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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头条速递:过去 24 小时这个世界在谈论什么
《全球头条》是好奇心日报 2018 年的新栏目,正在试运行中,它还是致力于让你了解更多。
议题制造者在谈什么
《石英》:为什么“精英”成了一个坏词?(How “elite” became a bad word )
当下,承认自己是精英或相信精英的价值已成为禁忌。但过去并非如此:从罗斯福新政背后的智囊团,到凯恩斯一代、构想了战后体系的经济学家,再到晚近强调供给侧的芝加哥学派,人们长期依赖和信任专家规划未来的能力。
对精英的妖魔化是近些年才发生的。根据皮尤研究中心(Pew Institute)的调查,从水门事件开始,公众逐渐对精英失去了信任。这一趋势表现在三个方面:政府、媒体和科学界,而这三者的形象崩坏是相互交织的。
《石英》(Quartz)网站勾勒了这样一段历史:随着媒体巨头在上世纪 80 年代纷纷被华尔街财团收购,新闻界为了追求流量,越来越依赖“戏剧性”的夸张报道。政客对此了然于心,开始采取更极端、更强硬、更不妥协的立场。政客言论很快变成了自证预言:他们知道媒体想要什么,并且欣然奉上。其结果,自然是一个更对立的世界。
科学也是如此。当研究拨款与新闻热度相挂钩,学者们就开始了自吹自擂,号称发现“XX的神奇疗效”的研究屡见不鲜,有时几乎把科学做成了科幻。
于是,民众兴起了对精英的厌恶,将他们视为一群争权夺利之徒。本来,宪法规定的代议制民主内含了精英成分,以避免暴民政治。现在,“暴民”们理直气壮地当起了卫道士,决心用直接民主来实现真正的民主。
诚然,对精英的评价离不开历史语境,时代越是糟糕,人们对精英就越是憎恨。一些精英清楚这一事实,也学会了利用反精英主义的话语。特朗普、鲍里斯·约翰逊(脱欧派政客)这样的人和列宁所说的“人民”没什么共同点,但正是通过贬斥精英、“为人民发声”,他们掩盖了自己真正的精英身份。
这些 21 世纪式的精英踩着 18 世纪式精英的尸体前进。当他们攫取了权力,就不再受到意识形态的束缚,而能用一套万能的说辞来施行其意志。一个极为讽刺的比喻是:当(老派的)媒体精英不断在美国总统身上找茬儿的时候,他们就像一群长颈鹿在讨论一只犀牛为什么表现得不像一只长颈鹿。它本来就不必是。
24 小时新闻制造者
科技巨头依然笼罩在股价下跌的阴云之下。周二,Facebook、Apple、Amazon、Netflix 和 Google(Faang)刚刚经历了股价最大单日跌幅。周三,其中一些继续下跌,另一些则小幅回升。
《金融时报》分析了一些公司面临的压力。Amazon 的麻烦是,他们的 CEO 可能被特朗普盯上了,后者对贝索斯名下的《华盛顿邮报》非常不满。Nvidia 在 Uber 事故之后推迟了自动驾驶测试。Facebook 深陷隐私丑闻。Tesla 的生产计划也令人担忧。
《华尔街日报》则将科技公司面临的风险概括为政治与经济两方面。政治上,不断发酵的隐私-助选风波已经让地方政府和欧洲委员会动了征税的念头。抛开眼前的危机,互联网公司的庞大体量也势必引起政府的戒心。尽管政府不太会直接干预,但它随时可能举起反垄断法的大棒。在这一点上,欧洲已经开始向 Google 动手了。
更长远的风险来自经济方面。一般来说,经济增长会让更多公司表现出投资吸引力,从而转移投资兴趣。如果投资者看好经济前景,他们理应减轻对这些科技巨头的依赖。但过去几年间,科技股扶摇直上,投资者似乎沉浸在“追涨”的情绪中,对风险视而不见。最近两天的回调将他们拉回了现实。
没有人能预测科技股的回调是否会继续。但随着以上风险逐渐暴露,这种趋势需要被认真对待。过去一年的美股牛市很大程度上得益于科技股的表现,而他们的疲软可能会影响整个市场的气氛。
中国投资者不难体会美国同行的烦恼。只需看看腾讯——过去一周,这家公司的市值已经缩水了 700 亿美元。
世界还发生了什么
缅甸联邦议会人民院前议长温敏(Win Myint)当选缅甸新总统。上周,前总统吴廷觉由于健康原因辞职。BBC 分析称,昂山素季仍将是缅甸事实上的总统,而军方依然握有巨大权力。
埃及大选投票结束,普遍预计塞西(Abdel-Fattah el-Sisi)连任没有太多悬念。在连续三个投票日的最后时刻,埃及官方依然在动员民众上街投票。
美国商务部公布了去年第四季度的 GDP 增速:2.9%。这一数字非常接近特朗普设定的 3%。经济的强劲增长 70% 来自消费,并得益于高就业率。
法国总统马克龙宣布将强制入学年龄由 6 岁下调至 3 岁。97.6% 的法国儿童已经实现了 3 岁入学,这一决定只会影响到少数生活在海外领土和极贫困地区的儿童。
