会 为 了 探 索 这 个 未 知 海 域 花 上 一 大 笔 钱 。 渔 民 们 围 坐 在 一 起 抽 着 烟 ， 双 臂 抱 在 胸 前 不 置 可 否 。 “ 我 们 不 知 道 从 哪 里 开 始 ，”Com 村 32 岁 的 失 业 居 民 Lucas Monteioro 说 道 ，“ 他 们 感 兴 趣 的 是 旅 游 业 和 赚 钱 ， 但 这 里 的 人 只 有 大 海 。” 东 帝 汶 渔 民 在 自 己 村 落 附 近 的 海 域 。“ 这 里 一 向 都 很 容 易 捕 鱼 ，”Alberto Pacoti 说 。 多 数 渔 民 已 经 在 捕 鱼 的 同 时 开 始 提 供 导 游 服 务 ， 将 他 们 生 锈 的 船 出 租 ， 带 游 客 去 珊 瑚 礁 游 览 。 渔 民 们 正 在 拉 起 渔 网 。 几 十 年 来 ， 当 地 居 民 建 立 了 禁 止 捕 鱼 的 保 护 区 ， 以 养 护 珊 瑚 礁 并 保 证 鱼 类 产 卵 。 游 客 们 观 赏 着 帝 力 的 日 落 。 东 帝 汶 希 望 能 吸 引 更 多 游 客 以 创 造 收 入 ， 但 截 至 目 前 ， 每 年 只 有 约 5000 人 到 访 。 事 实 上 ， 该 国 的 旅 游 业 一 直 处 于 低 迷 状 态 。 亚 洲 基 金 会 （Asia Foundation） 估 计 ， 每 年 只 有 约 5000 名 游 客 到 访 东 帝 汶 。 这 里 的 道 路 崎 岖 不 平 且 狭 窄 多 弯 ， 飞 往 该 国 的 航 班 少 得 可 怜 不 说 ， 费 用 也 很 高 昂 。 有 鉴 于 此 ， 生 态 旅 游 仍 然 不 是 政 府 领 导 人 的 优 先 考 虑 事 项 ， 尽 管 这 一 情 况 有 希 望 得 到 改 善 。 “ 有 了 石 油 交 易 ， 他 们 就 能 做 更 重 要 的 事 儿 了 ，” 亚 洲 基 金 会 的 旅 游 项 目 经 理 Gobie Rajalingam 说 ，“ 他 们 只 是 希 望 旅 游 业 能 带 来 经 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