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 鱼 是 亚 洲 水 族 箱 里 的 王 者 ， 人 们 甚 至 愿 意 替 它 做 整 形 手 术

“ 对 于 中 国 人 而 言 ， 养 鱼 是 为 了 带 来 好 运 和 财 富 ， 而 亚 洲 龙 鱼 尤 其 吉 利 。” ＊ 本 文 只 能 在 《 好 奇 心 日 报 》 发 布 ， 即 使 我 们 允 许 了 也 不 许 转 载 ＊ 新 加 坡 电 — 尤 金 · 黄 （Eugene Ng） 用 他 那 短 粗 的 手 指 戳 了 戳 玻 璃 水 族 箱 的 侧 面 ， 看 起 来 就 像 是 捕 食 者 挑 出 了 倒 霉 的 猎 物 。 一 群 鱼 正 在 水 族 箱 里 快 乐 地 畅 游 着 ， 它 们 周 身 覆 盖 着 硕 大 而 熠 熠 生 辉 的 鳞 片 。 尤 金 · 黄 指 着 其 中 一 条 说 道 ：“ 那 条 鱼 的 眼 睛 有 些 下 垂 。” 几 分 钟 后 ， 这 条 鱼 就 被 拍 昏 ， 随 后 接 受 了 一 场 眼 部 提 拉 手 术 。 作 为 新 加 坡 首 屈 一 指 的 亚 洲 龙 鱼 整 形 医 师 ， 这 类 手 术 对 于 尤 金 · 黄 而 言 已 经 是 家 常 便 饭 。 尤 金 · 黄 开 了 一 家 名 叫 “ 方 舟 ” 的 宠 物 鱼 商 店 ， 客 户 也 因 此 习 惯 称 呼 他 为 “ 方 舟 大 夫 ”。 只 见 他 拿 着 手 术 钳 娴 熟 地 松 开 鱼 眼 下 方 的 组 织 ， 快 速 把 眼 球 向 上 推 进 了 眼 窝 。 “ 我 知 道 ， 有 些 人 会 认 为 这 对 鱼 来 说 有 些 残 忍 ，” 尤 金 · 黄 一 手 举 着 这 位 打 了 镇 静 剂 的 “ 病 人 ”， 一 手 展 示 着 “ 病 人 ” 刚 刚 接 受 矫 正 手 术 的 眼 睛 说 道 ，“ 但 实 际 上 我 是 在 帮 它 。 因 为 做 完 手 术 之 后 ， 这 些 鱼 会 比 之 前 更 好 看 ， 它 的 主 人 也 会 更 爱 它 。” 给 一 条 鱼 做 整 形 手 术 的 想 法 听 起 来 可 能 有 些 极 端 。 不 过 ， 亚 洲 龙 鱼 （arowana） 可 不 是 你 在 店 里 随 随 便 便 就 能 买 到 的 宠 物 鱼 。 它 的 中 文 名 叫 “ 龙 鱼 ”， 被 誉 为 世 界 上 最 名 贵 的 观 赏 鱼 ， 各 地 龙 鱼 的 价 格 也 从 几 百 美 元 到 上 万 美 元 不 等 。 肯 尼 · 林 （Kenny Lim） 是 新 加 坡 当 地 的 一 名 龙 鱼 爱 好 者 ， 他 表 示 ：“ 在 新 加 坡 ， 如 果 你 有 一 条 龙 鱼 ， 这 就 表 示 你 是 一 个 有 地 位 的 人 。” 据 传 ， 一 名 中 共 官 员 曾 斥 资 30 万 美 元 购 买 了 一 条 龙 鱼 。 因 此 ， 对 于 绝 大 多 数 龙 鱼 饲 养 者 来 说 ， 为 宠 物 鱼 进 行 眼 部 提 拉 （90 美 元 ） 或 下 巴 矫 正 （60 美 元 ） 的 整 形 花 费 根 本 不 值 一 提 。 肯 尼 · 林 是 新 加 坡 当 地 的 一 名 龙 鱼 爱 好 者 ， 他 表 示 ：“ 在 新 加 坡 ， 如 果 你 有 一 条 龙 鱼 ， 这 就 表 示 你 是 一 个 有 地 位 的 人 。” 八 年 来 ， 肯 尼 · 林 花 了 将 近 60 万 美 元 来 打 造 自 己 的 水 栖 动 物 园 ， 其 中 包 括 13 条 龙 鱼 和 100 多 条 黄 貂 鱼 （stingray）。 