厄瓜多尔驻英国大使馆切断了在馆内避难的“维基解密”创始人阿桑奇(Julian Assange)的对外通讯。厄瓜多尔政府声称阿桑奇违反了去年底的承诺,在社交网络发表了威胁厄瓜多尔对外关系的言论。
有人说
“不是每个人都能说出 #MeToo。”昆士兰大学研究员 Claire Moran 说。
在这篇刊登于学术普及网站 “The Conversation” 的文章里,Moran 反思了这场女权运动的局限。的确,它让许多人团结起来,吸引了全世界对性别不平等和性暴力的关注,但它忽视了为性暴力提供便利的结构性不平等,其结果是,最需要帮助的群体并没有从中获益。
Moran 指出,#MeToo 运动实际上是给新自由式(neoliberal)女权主义穿上“集体行动”的漂亮外衣。运动基本围绕高知、富裕的白人女性展开,它从一位白人女星的推特中提取出了日后病毒式传播的“标签”,尽管黑人女性活动家 Tarana Burke 早在十年前就发起过 “Me Too” 运动。
这一事实显示了不同肤色的话语权差异。由肤色推而广之,必须承认,世界上还有上千万女性甚至连发送一条 “#MeToo” 的条件都没有,现有的运动框架无法反映她们的遭遇。
同样成问题的是, #Metoo 运动过度着眼于对个体的追责,让种族、阶级、能力(ability)等造成结构性不平等的身份属性逃脱了公众的检视。当人们的关注点离开这些领域,就很难真正改变当前的社会规范与政策,真正让女性得到平等对待。人们要做的,是促进女性参与职场、教育、司法、行政乃至医疗事业,帮助受教育程度和社会经济地位较低的女性获得表达诉求的知识与能力。
诚如 Moran 所言,性暴力是一种症候(symptom),而非疾病(disease)本身。要想解决它的致病因子,人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十余年前发起 “Me Too” 运动的 Burke,去年才借 #MeToo 东风听到了大众的回音。截图来自:CNN
你可能还感兴趣的事
香草冰淇淋可能要涨价了,原因是全世界范围内的香草短缺。《经济学人》分析了这一切是怎样发生的。
全世界的香草有 80-85% 产自马达加斯加。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香草的价格由政府制定。随着采购商转向其他国家质量较低但廉价的香草,马达加斯加政府不得不放开香草价格管制。价格市场化和合成香草的冲击压低了香草价格,农民收入微薄,导致很多种植者退出了香草市场。
但品位变化——或者说“消费升级”再次改变了香草业。2011 年左右,一些食品公司开始主打“天然香草”的概念,甚至改变了配方,让天然香草尝起来还像人们习惯的合成香草的味道。2015 年,雀巢公司宣布将在 5 年内全面采用天然香草,好时等公司随之跟进,天然香草的需求出现井喷。
需求上来了,供给却不能立刻跟上。香草的种植并不容易,需要 3-4 年才会成熟,且严重依赖人工授粉。高质量的香草还要经过数月的漂洗、发酵和晾晒。极端气候、盗窃和囤积居奇行为让香草的供给更为不足。据估计,直到明年,马达加斯加的香草生产才能满足市场需求。
今天,每公斤香草的批发价大约是 500-600 美元——几乎是几年前的 10 倍。
上周五开始,一场雪将东欧一些地方的天空和地面染成了玫瑰金色,如同科幻片里的火星世界。
《国家地理》解释了这场“玫瑰雪”的形成:欧洲上空的低压系统生成的气流牵动了撒哈拉沙漠的风。被吹到大气中的沙尘混合了雪和雨,最终在欧洲降落,覆盖了山坡上的皑皑白雪。
由于沙尘在大气中的传播是分散的,他们给东欧带去奇观的同时,也给希腊和土耳其带去了铁锈色的霾。
事实上,类似的气象并不罕见。去年 10 月,奥菲利亚(Ophelia)风暴就用撒哈拉的风沙染红了英国的天空。而在 2007 年,西伯利亚下过一场橙色的雪,当时人们甚至能闻到铁、酸和硝酸盐的味道。
历史上的今天
1879 年 3 月 29 日,入侵南非的英国军队在坎布拉(Kambula)战役中击退当地的祖鲁战士,奠定了英军的胜局。
1904 年 3 月 29 日,清政府批准设立大清户部银行,这是中国第一家中央银行。
1912 年 3 月 29 日,英国探险家斯科特(Robert Scott)在从南极点返回营地的途中写下遗言,随后遇难。斯科特团队是第二支到达南极点的探险队。
1974 年 3 月 29 日,美国宇航局的水手 10 号(Mariner 10)成为首个飞掠水星的太空探测器。
同日,中国陕西临潼县村民在打井时意外发现秦兵马俑。
题图来自:Pawel Chu / Unsplash
原文链接 (已下线): http://www.qdaily.com:80/articles/51585.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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