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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 2016 年成立的爱国组织“青年军”,都有什么特点?

Neil MacFarquhar · ·

“苏联时期我们有少先队和共青团,现在的青年军虽然略有不同,但理念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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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库宾卡电 — 最近这段时间,怀旧成为了俄罗斯的新潮流,或者更具体地说,是前苏联再次成为新事物。

男女均可加入的俄罗斯“青年军”正是苏联时期少年先锋队的军事化回归。昔日的少年先锋队旨在灌输共产主义热忱,大部分人对它的记忆围绕着夏令营展开。

如今的青年军摒弃了共产主义元素,成为结合了童子军和预备军官培训计划的一种新模式,它强调的是爱国精神和服兵役。

少先队的红色标志延续了下来。

少年先锋队员是把红领巾围在脖子上,青年军成员则是头戴红色贝雷帽,上面别着青年军徽章:鹰头上是一个代表俄罗斯军队的红色五角星。

青年军(Youth Army)在俄语中叫作“Yunarmia”,成立于 2016 年 5 月,如今已经遍布俄罗斯全国 85 个地区,共 19 万 8 至 18 岁的少年儿童加入。

活动现场的一张普京海报。

为庆祝今年 2 月的“祖国保卫者日”(Defender of the Fatherland Day)假期,俄罗斯国防部在莫斯科以西约 30 英里的库宾卡组织了第一届青年军国家论坛,共召集了大约 8000 名青年军成员聚集在俄罗斯军方所有的主题公园“爱国者公园”(Patriot Park)内。

公园的展览中心就像大型购物中心一样充满魅力和具有历史感的庄严宏伟。与此同时,地面上还停着很多涂有绿色伪装的退役坦克和其它军用车辆。

这次活动包括民族主义动员大会、武器市场、少年奥林匹克运动会以及为科学迷准备的展览,组织者很显然在尽力让青年军看起来很酷。

瓦西里·涅斯捷连科(Vassily Nesterenko)的画作《致俄罗斯敌人们的一封信》(A Letter to Russia’s Enemies)。

首先,他们自己就是这么说的。担任好几个仪式主持人的青年军少女成员莉莎(Liza)大声说:“青年军太酷了!”

其次,活动每天早上从一名 DJ 开始,由他播放老式俄罗斯爱国歌曲的新潮版本,其中加入了搓盘等嘻哈音乐技术。

上午 11 点,DJ 暖完场后,好几支泡泡糖流行乐(bubble gum pop,指节奏欢快,主要面向青少年的流行音乐——编注)乐队身穿金色迷你裙之类的演出服装登台表演。有些青年军成员对这种音乐选择表示不屑,认为管理青年军的都是一些大腹便便的军官,那些人可能以为孩子们都觉得乐队很酷。

第三,活动还为年轻人提供各种机会,让他们尝试一些平时接触不到的事物,比如使用枪支、训狗、使用 3D 打印机、驾驶虚拟坦克等。

俄罗斯国防部长谢尔盖·K·绍伊古(Sergei K. Shoigu)特意指出了青年军对于在俄罗斯青少年和军队之间建立联接的重要意义。在活动举行一周前,普京刚刚发表了充满好战精神的演讲,希望重建俄罗斯在国际军事领域的超级大国地位。

国防部长亲临活动现场以示鼓励,他告诉青少年不管他们是参军还是进行表演,主要任务都是帮助俄罗斯繁荣兴旺。现场的每个人似乎都记下了这番话。

上个月,男生们在进行训练。有些人把青年军看作是他们加入正规军的预备阶段。

负责管理 3D 打印机的阿图尔·库兹明(Artur Kuzmin)表示:“这次活动是为了激励学生接触新事物、实现自己的想法,这既是为他们的未来也是为了俄罗斯的未来。”

他和一个女生以及另外两个男生联手制作了一个小型的白色塑料机器人,它拥有一个可以行军礼的一个红色手臂。

有不少批评指出,青年军旨在将俄罗斯下一代先锋少年培养成自动敌视西方自由主义价值观的爱国机器。YouTube 上的一个视频还把向普京致敬的一场青年军音乐会画面和 1943 年希特勒青年团(Hitler Youth)集会的镜头放在了一起。

俄罗斯国防部长谢尔盖·K·绍伊古视察无人机教学。

青年军指挥官德米特里·特鲁内恩科夫(Dmitry Trunenkov)对青年军过于黩武的看法进行了反驳。这位身材粗壮的前奥运会雪橇运动员表示:“这些都是严肃认真的漂亮年轻人,他们眼中充满热情。”他是因兴奋剂事件而被禁赛四年的俄罗斯运动员之一。

“我们的活动是完全不涉及政治的,”他补充道,“对我们来说,最重要的是让祖国变得更加美好强大,也就是说,这才是我们的所追求的。”

有些人认为,青年军过于黩武。

活动中参与人数最多的是体育竞赛、电子射击场和模拟坦克驾驶。

一些成员认为,青年军是他们加入正规军的预备阶段。两名来自莫斯科东南梁赞市(Ryazan)的青少年说,徒步穿越长达 12 英里、布满障碍物和爆炸装置的地带以及类似活动可以让他们在进入军队时拥有一定优势。

他们并不担心自己会被部署到俄罗斯以外的冲突地区,比如乌克兰或叙利亚。关于叙利亚战争的画作就挂在一面墙上。

17 岁的阿列克谢·波尔特尼科夫(Aleksei Poltnikov)提到,普通士兵可以选择是否签订被部署到叙利亚的合同。他表示:“去叙利亚工资很高,”又补充说,但好像很快就会被杀掉。

“除非祖国受到威胁,不然我不会签这种合同的,”他说。

其他成员则承认,头上屏幕播放的军事视频和反复合唱的爱国歌曲《俄罗斯!俄罗斯!》也许会让一些容易受影响的青少年相信,无论对手是谁他们都应该出去战斗。

17 岁的埃尔达·科尔米林(Eldar Kormilin)说:“政府可能太容易就能利用他们了,这不是好事。”

科尔米林说,他和朋友们之所以会参加青年军是因为他们在莫斯科除了打电子游戏外没什么可做的。他希望在那天晚些时候能够生平第一次拿起一把枪。

“在俄罗斯看到真枪的机会不多,”他说。

普京通过录像向青年军发表讲话。

约有十位专业人员在现场给大家提供职业建议。一些建议——如果它们是真实的话——在青少年听来有点奇怪,比如有电视记者说,新闻记者和军人一样有着很高的离婚率,因为他们总是和配偶聚少离多。

活动还展出了画家瓦西里·涅斯捷连科关于叙利亚的画作。其中最大的一幅是致敬 19 世纪晚期著名画家伊利亚·列宾(Ilya Repin)一幅反思俄罗斯帝国著名战争的作品,名为《查波罗什哥萨克给土耳其苏丹的回信》(Reply of the Zaporozhian Cossacks to Sultan Mehmed IV of the Ottoman Empire)。

涅斯捷连科所画的《致俄罗斯敌人们的一封信》从列宾名画中选取了很多相同人物,不过给他们换上了新制服,并让他们站上了叙利亚战场。

涅斯捷连科表示,青年军也是对历史的致敬,它是苏联共青团、共产党青年团和少年先锋队的结合体。“苏联时期我们有少先队和共青团,”他说,“现在的青年军虽然略有不同,但理念是一样的。”

活动在俄罗斯军方所有的主题公园爱国者公园举行,它位于莫斯科以西的库宾卡。


翻译:熊猫译社 乔木

题图及文内图片版权:Konstantin Chalabov for The New York Tim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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