在 他 看 来 ，“ 龙 鱼 是 财 富 的 象 征 ”。 2010 年 前 后 ， 龙 鱼 的 价 格 一 度 暴 涨 ， 也 曾 有 过 一 段 萧 条 期 。 但 龙 鱼 在 亚 洲 一 直 是 非 常 流 行 的 奢 侈 品 。 中 国 富 商 对 龙 鱼 更 是 情 有 独 钟 ， 原 因 在 于 龙 鱼 那 硕 大 而 闪 闪 发 光 的 鳞 片 、 圣 贤 一 般 的 触 须 、 凶 悍 好 斗 的 个 性 —— 像 极 了 中 国 神 话 里 龙 的 形 象 。 坊 间 还 流 传 着 有 关 龙 鱼 的 一 些 传 说 。 据 说 ， 龙 鱼 如 果 发 现 主 人 要 投 资 一 桩 亏 本 买 卖 ， 或 主 人 面 临 着 其 他 潜 在 危 险 ， 它 就 会 牺 牲 自 己 ， 跳 出 鱼 缸 来 警 告 主 人 。 这 些 传 说 在 口 口 相 传 中 也 为 龙 鱼 平 添 了 几 分 魅 力 。 所 以 ， 在 很 多 狂 热 鱼 迷 的 心 目 中 ， 龙 鱼 就 是 鱼 中 之 王 ， 是 水 族 箱 中 的 皇 帝 ， 是 一 条 水 中 的 “ 龙 ”。 养 殖 者 采 用 DNA 技 术 来 培 育 “ 完 美 ” 龙 鱼 的 特 征 ， 水 族 箱 通 常 会 用 粉 色 的 霓 虹 柔 光 来 增 强 龙 鱼 鱼 鳞 的 泛 红 色 泽 。 仟 湖 鱼 业 （Qian Hu Fish） 是 新 加 坡 顶 级 龙 鱼 繁 殖 场 之 一 ， 集 团 执 行 主 席 叶 金 利 （Kenny Yap） 表 示 ：“ 对 于 中 国 人 而 言 ， 养 鱼 是 为 了 带 来 好 运 和 财 富 ， 而 亚 洲 龙 鱼 尤 其 吉 利 。” 叶 金 利 喜 欢 别 人 称 呼 他 “ 金 利 鱼 ”（Kenny the Fish）。“ 龙 在 西 方 人 看 来 是 邪 恶 的 怪 兽 ，” 他 还 补 充 道 ，“ 但 在 中 华 文 化 中 ， 龙 是 神 圣 的 灵 兽 。” 或 许 可 以 说 ， 新 加 坡 对 于 龙 鱼 的 这 种 痴 迷 无 出 其 右 。 这 里 是 全 球 观 赏 鱼 贸 易 中 心 ， 聚 集 了 繁 荣 的 龙 鱼 养 殖 网 络 。 与 此 同 时 ， 它 也 是 亚 洲 龙 鱼 （ 可 别 与 银 龙 鱼 混 淆 ， 银 龙 鱼 和 金 龙 并 不 同 属 ， 且 产 地 也 不 同 ， 后 者 产 自 南 美 ） 爱 好 者 的 家 园 。 龙 鱼 作 为 地 位 象 征 的 形 象 是 如 此 根 深 蒂 固 ， 就 连 新 加 坡 作 家 凯 文 · 关 （Kevin Kwan） 的 书 中 都 有 此 类 描 述 。 出 自 凯 文 · 关 之 手 的 《 疯 狂 的 亚 洲 富 人 》（ Crazy Rich Asians ） 是 一 套 讲 述 新 加 坡 精 英 人 士 生 活 的 畅 销 系 列 小 说 ， 最 新 的 一 部 就 刻 画 了 一 条 名 为 瓦 伦 迪 诺 （Valentino） 的 超 级 红 龙 鱼 的 形 象 ， 这 条 鱼 的 价 值 高 达 25 万 美 元 。 “ 新 加 坡 人 对 龙 鱼 非 常 狂 热 ，”《 玻 璃 缸 里 的 龙 》（ The Dragon Behind the Glass ） 一 书 作 者 艾 米 丽 · 福 格 特 （Emily Voigt） 如 是 说 。 这 本 书 生 动 地 描 述 了 她 走 进 龙 鱼 幽 暗 世 界 的 洲 际 旅 行 。 仟 湖 鱼 业 是 新 加 坡 顶 级 龙 鱼 繁 殖 场 之 一 ， 集 团 执 行 主 席 叶 金 利 表 示 ：“ 对 于 中 国 人 而 言 ， 养 鱼 是 为 了 带 来 好 运 和 财 富 ， 而 亚 洲 龙 鱼 尤 其 吉 利 。” 福 格 特 表 示 ， 曾 经 有 一 段 时 间 ， 全 球 对 龙 鱼 的 狂 热 达 到 了 疯 狂 的 地 步 ， 甚 至 在 新 加 坡 这 个 犯 罪 率 极 低 、 连 一 个 包 裹 被 盗 都 能 成 为 头 条 新 闻 的 地 方 ， 一 周 内 都 发 生 过 四 起 龙 鱼 抢 劫 案 。 在 其 中 的 一 起 劫 案 中 ， 劫 犯 袭 击 了 一 名 老 妇 人 ， 用 水 桶 装 着 抢 来 的 龙 鱼 仓 皇 而 逃 。 在 另 一 起 案 件 中 ， 一 名 新 加 坡 男 子 试 图 从 一 家 商 店 偷 走 龙 鱼 ， 被 判 以 3 年 徒 刑 和 鞭 刑 12 下 的 处 罚 。 “ 人 们 认 为 宠 物 鱼 并 无 恶 意 ，” 福 格 特 表 示 ，“ 但 我 没 想 到 自 己 竟 会 见 到 这 样 的 阴 暗 面 。” 虽 然 龙 鱼 现 在 受 到 各 种 追 捧 ， 但 在 半 个 世 纪 以 前 ， 龙 鱼 的 地 位 与 现 在 相 比 却 有 着 天 壤 之 别 。 在 婆 罗 洲 和 印 度 尼 西 亚 这 些 天 然 沼 泽 栖 息 地 ， 龙 鱼 是 当 地 常 见 的 食 用 鱼 ， 还 被 当 地 人 嫌 弃 肉 少 刺 多 、 寡 淡 无 味 。 专 家 把 1975 年 称 作 龙 鱼 命 运 的 转 折 点 。 那 一 年 ，183 个 国 家 签 署 了 《 濒 危 野 生 动 植 物 种 国 际 贸 易 公 约 》（Convention on International Trade in Endangered Species of Wild Fauna and Flora）， 并 将 龙 鱼 列 入 了 国 际 贸 易 禁 运 名 单 。 有 人 认 为 ， 这 一 公 约 将 龙 鱼 归 入 稀 有 物 种 ， 大 大 提 高 了 龙 鱼 的 地 位 ， 龙 鱼 也 由 此 成 了 一 种 奢 侈 品 。 随 着 众 多 养 鱼 场 涌 入 市 场 ， 龙 鱼 的 价 格 在 2012 年 前 后 出 现 暴 跌 。 尽 管 价 格 大 幅 下 挫 ， 龙 鱼 依 然 是 一 种 令 人 向 往 的 奢 侈 品 。 禁 令 颁 布 后 ， 龙 鱼 的 黑 市 交 易 开 始 兴 旺 起 来 。 亚 洲 的 一 些 国 家 开 始 出 现 走 私 龙 鱼 ， 随 后 也 进 入 了 美 国 市 场 。 不 过 ， 美 国 现 在 依 然 禁 止 龙 鱼 买 卖 。 巨 大 的 需 求 对 野 生 龙 鱼 的 数 量 造 成 了 毁 灭 性 影 响 。 因 此 ， 从 1980 年 代 末 开 始 ， 对 龙 鱼 交 易 的 限 制 慢 慢 放 开 ， 开 始 允 许 买 卖 人 工 养 殖 的 龙 鱼 。 尽 管 野 生 龙 鱼 的 数 量 再 也 未 能 恢 复 ， 但 人 工 养 殖 龙 鱼 的 贸 易 得 到 了 蓬 勃 发 展 ， 并 在 2000 年 代 因 中 国 大 陆 买 家 的 加 入 而 达 到 巅 峰 。 为 了 培 育 出 “ 完 美 的 ” 龙 鱼 ， 养 殖 者 采 用 了 DNA 技 术 来 确 定 龙 鱼 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